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就等研究院那边的结果了。”涂三七微微松了口气，一直等到吃完饭后才重新问起，“第二特区和第三特区是怎么回事？”
“过河拆桥呗。”倪阳下意识冷哼了一声，但转念想到T博士说注意别让涂三七情绪起伏太大，她又将冒到嘴边的吐槽生生咽了回去。
但涂三七却平静地接过话头。“是孔队和贺队很介意我是丧尸吧。”
“对啊。”旁边的紫鸢抽空从碗里抬头应了一句，还暗戳戳地说，“三七，你让你爸别给他们特区提供抑制剂了。”
倪阳摸了摸下巴，很想恶劣地点头附和……但作为异能者战士，她可以讨厌孔队和贺队两个人，不能迁怒两个特区的无辜人类。
涂三七也是这么想的。
之前在陆队办公室见到这两个队长的时候，涂三七就领教过他们的态度了，但是两个队长背后是两个比第五特区更大的特区。
思索片刻，涂三七回神，问，“我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倪阳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诚实道，“好像说你不稳定，很有可能跟之前一样，要么失忆，要么半死不活……”
她也不太懂那些专业描述，只能说到这个程度。
但涂三七已经会意。
失忆和省电模式都是她的身体与病毒进行抗争的体现。
那一天与聂无双打斗时，听到她说自己变得跟她一样后，涂三七脑子里才冒出一个从没考虑过的猜测……或许聂无双在逃出研究院后的某个阶段也是成功体。
但实验体病毒太强，聂无双没抗住后面的感染，变异程度加深的同时，她的能力在变强，生命燃烧的速度也在加快。
现在，轮到她了。
“所以楼下的异能者是？”涂三七想起来问。
“当然是保护你的。”倪阳无情夺走了紫鸢手里的空碗，低声道，“虽然那两个队长明面上一副妥协的样子，还带走了安排过来的人。”
“但是陆队现在不相信他们了，怕他们又在背后耍小手段，所以就让我们先把你带到这里来，等你醒了之后再送你去研究院。”
现在研究院也人多眼杂的，T博士还要忙项目，他怕涂三七在研究院养着伤也会遇害，很不放心。
涂三七心里还挺感动的，然后起身，“那咱们现在走吧。”
她也很想弄清楚自己现在到底是啥阶段。
以及……抑制剂对她有没有作用。
但她刚坐起来，紫鸢和倪阳就异口同声道，“先等等。”
涂三七一愣，“等什么？”
话音刚落，楼下多了一阵轰隆隆的动静。
倪阳这才改口，“费雨城到了，咱们走吧。”
紫鸢把旁边架子上挂着的硕大斗篷往涂三七身上裹，倪阳扛着她跟做贼似的下了楼，然后涂三七就看到了门口的异能坦克。
涂三七：“……”
费雨城小心翼翼地从里面出来，和严霜一起把涂三七装了进去。
坦克轰隆隆地往研究院开，费雨城还绷着脸，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
涂三七都看傻了，她还以为倪阳有事情瞒着她没说，比如第五特区其实已经跟另外的特区开战了，外面战火炮弹满天飞的，危险十足——
但一路到研究院，别说开战，涂三七连个人影都没见到。
她实在没忍住，小声问，“为什么咱们要坐坦克过来啊？”
费雨城有些苦恼：“因为战斗机刚做出来还没测试呢……再等等吧，过两天咱们坐战斗机。”
不是，就这么两步路开飞机吗？
涂三七斟酌着问，“是出什么事儿了吗？”
“哦，还没有呢。”费雨城把她扶出来，很谨慎地刷开了研究院的权限，像贼一样地走了进去，“安全第一嘛。”
异能坦克防御和输出都拉满了，这是费雨城思来想去最适合护送涂三七出行的交通工具了。
涂三七：“……”
涂三七悟了。
然后学着费雨城做贼的样子，鬼鬼祟祟地跟在了他身后。
成实和越林是被T博士叫来接人的，两人等在电梯口，没多久就听到电梯下行的动静。
“应该是他们。”成实说。
话刚说完，电梯门打开，越林刚抬眼还没来得及看清，两道黑影就嗖地一下蹿了出去。
但片刻后，那两个黑影又退了回来。
“成医生，越林医生。”涂三七撩起斗篷的一角，歪着脑袋看向两人。
旁边的费雨城则微微松了口气，“是你们啊。”
成实&越林：“……”
