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昇:“嗯,我一会儿单独找个砂锅。”
淳于惜:“你这有没,要是没有我回我家找找,我家好像还有一个。”
沈昇:“有一个闲着的,我都洗完了。”
淳于惜点点头,继续低头切菜拌菜。
商有容看着案板上的柿子,忽然有点想吃柿子拌白糖了,“惜姐,我来拌个柿子和白糖吧。”
淳于惜看看她,然后莞尔一笑打趣道:“呦,不炒鸡蛋了?”
商有容抿唇,“已知,通用也。”
淳于惜低笑了起来。
沈昇也笑着摇头,这一个个的都是城门村的活宝。
半个小时后,早餐准备的差不多了。
极会赶点儿的时漾穿着睡衣,脸上还挂着水珠,像是匆匆洗漱就闻着味跑过来了。
沈昇把菜和包子蒸饺都端到了桌上,让时漾自己去锅里盛粥去,还特地叮嘱了一下右边的那个砂锅里是他们的。
结果这家伙像是空耳了一样,盛回来满满一碗猪肝小米粥,一边走一边喝,还吵吵着要白糖罐。
结果喝了一大口后才觉得味不对。
他顿住,低头一看是猪肝粥,“啊?沈昇哥,咋是猪肝粥?”
他们几个都不常吃内脏,所以沈昇从来都不会给他们做猪肝粥。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见噗嗤一声笑。
是商有容的声音。
饭桌那边的沈昇同时出声:“我不是告诉你右边的那个砂锅吗,那猪肝粥是给大黑补血的。”
时漾:“......”
他现在倒回去还来得及吗?
大黑知道的话会不会追着他咬?
答案肯定是会的,算了,不能浪费粮食,含泪吃吧。
不常吃,但也不是不能吃。
幸亏沈昇的厨艺好,这猪肝粥细品也挺香的。
喝着喝着,他忽然眼珠子一转。
一会儿要不要也给方世宁来上一碗?
有福得同享不是!
等方世宁来了,他去给她盛粥!
商有容余光瞥见时漾那不断上扬的嘴角,都不用猜他肯定是没憋什么好屁。
但她也没管他,继续啃着手里的包子。
没一会儿陆厌也到了,他家在山上,来回上下山就要些时间,沈昇在早餐快要好的时候就给他打电话了。
大家一边吃早餐一边讨论,等会儿放出那三万阴魂的具体事宜和安排。
直到吃完早餐后,大黑才迈着猫步进屋。
它那表情还带着一丝不满的情绪。
方世宁也真是不靠谱,吃早餐都不知道叫它!
哼!
真是一点儿爱都没有了!
----------------------------------------
第216章 “他们只有口谕?”
见大黑来了,淳于惜起身去给它盛粥。
大黑有单独适合它的小饭桌,它习惯性地径直走了过去蹲坐在那里等饭。
时漾纳闷:“这宁憨憨也太能睡了吧,昨个儿真累着了?”
大黑都来吃饭了,她都没来呢。
他转头问大黑:“大黑啊,宁憨憨还睡呢?”
闻言,正在喝粥的大黑抬头茫然的看向时漾:“汪?(她不是已经来吃早饭了?)”
时漾:“你看我干啥?”
大黑一顿,然后飞快的冲了出去。
时漾:“???”
咋还跑了呢?
几人相互对视。
忽然,想到了什么,大家神色一紧,都快步朝外面跑去。
大黑寻着味道来到了村口的老槐树下。
其他人也紧随其后。
但那里并没有方世宁的身影,只有一杆红缨枪立在那里。
方世宁不知所踪,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大家都有些措手不及。
沈昇试着拨打方世宁的手机,但是连着打了好几个都没有人接。
时漾和大黑急的直转圈。
“宁憨憨能去哪里呢?大黑,昨晚你有没有发现她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大黑停下,摇了摇脑袋。
它昨晚睡的比以往都沉,一点儿异样都没有发现。
时漾低声嘀咕:“那她能去哪呢?”
忽然想到了什么,他试着召唤胤山成。
没一会儿,胤山成出现了,但不是因为时漾的召唤,而是他今天就是要带着那三万阴魂回到城门村的。
一听说方世宁不见了,他也很诧异。
“方将军把红缨枪留在了这里。”
一句话点醒了他们几个关心则乱的人。
是啊,方世宁把红缨枪留在了这里,就代表着她还知道要进行原有的计划。
只是......
