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三七眉头越蹙越紧，一本实验册快要翻到底了她才看到最想看到的名字。
【姓名：聂无双
年龄：15
变异程度：未知】
聂无双的实验报告有满满的三页，记录数据一周一条，每页可记录20条……她的实验数据跨度足有一年。
但最终，结果还是那两个字：【失败】
涂三七试图从那几十条数据里分析出得出结果的根据，可是再三看过几遍、甚至还结合了扶桑他们的数据后，她也没看出来有什么特别的。
沉默一瞬，她又往后翻，看到了自己的记录：
【姓名：涂三七
年龄：12
变异程度：未知】
跟聂无双一样，她的实验记录也有满满三页，甚至最后一条数据的记录时间比聂无双的还要晚一周。
……
大楼外。
脑子里不断循环聂无双抱着涂三七的稀罕样，紫鸢人都傻了，“我刚刚没有看错吧？老大居然也有笑成那样的时候？”
“那样怎么了？”身后响起一道幽幽的声音。
紫鸢表情一言难尽，“就是很奇怪啊，我之前还怀疑老大是不是被炸成面瘫了，没想到她竟然……”
话戛然而止。
紫鸢抬头，看到面前三个嘴巴都闭得紧紧的小伙伴之际，心脏都有些不跳了。
她机械转身，对上聂无双好整以暇的眼神。
“竟然怎么？”聂无双对着紫鸢露出了同样热情的笑，“你喜欢的话，我也可以这么对你。”
紫鸢苦哈哈地退后，“不用了老大，我还是喜欢你平时威武的样子。”
聂无双睨了她一眼，表情又恢复成一如既往的冷淡。
“你去门口等她，一会儿直接带她去我隔壁的房间安置，另外，让那个……”聂无双说着，目光扫过前方的高级丧尸们，随手指了一只，“让他跟着三七，三七要是有什么事情，都交代给他去做。”
紫鸢连忙点头，身形一隐就拉上那只被钦点的高级丧尸跑了。
“你们三个跟我来。”聂无双心情似乎不错，“我打算给三七建个实验室。”
扶桑一顿。
青黛和江离对视一眼，后者迟疑道，“老大，她连通讯器都没带回来……可能不太会愿意给我们设计武器的。”
聂无双竟然意外地通情达理。
“我当然知道。她在人类的地盘上待的时间太长，又在第五特区担任了工程师，现在恢复丧尸身份才不过几天时间，要让她接纳我们，肯定需要时间。”
她叹息道：“我只是不希望，在她想通了的时候，我竟然没给她准备好。”
三人：“……”
三人心情越发诡异。
**
第五特区研究院保密区。
严婷的私人办公室内。
“有毒？！”成实看到那项药剂试验报告，一颗心瞬间沉到谷底，“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我之前找你拿的时候你也没说这一点啊！”
成实之前拿药剂的时候还没有加入第五特区的研究院，后面加入了，涂三七也停用药剂了，他也就没再管药剂的事情。
可是严婷现在竟然拿出了一份报告，报告最后的结论是由第一特区研究员下的：生物毒性很强，诱导觉醒的同时也会损伤身体机能。
他盯着报告，跌坐回椅子上，脑子都宕机了一瞬。
旁边严婷递给他一杯水，理解地叹息一声，“就算我当时告诉你了，你就不会再给涂三七用了吗？”
成实一秒恢复正常，面无表情地摇头否认，“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整个第五特区知道涂三七丧尸身份的人只有他跟陆队，后面多了涂遇三个人。
严婷不应该知道的。
这是诈他的话。
严婷：“……”
严婷幽幽道，“你上次找我要的屏蔽器，我在涂三七脖子上看到了。”
正常人谁会用屏蔽器？
成实：“……”
成实又裂开了。
但严婷的下一句话把他缝了起来——
“从她的觉醒状况来看，我现在有所猜测，她或许不是失败体。”严婷一边说，一边从自己的私人电脑里调出了一份文件，“那药剂的毒，只对失败体有效。”
成实一愣，不自觉地凑近屏幕，在看清“0号实验”四个字后，他顿时瞪大了眼睛。
“你怎么会有这个？”
自四年前那场研究院暴动之后，所有有关0号实验的东西都被销毁了，那些逃跑出去的实验体也被抓得七七八八了……虽然从目前情况来看，被重新感染的实验体比抓回来的更多。
