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抱歉。”王老师一脸歉意地跟汪栗说，“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还请务必告诉我。”
汪栗笑笑便摇头。
两人又简单说了几句后，王老师就带着郑羽走了。
只是走时，涂三七清楚地察觉到郑羽眼里的不以为然，和那意味深长的挑衅。
显然，这次来道歉的，是第三特区，而不是郑羽。
他毫无悔过的意思。
“好了。”汪栗揉揉她脑袋，“你需要申请第一特区工程部的帮忙吗？”
涂三七收回视线，摇摇头，“不用，我自己来。”
“那我带你们去实验室。”
“谢谢老师。”
魏铭轩那边被张应阳带着去了医务室检查，汪栗就陪着涂三七和费雨城在实验室待着。
亲眼见着两人戴上防护面罩在操作台前修了一整晚的机械手，汪栗也是此刻才察觉到两个最年轻的工程助理的含金量。
一直到天亮，费雨城才重新戴上机械手。
郑羽的行为给两人提了个醒，涂三七在修的过程中又在最外面加了一层防御金属，哪怕选材很轻，但戴上之后，费雨城仍旧需要适应新的重量。
完成后，费雨城被汪栗带着去做检查了。
涂三七则独自在实验室收拾，只是收着收着，她就忍不住想起魏铭轩那话——
有些异能者就是很自大且恶劣。
那股被压下去的戾气悄然涌出，涂三七手中动作忍不住停下。
这种异能者，还留着做什么？
她忍不住想。
就该杀了才……
“嘶——！”后颈却猛地一痛。
密密麻麻的刺痛感直接蔓延整个脖子，涂三七咬着牙，下意识摸向脖子，触到的，却只有成实让她戴着的那串金属项链。
刚刚的电击，就是从上面发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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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能量波动
之前扶桑说她身上有屏蔽器的时候，涂三七第一反应就是想到成实给她的这个金属项链。
但现在——
那股密密麻麻的刺痛感还未完全褪去，涂三七表情扭曲地点开通讯器给成实发消息。
【成医生，我被电了。】
什么屏蔽器还能发出电击的啊？！
成实不知道在做什么，没有回复。
涂三七撇撇嘴，一边揉着还在发麻的脖颈一边往外走，只是走到门口时，她看到了金属门上自己的倒影……红眼睛又跑出来了！
她忽然一愣，摸着脖颈的手又摸向金属项链。
往外的脚步立即顿住，涂三七重新坐下，随即掏出镜子。
她找了个角落试探地使用异能，然后就发现如果红眼睛露出来的话，这项链就会电击她，反之，只要红眼睛控制住，不管她异能强度用到多大，项链都不会有反应。
嘶……原来是护身符啊！
……
与此同时。
第一特区研究院保密区。
“博士！”一穿着研究服的青年男人猛地站起，“特区附近五公里内检测到相应的能量波动。”
**
集训不分职业，不管是战斗异能者还是感知异能者，亦或者是治疗师、工程师，通通都要参加。
集训的初衷是在短时间内培养成员的适应环境能力，以及随机反应，而这两者最不可缺少的便是体能。
集训半个月，起码有三分之二的时间在训练舱搞体能，剩余三分之一的时间则被安排学习野外知识。
不过，因为费雨城的手臂原因，集训的体能训练对他来说没用，所以第一特区专门派了工程部的老师单独对他进行训练。
“嗤。”郑羽从第五特区的人面前经过时，十分刻意地跟同伴谈论着这事，“我就说他是残疾人吧。”
“看看，残疾人优待都整出来了。”郑羽一边喝水，一边摇头，若无其事地看向涂三七那边，“也不知道这种废物上场有什么用。”
涂三七：“……”
魏铭轩：“……”
两个当事人还没作出反应，旁边趴着休息的韩飞和倪阳就已经站起来了。
但身后的严霜及时拉住了两人，闻季兮也低声道，“集训期间，动手一次，比赛时出发就晚半小时。”