到底有什么事让她在这个时间点上还离开了城门村呢?
更重要的是,她都不会开车,怎么离开的!
陆厌低着头看着脚下,脑子里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片刻后,他出声道:“大家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吧,城门村的百姓已经准备好了,‘她’随时有可能会出现,至于世宁的话,我们只能等。”
众人点点头,现在也只能这么办了。
方世宁不在,他们更应该守好这里。
因为方世宁的忽然失踪,几人都悬着一颗心。
主要是怕她做什么傻事,更主要的是不知道在他们睡着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回到各自的家中,他们得守在自家的阵法旁。
胤山成和三万阴魂在城门村的各处飘荡。
城门村的建筑变化也不小,为了能更加真实,陆厌他们又商定说再布下一个幻阵。
但他们不知道千年前的城门村的模样,这时胤山成说这件事包在他们的身上就行。
他们的鬼力也不低,甚至说他们每个都是厉鬼的存在,一个小小的幻境还是完全不在话下的。
于是,胤山成就组织大家去布置幻境。
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城门村从里到外全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村口的老槐树不复存在了,继而是朱漆城门严丝合缝的阖着,银色门钉在阳光下有些晃眼,周围是固若金汤的城墙。
城内青板石路平整干净,两侧屋舍错落有致,街边的商户都开着门,偶尔还能听见摊贩的吆喝声。
那三万阴魂都在自己生前的住处,还和以前一样生活着。
不少的百姓都在逛街,文人谈文,诗词歌赋,武者谈武,偶尔还比划着两下,尽显豪迈。
街上梳着双丫髻的孩童追逐着蝴蝶肆意奔跑玩耍。
这一幕猝不及防的闯进他们六人一狗的眼里。
姜好的心里猛烈的跳了两下,然后便是阵痛:“这......这是城门村战前的样子?”
那般美好祥和的日子,就......
“不是的,这是战时的城门村。”沈昇肯定道。
姜好不解。
陆厌指了城门外的方向:“烽烟烬燃,战鼓未歇,如今的城门外可能已是尸山血海......”
顺着他所知的方向,姜好他们看向城门外。
远处可见的一缕缕黑色的烽烟,以及那仔细听还能听到的鼙(pí)鼓之声。
陆厌收回手,看向城内:“而这里只是城内百姓们的视角。”
商有容:“这让方宁怎么能释怀啊。”
她拼命守护的那片安居乐业,一推开城门却成了和城外一样的尸山火海,任谁能释怀?
时漾抹了一把脸,爆了句粗口,转身闷头往时家走。
他真的看不下去了。
因为他们心知肚明,这都是幻境,是百姓们徒留下的美好。
这平和的景象之下,是一座巨大的囚笼,是这座城池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他看见的是炼狱,是这三万百姓声嘶力竭的呐喊。
他们......冤啊!
淳于惜抬手按了两下眼角溢出的泪水,一言未发也转身离去,回了家。
陆厌和沈昇没有走,他们去了胤山成所在的‘衙门’。
幻境其实都是假的,只是磁场受到阴气的干扰形成的景象紊乱而已。
实际上城门村还是那个城门村。
但他们都有阴阳眼,即使身处幻境之中,也能看清实质。
‘衙门’的位置在商有容家的附近。
两人找到了胤山成之后,想问问他关于那场屠杀的事情。
胤山成知道他们的来意后,也没有瞒着。
“关于那场屠杀,其实我们也都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呢,只知道是皇上派了一队禁卫军,他们说奉皇上口谕方宁将军抗旨不尊,通敌叛国,还说我们城门村就是蛮子渗透启辰国的据点,下令屠城。”
“之后那支禁卫军就开始提刀砍杀,他们都是会武功的,城外因为蛮子的进攻,基本上会些功夫的壮年都去参军了,所以我们这群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只能任人宰割。”
陆厌和沈昇对视一眼。
沈昇:“他们只有口谕?”
胤山成点点头:“对,只有口谕,毕竟屠城这样的事是不可能落在明面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