“因为这个不是核心数据，是有关药剂的研究档案。”严婷解释了一句。
药剂研究是去年才被叫停的。
成实松了口气，这才仔细看了看……他是医生，之前在第一特区工作的时候从事的就是感染方面的工作。
眼下，文档里虽然很多试验试剂他没听过，但他认识里面提到的很多病毒。
目光落在最末尾的一行：【若是实验体成功，本药剂无任何副作用，只会强化异能】
“什么意思？”成实眉头紧蹙。
严婷将文档发给了他，之后就将自己电脑里的那份销毁了。
“我接手的时候特区已经禁止活体实验了，所以……”她停顿一瞬，建议道，“你或许应该回第一特区找答案。”
**
涂三七终于发现自己缺少两年记忆的事了。
——对于实验的事情，她完全没有印象。
在她的记忆中，自己跟哥哥涂遇走散之后就开始流浪，在很多城市居住过，又因为丧尸的到来开始逃亡，日复一日，直到再次找到涂遇。
可是现在无论是聂无双的人证物证还是青黛的幻象构造，都在提醒她一个事实：她在12岁那年就被抓去当实验体了。
“没关系，我们现在有实力，早晚会报复回去的。”聂无双就坐在她身边的椅子上，对她很亲近。
报复人类吗？
涂三七：“……”
她默默转过身去，避开聂无双的目光，嗫喏了一句，“我不想报复人类。”
聂无双一顿，“可你现在是丧尸。”
涂三七忽然问她，“我们真的是好朋友吗？”
“当然。”她笑得坦荡又真诚。
涂三七深起身伸出手，郑重又深沉地发出邀请，“那我们去死吧！”
刚要伸手握住她的聂无双：“……”
对方撤回一个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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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图什么
聂无双没有答应她的请求，涂三七表示理解。
“你好好休息吧。”聂无双复杂地看了她一眼，隐约还带着几分不可理喻，但很快被她压下了。
房门被关上。
涂三七沧桑地翘着腿，随意把玩着手里不中用的扫描仪。
事情忽然变得复杂起来，她原本只想深入搞个发明的计划被全部打乱……
对于聂无双的话，她不会全信，也不会不信。
而对于聂无双表露出来的善意，她同样不会全信。
她既然知道自己有个哥哥，这说明自己以前或许真的拿她当过自己人。
可是……她现在能下命令让扶桑和青黛去对付涂遇以此威胁自己，这让涂三七很难相信她别无所图。
那么新的问题来了。
聂无双图什么？
图异能武器？
涂三七盯着自己的手，有些莫名，自己不愿意做武器，她还能控制自己不成？
图自己的异能？
用扶桑的话来说，她的等级是跟聂无双一个级别的……但是意念控制这玩意儿不像火系水系那种有实体表现，就算拿个大漏斗来也接不了啊！
涂三七真是有些好奇了，但这事儿也不能急。
越急越容易出问题。
刚闭上眼暗示自己要耐心，房门就被叩响，紫鸢的声音模糊地传进来，“要吃饭吗涂三七？”
敲到第三下的时候，门从里面被打开。
紫鸢和端着饭的高级丧尸被控制着往房间里走，两人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同款沉默。
涂三七懒洋洋地坐在靠窗的椅子上，非常肆意地练习着异能。
直到两人在面前坐下，她才收回控制，笑眯眯地开口，“谢谢啊。”
紫鸢一对上她猩红的眼睛还是下意识地起身，略显局促地站着。
“没事，老大吩咐的。”她一边说一边拿胳膊肘捅旁边的高级丧尸。
后者也如梦初醒似的赶紧将碗筷摆好，“您慢用。”
两人像保镖似的站在旁边。
涂三七嘴角抽了抽，很友善地邀请两人坐下，“不用这么拘谨，我又不是你们老大。”
紫鸢很想坚持，但没忍住，她暗戳戳地指着涂三七的外套口袋问，“那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