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杀猪匠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身体微微颤抖着,用略带哭腔的嗓音艰难地开口说道:“都是我,跟我婆娘和儿子没关系,把我抓走吧,我认罪。”
然而,站在一旁的警察却面无表情,冷冷地回应道:“有没有罪,我们自会审问,用得着你说?都带走!”随着一声令下,几名警察押解着杀猪匠一家三口朝着警车走去。
现场围观的人群纷纷交头接耳,“没想到就是小孩子太皮,就引出了这么个大案件,这家人也是真倒霉啊!”
“倒霉?你还可怜杀人犯不成?”
“就是,他连亲爹都能剁了,还有什么人是他下不去手的,让这样的人在外面晃悠,不一定哪天谁惹到他,他还得杀人!”
云舒窈与季聿两人目光交汇,彼此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无奈,随后不约而同地轻轻叹息一声,幸运的是,火车进站了。
二人拎着行李匆匆登上火车,进入车厢后,季聿手脚麻利地开始铺床,铺好之后又扶着云舒窈躺下,“早上起那么早,我就在旁边,赶紧睡一会吧。”
云舒窈点点头,自从怀孕后,她就特别能睡,早上又起那么早,刚刚又打架,这会已经累的不行了!
她发誓,以后就是天王老子来了,她也绝对不会再出门了,太烦了!
三天转瞬即逝,火车终于抵达京市,现在已经是十一月中旬。
此时的京市,早已被寒冷的气息所笼罩,天空阴沉沉的,凛冽的寒风呼啸而过,让人忍不住瑟瑟发抖。
季聿把云舒窈紧紧搂在怀里,温柔的问道:“冷不冷?明天跟部队申请一部车吧?我学会开会去哪都能拉着你了。”
云舒窈吸了吸鼻子,“我刚申请完电话,再申请车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季聿想想也是,反正媳妇儿那也不是没有车,大不了整个冬天都减少出门好了。
两人回到四合院,家里只有桑意和洛歆在,季辞和季酌又去桃园忙活去了,洛歆说了,今年要在那边过年,所以一定得在过年之前把那边休整好。
云舒窈和季聿离开的这十天,季辞和季酌又去了远一点的地方招了五十多人,这些人干活也很麻利,一天两块钱的工钱都让他们乐的找不到北了。
恨不得晚上不睡觉也在这干,因为超工时还有加工的钱,有了这份肥差,他们就能过个好年了。
桑意和洛歆看见云舒窈回来很诧异,刚刚她们还在聊年前能不能回来呢,没想到刚走这么几天就回来了。
“是不是云家人惹你生气了?”桑意皱着眉问道。
云舒窈喝了一口热水,身体慢慢暖和了过来,“你可别提了……”
等云舒窈说完发生这几天的事以后,洛歆气的直转圈,“早知道我就跟你一起回去了,还敢威胁你!不行,等生完孩子以后,我们再回去一趟,这口气你能咽下我可咽不下!”
云舒窈笑着把她拉了过来,从空间里拿出手机给她看照片,“季聿已经去教训过云家人了,你看看照片就不生气了!”
桑意摸了摸云舒窈的肚子,“过几天该去产检了!”
云舒窈嗯了一声,“行,到时候再看看病床什么的用不用提前预约。”
洛歆说起这个瞬间就消气了,“狐狸窈,你放心吧,病床的事情奶奶都已经给解决了,你走这几天她来了好几趟,不止解决了病床的事,还给咱们三个配车了!”
“车?”
桑意点点头,“你现在已经是副师级了,我和歆儿一个比你低一级,一个比你低两级,我们还住在一起,配一台车你很惊讶吗?”
云舒窈摇摇头,“不是惊讶,就是感觉我刚申请了电话,这会再要一台车,怕别人有意见。”
洛歆不以为意的摆摆手,“有意见就憋着,有能耐他们去漂亮国把东西带回来啊?我们这是用命换来的职务,谁敢有意见?”
桑意附和道:“就是,你忘了你昏睡一个星期的事了?”
季聿一听见昏睡两字就害怕的不行,他径直走到云舒窈身旁,蹲在地上紧紧握住云舒窈的手,轻声问道:“媳妇儿,你饿不饿?”
云舒窈眨巴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满脸疑惑地看着季聿,不解道:“你怎么还在这?”
季聿先是一愣,随后露出一抹无奈又好笑的神情,笑着回答道:“你也没让我走啊?”
云舒窈把手抽出来,娇嗔地说道:“我和桑桑和歆儿有话要说,你去休息一会吧,不累的话就去桃园帮忙,我也想快点住进去。”
桑意和洛歆被逗的哈哈大笑,季聿现在这么听话的吗?