半小时……等他们再到物资点的时候，毛都不剩了。
几人都知道第三特区那天挑事儿的经过，此刻看着郑羽几人，严霜眼神也很冷漠。
“先忍忍。”她垂眸，“等比赛的时候，正大光明地打他们。”
倪阳一听，情绪瞬间就收回去了。
“那我去训练了。”她转身，拳头握得很紧。
严霜几人也跟了上去。
倒是涂三七和韩飞还坐在原地。
涂三七是在思考。
韩飞则是冷静不下来。
他从小就嚣张惯了，向来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儿……那个叫郑羽的算老几啊？凭什么拿鼻孔看他们？
“靠！”他越想越暴躁，又不能动手，不然到时候比赛又吃亏，到时候那个郑羽不得骑到他头上来耀武扬威？！
涂三七回过神来，扭头就看到韩飞莫名其妙地开始烧自己的头发，她嘴角微抽，问他，“你发什么疯？”
韩飞烦躁得没说话。
涂三七盯着他看了会儿，忽然问他，“你觉得费雨城算弱者吗？”
韩飞下意识点头，“当然了！”
“所以，如果他不是你的队友。”涂三七说，“你现在，也会像郑羽那样对待他。”
韩飞忽然顿住。
自大又嚣张……韩飞绝对算一个。
涂三七永远不会忘记严霜没觉醒异能时，他是怎么仗着异能者的优势欺负严霜的。
可韩飞这人有个优点，他的自大和嚣张，都只会在比他弱的人面前表现出来。
自严霜觉醒异能后，他就再也不敢招惹严霜，甚至会下意识在严霜面前表现得乖巧。
可是一旦在他不认为比他强的人面前……比如倪阳，他那股讨人厌的高高在上又会跑出来。
回过神来，涂三七忽然起身，“走，单挑。”
韩飞：“……啊？”
涂三七：“不用异能。”
韩飞：“……啊？？？”
韩飞撇撇嘴，“我不去。”
去了严霜能把他屎都打出来。
“去，现在就去。”涂三七撸起袖子。
这种人，只能打到他长记性为止。
**
集训结束那天，这个冬天降了第一场雪。
特区内部有特殊系统工作，哪怕天上飘着雪，但里面的温度却一点不受影响。
涂三七看了看落地即化的雪粒，没忍住又回头望了望远处的雪山。
“走了。”闻季兮从后面扑过来挽着她，“一会儿就抽签赛场了，希望一定一定不要是雪山啊！”
“附议。”韩飞这会儿还能有个人样，他双手揣兜看着漫天的雪，很是担忧。
虽然这段时间一直在做对抗环境训练，可作为火系异能者，韩飞本性就是很难忍受这种极寒环境。
倪阳抱着胳膊睨了他一眼，“不中用。”
韩飞：“……”
韩飞握拳，却不知想起来什么，又默不作声。
倪阳觉得稀奇，“你吃错药了？”
韩飞：“……不要和我说话！”
对比起来，旁边的严霜就自在多了，她掌心还控着一股水流在练习，闻言便道，“那也希望不会是火山。”
火山距离第一特区最远……也是最有危险的赛场。
魏铭轩和费雨城两人，一个懒得说话，一个不喜欢说话，这会儿就安静地跟着队伍走着。
汪栗和张应阳则走在队伍最后面，他们之前也不是第一次当带队老师了，此刻感觉都还算良好。
只是……
目光落在涂三七和费雨城两人身上。
每次特区比赛，被异能者针对的多的，就是治疗师和工程师。
……
这个比赛，说大也不大，参赛者全都是新人，每支队伍人数在5-7人之间。
说小却也不小，每个特区派出来的都是新生代最优秀的那几人。
是以，虽然第一特区的总队长没有出面，但话语权同样很高的副总队长葛宁出席了。
“是葛副队！”
不知道是哪个特区的成员没忍住惊呼出声。
涂三七原本还在看半空中的飞行摄像机，依稀听到一阵轰动，她回神，抬头就看到了台上一位儒雅的中年男人。
葛宁，这个人她知道。
他是第一特区元老级的异能者，别看他现在这么儒雅斯文，这位副队长年轻时候战斗起来完全算得上疯狂。
是个很厉害的老前辈。
“很高兴能在这里见到大家。”葛宁笑着，却没说太多废话，“比赛规则和赛程安排，相信大家比我还要清楚。”
“在此，我只强调两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