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转身,踮脚,勾手,抬头……
吻上了旁边准备拔枪的宋迦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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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这是另外的价钱
宋衾萝用自己的柔软,侵占他宋迦木的温凉;
唇瓣贴着他的薄唇;
目光对上他的眼眸。
他的眸色很深,就这样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眸色太浓,看不清里面的情绪。
这是他和真的区别。
在宋衾萝的记忆里,真的宋迦木眸色偏浅,跟自己一样。
听老人家说,眸色浅的人,大多凉薄,眸色深的人,大都情深。
屁话。
宋衾萝从来不信面相。
脚跟落地,宋衾萝离开了宋迦木的唇。
她避开宋迦木的眸光,重新看向自己的未婚夫,眼里带着挑衅。
是的,她就是为了让对方不齿,让对方厌恶,让对方悔婚!
悔婚!
毁婚!
你悔毁悔毁悔毁婚啊!!!
可对方的眼里,却是迷茫,开口问道:
“帕诺·恩泰是谁?”
宋衾萝愣了一下,机械地纠正道:“是泰诺·帕恩。”
然后反应过来,扭头怒视宋迦木:“你骗我?!”
眼前这五大三粗的人,根本就不是她宋衾萝要嫁的人。
宋迦木在矮桌上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唇,无所谓地说:
“我总得预判一下,你见到真人会有什么反应,这才能更好地,避免像刚刚那样的意外。”
宋迦木把纸巾揉成一团,一个抛物线,完美地丢进垃圾桶。
所以,白吻了。
宋衾萝抬手就是一巴掌,可惜被宋迦木握住了手腕。
眸光扫过她手腕的红痕,拇指指腹轻轻摩挲:“伤疤还没好,就忘了疼吗?”
“我要见真的泰诺·帕恩!”宋衾萝发了狠尖声道。
她现在恨不得撕烂刚刚亲吻完的嘴……
对方的嘴。
可宋迦木对抗她,像揪住一只张牙舞爪的小奶猫那样简单。
宋迦木:“见到真人,然后再被你强吻一次吗?”
“我是你大小姐想吻就吻的男宠吗?”他的笑容里灌满了痞气:“这是另外的价钱,你们宋家现在开的价,远远不够。”
说罢,宋迦木丢下宋衾萝,转身挤进舞池,想穿过舞池离开。
宋衾萝马上收起了爪子和九分脾气,跟在他身后,穿过熙熙攘攘的人。
宋衾萝:“我都要嫁了,难道连对方长什么样我都没有权利知道吗?”
宋迦木没有停下脚步。
宋衾萝:“我就看一眼,保证不作,真的!你信我!”
宋迦木依旧没停下。
宋衾萝急了:“我用我哥的性命起誓,我不骗你!你能不能相信我?”
这回宋迦木兀地转身,宋衾萝没刹住脚步撞入他怀里。
再抬头,对上他像深渊的眸。
悬挂在舞池上空的镜面球,转着圈将细碎的光斑洒在两人。亮得晃眼却又透着暧昧。
宋迦木抚过眼前这张精致的脸,最后捏住她下巴,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
“小时候老人家常说,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不能信。”
宋衾萝:“所以呢?”
身后的人一挤,宋迦木忽然往前半步,鼻尖几乎碰到鼻尖,两人的气息足以交缠。
刚刚才彼此相抵的唇,红得过分妖艳。
“所以……我不信你。”宋迦木缓缓地说。
宋衾萝瞬间拉下了脸,黑得跟块炭似的。
“怎么不开心?我在说你美。”宋迦木自己却笑得跟朵花一样。
“迦哥!”
察昆终于在舞池找到剑拔弩张的二人。
“什么事?”宋迦木的目光依旧盯着宋衾萝。
察昆迟疑了一下,扒在宋迦木耳边说了几句。
宋迦木闪过一丝错愕,很快又恢复玩世不恭的表情。
“你的运气不错。”他对着宋衾萝说。
宋衾萝:“什么意思?”
他松开宋衾萝,转身丢下一句“回酒店”便离开。
宋衾萝转向察昆:“到底怎么回事?”
