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迦木没有回答,只一手用力,又将她拽回自己面前。
“我亲手绑的蝴蝶结,我亲手拆了,又如何?”
话音落下,他指节用力,一扯。
婚纱的绑带,一圈圈从婚纱里抽离出来,她整只后背瞬间松垮垂落。
宋衾萝慌忙伸手捂住裙子:“你不是亲手,你这叫禽兽。”
她龇着牙,骂他。
“怎么还没嫁人就这么凶?悍妇。”宋迦木笑得痞气,大手一伸,揽上她纤细的腰,桎梏着她。
宋衾萝不敢挥他一拳,还真怕他把唯一的婚纱给弄烂了。
他会的!
他可以!
他试过!
他喜欢!
他的XP!
所以宋衾萝收着九分力,在他怀里扭捏。
可这对宋迦木来说,也只是隔靴挠痒,
越挠越痒……挠着他身体的敏感。
他的动作变得粗鲁。
“刺啦……”
侧边的拉链也被他一拉到底。
温凉的指尖刚探入,还没贴上她裸露的皮肤,宋衾萝就按住了他青筋凸起的手,反而把他带着粗粝感的手,按在了自己腰间凹陷的线条上。
盈盈一握的手感实在是太好了,宋迦木差点就往不受控的方向奔走。
宋衾萝心无旁骛,冷言冷语:“别逼我动手,今天大喜日子,我不想伤人。”
“大喜?”宋迦木加重了手的力道,低头逼近,强大的压迫感将她笼罩,
“谁的大喜?你吗?我同意了吗?你又不是真的喜欢他。”
宋衾萝咬牙,抬手就要一记勾拳挥过去。
可手腕刚抬起,就被他狠狠攥住,按在半空。
“宋迦木!我让你别闹!”宋衾萝有点气急败坏,在他怀里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大。
因为腰被他狠狠按住,便只能来回摩擦他的裤裆。
宋迦木兀地一紧……
眉头一紧。
“别擦……”他的声音忽然沉了几分。
“嗯?”宋衾萝对这简短没反应过来,抬头疑惑地看着他。
宋迦木低下头,鼻尖刚好触着她光洁的额,扬起了好看的唇角:
“擦枪走火,没听过吗?”
宋衾萝愣了愣,不仅听懂了,还感受到了自己被硬物贴着。
她咬咬牙,骂了一句:“狗公就是狗公,还是泰迪品种的。”
宋迦木逼近的气息灼热,混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没。
他低头,薄唇擦过她泛红的耳廓,声音低哑,带着几分戏谑的撩拨:
“你不是一直都很喜欢吗?我把枪掏出来好不好?”
宋衾萝说了一个字:“滚。”
宋迦木便弯身,撩起她层层叠叠的裙摆,把手探了进去。
指尖掠过微凉的肌肤,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宋衾萝浑身一僵,等她意识到他的意图时,已经来不及了,他的手已经摸上了自己的小腿。
宋迦木指尖一勾,便掏出了枪……
那柄被宋衾萝绑在小腿的手枪。
宋迦木把它稳稳地抽了出来。金属的冰凉触感在空气中划过,他随手将枪抛到一旁,发出清脆的落地声。
宋衾萝心里一沉。
原来他早就知道自己在婚纱里藏着枪,知道自己要报仇,所以什么?
还没等宋衾萝松口气,宋迦木的手又移向了她的袖口,精准无误地握住那柄紧贴肌肤的匕首。
先是枪杀仇人,倘若失手,就自刎了结吗?