有了车以后,出门就方便多了,三姐妹都会开车,云舒窈怀着双胞胎,肚子要比桑意和洛歆大一点,所以现在出门都是她们俩开车。
产检很顺利,三人的孩子发育的都特别好,检查完三姐妹还想去病房看看环境怎么样,等看完之后,心里像凉水盆一样。
产科的病床本来就特别紧张,再加上孩子的哭闹声,产妇疼的大喊大叫声,直接让三姐妹吓出了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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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就在三姐妹皱着眉沉思的时候,一间病房里突然传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声。
云舒窈走上前去,眼前赫然出现一幅令人揪心的画面。
一个面容憔悴、脸色苍白如纸的女人,头发散乱地垂落在肩头,在这么冷的天气里,她竟然赤着双脚站立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体微微颤抖着。
女人紧紧揪住一个老太太的衣服,声嘶力竭地质问着:“我的孩子呢?你之前明明跟我说让我放心休息,你会替我好好照看她的!可现在孩子到底去哪儿了?”
老太太拼命挣扎着想要摆脱女人的纠缠,嘴里还不停地嚷嚷道:“我不过就是去上个厕所而已,前后也就那么一小会儿的工夫,谁能想到孩子一转眼就不见了?你别在这里无理取闹好不好?
不就是个丫头片子而已,你嫁到我们家都这么长时间了,连个能传宗接代的男娃都没能给我儿子生下,倒是一个接一个地净生些没用的丫头片子。这个丢了就丢了吧,等你身体养好了赶紧出院回家,咱们家哪还有多余的闲钱让你在这儿瞎折腾啊?”
女人悲愤交加,她猛地松开了老太太的衣服,转而一把扯住正蹲在地上默不作声的男人,怒不可遏地吼叫道:“你妈去厕所的时候,你去哪了?是不是你们合伙把孩子给扔了?你还是不是人?那可是你的亲生女儿,你怎么这么狠心啊?”
男人看着四周逐渐增多、围观看热闹的人群,脸颊上迅速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尴尬之色。
他紧紧地攥住女人纤细的手腕,压低声音急切地说道:“张笑琳,你能不能别闹了,我妈也不是故意的,这么多人你大喊大叫些什么?不怕丢人吗?”
洛歆听不下去了,看向云舒窈说道:“狐狸窈你去借电话报警,桑桑你看看周围有没有可疑人员,那死老太太眼神飘忽,我怀疑孩子被她给卖了或者藏起来了!”
洛歆猛地飞起一脚,直接将病房门踹得大开,然后一个箭步冲上前去,迅速将女人拉到自己身后护住。
紧接着抓住男人的衣领,二话不说便左右开弓,对着男人的脸就是一顿猛抽,同时嘴里还不停地怒骂着:“你还是不是个人了?孩子都丢了,你还在这考虑丢不丢人的事儿,我看这里最丢人的就是你!连媳妇孩子都保护不了,你还算个男人吗?简直就是个窝囊废,你活着也是浪费空气,浪费粮食,死了算了!”
老太太被洛歆这一番出人意料的操作给彻底搞蒙圈了,她瞪大双眼,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整个人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足足愣了好几秒。
等她回过神来,顿时怒火中烧,张牙舞爪地朝着洛歆猛扑过去,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骂咧咧着,一副恨不得将洛歆生吞活剥的凶狠模样。
桑意眼疾手快,身形一闪冲过去,她像拎小鸡子一样薅住了老太太的脖领子,不由分说地拖着她径直朝床边走去,一把推开窗户将老太太的半截身子直接悬空挂在了窗户外面。
老太太吓得面无人色,浑身筛糠般剧烈颤抖起来,扯着嗓子拼命呼救道:“救......命啊!来人呐,有人要杀......人啦!”
面对老太太杀猪般的嚎叫声,桑意却只是冷冷地嗤笑了一声,顺手又将老太太的身体往外探出了一些,同时用一种冰冷刺骨的声音再次质问道:“孩子哪去了?再不说我就松手了!”
老太太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唇也因为过度惊吓而失去了血色,上下牙齿不停地打着寒颤,哆哆嗦嗦地开口回答道:“孩......孩子......让我扔......扔到楼顶上去了......”
话音刚落,那个一直焦急等待消息的女人二话不说,拔腿就朝着门外飞奔而去。
看到女人已经离去寻找孩子,桑意这才将老太太从窗外拽了回来,像一块破抹布似的扔在地上,只听“砰”的一声闷响,老太太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四仰八叉,疼得她龇牙咧嘴、叫苦不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