察昆迟疑不语。
宋衾萝沉下了脸,开始倒数:“三……二……”
察昆:“帕恩家明晚有宴会,大夫人塔丽娜派人来邀请我们。”
宋衾萝的眼睛倏地亮了起来,嘴角抑制不住勾起一抹窃喜。
机会说来就来,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不就能见到真人了吗?
咳!刚刚白吻了!
宋衾萝愤愤地擦了擦自己的嘴。
第二天。
宋迦木让高奢品牌送来了整整两排礼服。
宋衾萝本来只是随便扫了一眼。
突然,又心生一计。
晚上,酒店楼下停了一辆熟悉的宾利。
宋迦木一身高档西装,坐在车厢内等着宋衾萝出门。
“她还没好吗?”他不耐烦地问前排的察昆。
察昆按下了耳机,然后回答:“阿忠说大小姐已经出电梯了。”
没多久,车厢门打开,一股刺鼻劣质的香水涌了进来。
宋迦木正想开口揶揄,刚转头,一片晃眼的雪白,凶猛地闯入了他的视线。
第15章 一览无遗
银色抹胸礼服,锁骨以下被人为地挤出非常劲爆的弧线,裙摆勉强裹住臀线,开衩高到大腿根。
风尘味太浓,红灯区的头牌,都没她这么拼。
宋迦木有片刻的呆愣,然后皱眉:
“上去把衣服换掉。”
宋衾萝:“其它的礼服我已经命人拿走了,没办法换了。”
说罢,还故意挺了挺胸,挂着一个工业糖精的笑容。
宋迦木移开视线:“察昆,去商场。”
“不行。”宋衾萝冷着声音,“都快迟到了,只怪我太磨蹭。”
后面这句没有真情实感,一看就是故意的。
“直接去帕恩庄园。”宋衾萝向着驾驶位上的察昆,命令道。
察昆却从后视镜里,询问性地看向宋迦木。
宋迦木不语,察昆不敢动。
“察昆,我现在说的话,还比不上一个假的吗?!”宋衾萝厉声。
察昆急眼了,紧张地环顾了一下四周:
“嘘嘘嘘!大小姐你小点声,被人听到什么假不假的,迦哥就危险了!”
宋衾萝的脸色更难看了。
察昆立马找补:“我说的‘迦哥’是指大少爷,您哥,您亲哥。”
宋衾萝高冷地别开脸。
察昆额上渗出一滴汗,刚想擦掉,就透过后视镜看到假的宋迦木在看着自己。
麻蛋!
我那两个怨种死对头老板,天天拿枪互怼,谁为我打工人发声!?
“开车,去庄园。”宋迦木不急不慢地说。
察昆松了一口气,汽车开动。
路上,宋迦木低头玩了一会手机,便一直看着窗外。
车后座的两人都不说话,中间像隔着一座大山、一条长江,气氛掉到冰点。
过了不久,一阵低鸣声突然靠近。一辆改装过的摩托车,逼近他们的车。
车手戴着厚重的头盔,看不清样子,长发飘在身后,只能猜到是个女人。
“慢点。”宋迦木对察昆说,然后摁下车窗。
摩托与轿车并行。
摩托女郎往车厢里甩进一个袋子,然后换道离开。
“换掉。”宋迦木把袋子扔给宋衾萝,里面有一件布料很足的礼服。
“那人是谁?”宋衾萝捧着袋子,脑子里有无数的问号。
“售货员。”宋迦木眼都没眨地说。
“跑来送衣服?”
宋迦木:“服务周到。”
宋衾萝:“飙车?看她那身手,专业得很。”
“现在经济不景气,没有其他技能点,不好找工作。”宋迦木心跳正常地随口胡诌。
然后扭头看宋衾萝,发现她虽捧着袋子,却无动于衷,于是又催促了一遍:
“换啊,只剩下20分钟的路程。”
“这里?”宋衾萝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车窗防窥……”宋迦木提醒她,并看了察昆一眼,察昆便懂事地升起了后座的挡板。
作为豪门里的司机,知道什么时候升挡板,也是保住工作的技能点之一。
宋迦木抬手看了看时间:“还有18分钟,时间不够我可以帮你。”
“我不换!”宋衾萝把手里的袋子扔向宋迦木,砸到他身上。
力道很大,坚硬的纸皮在下巴处划了一道浅浅的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