有时候是一口铁锅,有时候是一把锅铲,有时候是菜刀斧头。
面对这种湿滑的螺壳,剑刀剑不是最好用的,她需要钝器!
终于,时蕴从空间里拽出来一把大铁锤。
这是她在连云峰打铁铺做兼职的时候用的斧头,精铁炼制的斧头重达一百一十二斤。
不过就是手把有点短。
时蕴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
一边继续跑一边从空间里拿一把长枪。
蓄力用了十成十的劲儿,一脚将铁锤的木柄踩断,长枪用力刺进木头断口。
这样一来,长枪就变成了铁锤的手柄。
不过还有些不稳,只见她凌空跃起,铁锤从空中落下,重重的砸在地面上,把地面都砸了一个坑。
重力加速度下,长枪的枪头深深刺入木柄,一把特制的长枪锤横空出世。
几分钟后。
冥妖们和时蕴的角色对调。
一群可怜的冥妖在前面夺命狂奔,身后一个扛着大锤的女人一边疯狂地笑着一边在后面追。
一锤子下去,就砸扁一个田螺人。
“嘿嘿嘿嘿嘿!”
“哈哈哈哈哈哈哈!!!”
“跑啊,都给我跑!嘿嘿嘿嘿嘿!!”
“跑得慢了一锤子砸扁哈哈哈!”
“千万别让我抓到了,嘿嘿嘿嘿!!”
“……”
时蕴在后面一边追,一边发出石矶娘娘的笑声。
她还以为这些冥妖只剩下本能的欲望,就不怕死了,原来也是怕死了。
一锤在手,天下我有。
有了趁手的兵器,时蕴剑,简直如有神助。
“嘭!!”
一锤子砸下去,一个石磨盘瞬间炸开。
田螺人们跑得更快了,一个个拖着重重的壳拼命地咕蛹着身体往前爬。
“呜呜呜…… 杀…… 呜呜呜…… ”
“疼啊……”
“…… 疼啊……嘻嘻嘻……”
“……”
田螺人在前面争先恐后的跑,时蕴扛着大锤像极了一只灵活的牧羊犬。
“跑!都给我跑!”
“跑慢了捶死你们!!嘿嘿嘿嘿嘿!!!”
一个田螺人爬慢了一点,时蕴立刻拎着锤子上去。
“哎呀,有个小家伙掉队了啊~嘿嘿嘿嘿…… ”
她高高跃起,铁锤在空中抡了一个圈,洪亮的声音犹如吃了金嗓子喉片。
“让你看看一招从天而降的锤法!!”
那大铁锤照准了田螺人的方向狠狠落下去,这一锤子下去,它不得直接变肉酱?!
铁锤不断靠近。
落地的一瞬间,那田螺人居然“咕唧”一声从壳子里挤出来,抛弃了壳,如壁虎一般手脚并用,灵活的爬行到黑暗里,跑了。
“嘭!!”
锤子落地,砸碎了一个空壳。
这家伙居然把自己的壳子都给扔了。
时蕴有些懵逼的看着那“壁虎”。
等等,冥妖不是没了壳子就格外娇嫩吗?
它怎么壳子都不要了?
还能跑那么快!
时蕴看似毫无章法的驱赶冥妖,可在她的驱赶之下,所有的田螺人都在朝着祠堂聚拢。
*
某间屋子里。
“噗——”
螺儿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脸色煞白的趴在桌上喘气。
“怎么可能,不过一个炼气期的修士而已!”
她咽下喉咙腥甜,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手里全部断裂的丝线。
那些冥妖,居然失控了!
螺儿死死攥紧了拳头,用力到指甲都嵌入肉里,鲜红的血液从指缝里浸出来。
“究竟是遇见了什么,这些东西居然不受控制了。”
她抬起头,满是血丝的眼睛望向紧闭的窗户……
窗外,静谧的只剩下呼呼风声……
*
“嘭!”
又是一声巨响,时蕴那张漂亮的脸在扬起的尘烟里露出丧心病狂的笑容。
精致的五官被在这放肆的笑容里多了几分诡谲,眼睛里都在发光。
她追捕这些田螺人的样子,就像是变态看见了自己心仪的猎物。
最有理智的田长寿不知何时爬上了一棵枯死的大树,脑袋瑟瑟发抖的缩进壳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时蕴又举起大锤。
“又抓到了一个哦~”
“啊!!!!!”