越林欲言又止，最终委婉道，“费工，你前段时间亲自来装了隐形检测雷达，还有自动识别警报，可能咱们到了研究院不用这么……额，小心。”
涂三七默默挺直腰板儿。
费雨城却谨慎地摇头，“仪器也有被干扰失效的时刻，我舅舅说了，万事都要小心。”
涂三七又默默压低身子。
成实：“……”
成实嘴角抽了抽，还是配合地扶着涂三七往早就准备好的通道小心地来到了T博士的实验室。
费雨城和越林守在外面。
成实则带着涂三七去抽了点血。
之前放在医院的那台仪器在前段时间给紫鸢和扶桑等注射过试剂的丧尸们做检查时抬来了研究院，此刻涂三七在成实的帮助下躺了上去。
“博士还要稍微等会儿才过来，我先给你做个检查。”成实来到屏幕前。
涂三七点点头。
十分钟后。
看着报告里熟悉的三个0，成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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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我要去收拾他们！
成实裂开了。
涂三七趴在屏幕前，看得很认真。
之前她也有一次测出来三项数据0的，当时成实的解释是她的数值溢出了，也就是说她现在这三项指标依旧超标。
“成医生，要不然把仪器送到工程部去，我给你们升级一下吧。”涂三七建议道。
之前没有这种情况出现，所以设定的max值是在常理范围中的一个很大的值，但是现在对变异级丧尸就很没有参考性，涂三七还挺好奇自己的数值到底有多高的。
听到这话，成实沧桑地抹了把脸，幽幽地看着她：“这已经是升级过的仪器了。”
涂三七：“……”
涂三七干巴巴地搓了搓脸，迟疑地坐在旁边，问，“所以，现在的情况是我比之前变异得还要强了？”
成实：“理论上是这样的。”
涂三七托腮，很怀疑地看着自己没什么劲儿的手，“我也没什么感觉啊。”
成实深深呼出一口气，将他之前保存过的涂三七的数据都导入进去，对比分析了许久后，他有些忧心忡忡地看着涂三七，提出一个猜测，“可能就像博士所说的那样，你体内病毒又进化增强了，这种变化直接激起了你的身体保护机制。”
“跟你几年前在第一特区的情况有些类似，这种省电模式是你身体的权衡。”
涂三七当实验体时就半死不活的，原理也是这样。
而后经历爆炸，又被聂无双带出特区，整个过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达到某种平衡态，也就是成功体的状态，涂三七得以醒来。
得益于没有激发出异能，对精神力的消耗几乎为0，在最初流浪的时间里，涂三七看上去跟个普通人无异。
但是后来，涂三七被一只低级丧尸咬了一口，体内那微妙的平衡被低级丧尸的病毒误打误撞地打破，接着又在第五特区接受了大大小小的训练……从异能被激发出来后，她就被迫觉醒了。
从觉醒初期的无意识，到中期有意识地控制，又到后来去了南方不再压制直至彻底觉醒，涂三七体内的病毒活跃度是直线上涨的……在中期时她的检查报告三项数值就已经溢出了。
现在再次检查，数值依旧超高，那就说明在这段时间，涂三七体内仍旧没有达成一个新平衡。
这个平衡会什么时候出现，没人知道……他们能参考的数据，只有一个曾经疑似也是成功体的聂无双。
而从目前涂三七的省电模式，以及丧尸特征越发明显化的症状来看，新平衡的可能性远低于继续丧尸化的可能性。
成实心情有些糟糕。
涂三七倒是还乐观，她以为自己现在这蔫巴巴的状态是透支异能带来的后果，但是现在从结果看来……她透支完异能后，异能上限反而又被刺激得提高了。
涂三七一时间不知道这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T博士过来时，看到的就是成实愁眉苦脸地好像要把那屏幕盯出两个洞来，而旁边的涂三七则乖乖坐在椅子上，哈欠连天。
“爸爸。”涂三七揉了揉眼睛。
成实也跟着起身，让出位置，“博士……你看看。”
T博士没急着去看数据，而是先走到涂三七面前摸了摸她又长长了些的头发，“是不是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