呵~
宋迦木垂眸看着掌心的匕首,发出一声冷嗤,然后把匕首一丢,也丢到了地上。
他蓦然伸手捏着她尖尖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她那双疏离的杏眼。
这个女人的心,真是他妈的狠。
宋迦木恨不得一口咬在她红润的唇上。
“怎么了新娘子?今天可是你的大喜日子……”
他盯着她,嘴角勾起,语气听着轻松愉悦:
“你是想在自己的婚礼上,血洗全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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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送命题
被揭穿的宋衾萝不再遮掩,倔强地盯着宋迦木:“我要复仇,是我自己的事。”
她声音又冷又轻,每一个字都带着刺,“你用不着在这里假仁假义,给我灌那些没用的大道理。”
宋迦木看着她满身防备、像只被逼到绝境的小兽。
心被狠狠地揪住,黑眸沉沉锁住她。
宋衾萝走到一旁,弯腰捡起地上的枪,撩起厚重的裙摆,想要重新绑回小腿。
可宋迦木只是手腕一翻,便一把将枪夺了过去。
动作干脆利落,熟练地卸下弹匣,清空了里面所有子弹。
六颗子弹落入他掌心。
子弹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没半点温度。
“这种事我干得多,比你有经验。”宋迦木笑得一脸坦荡,“我不说教,我就问你问题……”
“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还你一颗子弹。”
他单手转了转空了的弹匣,不管黑脸的宋衾萝,直接发问:
“你的枪除了瞄准塔丽娜和泰诺·帕恩,帕恩家族还有几十口人,你还要谁来偿命?”
宋衾萝猛地一僵,话到嘴边忽然滞住。
整个帕恩家族,那么庞大血腥的产业链,
难道真的就只靠一个女人和一个不得宠的儿子?
二夫人有没有从中分一杯羹?还有被自己废了的泰雄·帕恩呢?
如果帕恩家族人人都有参与,那泰莎呢?
她张了张嘴,第一次,答不上来。
宋迦木把掌心里的一颗子弹,丢到地上。
还剩五颗。
“第二个问题……”
宋迦木开口,语气波澜不惊,像闲话家常。
“现场戒备森严,到处都是持枪保镖。你是新娘,是全场的焦点。你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撩起层层婚纱、然后拔枪——
你觉得你快,还是他们的枪手快?”
宋衾萝脸色一白,想反驳,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因为还没等到她伤及任何人,自己就会先被打成筛子。
她输了第二个问题。
宋迦木看也没看,指尖一松,一颗子弹从掌心掉落,落在地上发出清脆又刺耳的声响。
“第三个问题……就算你来得及打出一颗子弹,你也绝对不可能再打出第二颗。换句话说,你最多只有一次机会。”
宋迦木顿了顿,然后才一字一句,直戳要害:
“那么你这唯一一颗子弹,打谁?塔丽娜,还是泰诺·帕恩?他们两个,到底谁才是幕后主使?”
宋衾萝彻底愣住了。
她从来没有认真想过这个问题。
明面上所有证据、所有线索,全都指向塔丽娜。
可泰诺·帕恩……
看似视力受损、不受重视的三公子,心思沉得像深渊,缜密、冷静、步步为营,杀伐比谁都狠。
他极有可能,才是躲在幕后,真正操纵一切的人。
可这些,全都只是她的推断,没有半点实据。
她不敢肯定,更赌不起这唯一一颗子弹。
宋迦木看着她眼神摇摆,眉峰一压,没再等多一刻。
“时间到。”
他指尖一松,掌心又一颗子弹“叮啷”砸在地上。
“大小姐。”宋迦木的声音多了几分戏谑,“你的机会不多了。”
只剩三颗子弹了。
没等宋衾萝多想,宋迦木又开口:
“第四个问题。就算真给你打死仇人,手刃了一切,然后呢?你有没有想过后果?你有想过你自己的下场吗?”
宋迦木只是停顿了三秒,便动了动手,准备再抛掉一颗子弹。
宋衾萝猛地出声打断:“这个问题我能回答!”
她呼吸乱了一拍,声音发紧,却硬撑着冷硬:
“我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命好一点的,就是下半生在监狱里度过。命不好的,大不了被一枪打死。”
就算不被一枪打死,她也做好自戕的准备。
所以,她才会在袖口里,再藏一把匕首,确保自己失败后,不会落入帕恩手里。
她没说出口,可那眼神已经把一切都摆明白了。
从决定带枪进婚礼的那一刻,她就没打算活着出来。
宋迦木盯着她,脸色越来越沉,眼底的戾气也越来越明显。
半晌,他喉间滚出两个字,又冷又狠:
“幼稚。”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一点一点,打碎她所有侥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