距离大锤最近的一个田螺人发出土拨鼠尖叫,头也不回地脱了壳就跑。
时蕴把空壳捡起来扔进空间里。
这东西现在没用,但说不准什么时候就用上了。
就像她的大锤……
大铁锤被她拖在身后,不算刺耳的拖曳声音此时就像是被无限放大了一般。
和她轻轻哼唱的歌谣交织在一起,精准的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阿门~”
“阿前~”
“一棵葡萄树~”
“啊嫩~ 啊嫩绿~的在发芽~”
“田螺背着重重的壳呀~一步一步的往上爬~”
“……”
“一步一步的往上爬~”
“……”
“嘿嘿嘿,你爬不动了嘿嘿嘿……”
轻灵的歌声飘荡在黑夜里,明明是节奏轻快的儿歌,但却不知为何让人听着后背发凉。
田长寿躲在枯死的树枝里,螺壳瑟瑟发抖,他死死捂着自己的嘴巴生怕发出声音来。
太可怕了!
呜呜,太可怕了!
她一边追杀他们还一边唱田螺之歌……
呜呜呜……
明明他们才是怪物的……
没有月亮的黑夜里,田螺人们的恐惧在轻快的歌谣里不断被放大。
那个诡异可怕的小脸,似乎随时有可能出现在他们身边的任何位置。
*
“嚓~”
一道火光点燃了白色的蜡烛,也点燃了螺儿手中的线团。
火舌迅速包裹她手里的圆鼓鼓的线团,手里的东西烧起了来了,可她似乎感觉不到一般,仅仅任由线团在手心里燃烧。
剧烈的灼烧感让她整个人都在颤栗,额头上青筋鼓起,豆大的汗水顺着下巴滑落。
她紧盯着自己的手心,脸色惨白,嘴角微带着一丝笑意。
直到手里的线团被彻底烧成一团黑色的焦炭。
“咔嚓”
螺儿一手捏碎了碳灰,混进水里,仰头一口饮下。
灰水咽下,螺儿的腹部的衣服下好似有什么东西受到刺激,疯狂在蠕动着。
“必须死!”
她死死扣着桌子,指甲盖几乎快被掀翻。
混合着黑灰的水顺着嘴角流下,烛光下秀气的脸愤怒到扭曲。
无论怎样的美人,在情绪激动到面目扭曲的时候会显得有些狰狞,此时,她死死盯着燃烧的火烛怒吼,全然没有白天温和的模样
“不听话的人——都!要!死!”
*
村子里。
黑暗中数不清的田螺人涌出来。
地面拱动,大大小小田螺壳破土而出。
这些田螺比刚才那一批凶残许多,不怕死不怕疼,即便被砸成肉泥,也不退缩。
时蕴:你大爷!这么好的兵,哪儿来的啊?!!
“啊啊啊!!!!”
时蕴扛着锤撒丫子狂奔,身后是一大片青黑色的田螺人。
田长寿躲在树上,皱眉看着下方突然从土里冒出来的田螺人陷入迷茫。
这村里,还有他不认识的螺?
不对,那些螺不是田水村的!
刚才还石矶娘娘笑的时蕴现在一边跑一边发出土拨鼠叫尖叫。
“啊啊啊!!”
“不要追我啊!!!!”
“啊啊,我的锤子!!!”
第100章 谁的壳最大?
时蕴被追得满村子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白天这村子看着也不大啊,怎么晚上跟个迷宫似的,怎么跑都看不到头!
不行,没力气了。
肺里的空气不断压缩,时蕴只觉得呼吸间整个胸口都开始疼起来。
这些田螺和之前的明显不是同一批,这么凶残,恐怕不是什么正经螺!
不会是福寿螺吧?
不对,福寿螺是外来品,这个世界应该没有的!
眼看跑不动了,时蕴一咬牙加速,快速拐过了几个弯之后, 一头扎进了一家人屋后的草垛里。
跑了这么久都没有看见狗蛋家的屋子,时蕴再笨也意识到这个村子晚上有古怪了。
白天她走路大概丈量过清水村,刚才自己跑的路程加起来,至少可以环绕清水村十圈。
她大口大口喘着气,思考怎么会突然又出现这么多田螺。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些田螺和田长寿那群田螺应该不是一批的,这背后之人,简直就是个田螺批发商!居然有这么多货!
“呼呼,先休息一下,跑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