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酌翻了个白眼,“当初两位老人出事儿的时候怎么没看见他们出面给爷爷奶奶当回靠山呢?”
话音刚落,里面响起了薛冰的尖叫声,“老尹,你怎么了?”
云舒窈心中一惊,她手忙脚乱地打开门,眼前的景象让她惊呆了,只见尹老那瘦弱的身躯竟然被他自己的亲孙子用力推倒在了地上,额头不偏不倚地重重磕在了坚硬的茶几角上。
刹那间,鲜血从尹老的额头上涌出,原本慈祥温和的脸庞就被猩红的血迹所覆盖,看上去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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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爷爷!”
尹春来目露慌张和紧张,整个身体僵在原地一动不动,“我没想推你,是你自己没站住的。”
云舒窈把他推到一边,扶起尹龙赶紧用手捂住了后脑勺,“柳叔赶紧去开车,得去医院。”
薛冰在一边吓的手足无措,听见云舒窈的声音才缓过神来,“快,快送老尹去医院。”
洛歆从卫生间拿出毛巾递给云舒窈,季聿背起老爷子就往外跑,桑意、季辞挡住要溜走的尹春来和尹夏苗,“上哪去?伤了人就想跑?”
云舒窈上车前对着桑意喊道:“桑桑,抓住他们,我们先去医院,你和季辞看家!”
“好。”
尹春来看着满眼杀意的桑意,狠狠的咽了咽口水,一股寒意袭上了心头,“你要干什么?杀人可是犯法的啊!”
尹夏苗显然还没有意识到什么,一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姿态,抬着脑袋,冷哼一声,“你算个什么东西?我们尹家的事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的?你以为认了个干亲就真能高过我这个亲孙女了?”
季辞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媳妇儿,你看见她的鼻屎了吗?这个角度刚好看见哎,她好脏,还是个女人呢!”
一句话,直接让尹夏苗破防了,她脸色唰的一下就红了,但是也不能现在当着他们的面去抠鼻屎吧?
所以只能低下了头,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不会真以为我哥哥不小心推了我爷爷一下,他老人家真的就会怪他吧?”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桑意打断了,“怪不怪你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以为你是谁,我想打你,需要理由吗?”
下一秒,一拳呼在了尹夏苗的脸上,紧接着拽住尹春来的头发朝着茶几撞去……
云舒窈一行人来到医院后,医生为尹老进行了缝合,伤口不长,但是很深,一共缝了两层。
季聿的棉袄都被血迹染红了,薛冰一颗心终于放下了,握着尹老的手泣不成声,“作孽啊,当初我们俩出事的时候,全家人没有一个愿意跟我们共患难的,我理解,我们也希望他们不要被我们连累。”
“可是他们居然落井下石,我的亲生儿女站在指责我们那群人的最前头骂的最狠,还提议给我剃头发,孙子孙女倒是没有去,倒不是他们心疼我们,而是嫌弃我们丢人。”
“出事的前一晚,他们正好在我们家,他们好像听到了什么风声似的,逼着我和你们爷爷把所有钱都给他们,我们不给,当场就吵了一架,最后还是你爷爷不忍心,把家里的所有的钱都给了他,导致我们走的时候想多买两盒药带走都没有钱了。”
洛歆握住薛冰的手,“奶奶,别伤心了,日子还得往前走,没有好的回忆就不想了,过好以后的日子才是对的。”
尹老爷子直到初三的晚上才醒过来,醒来后的第一句话就是:“那个孽障给我抓起来,谁敢求情我就跟谁翻脸!”
季酌赶紧端过一杯水递到他的嘴巴,“爷爷别生气,已经抓起来了,没人讲情,你好好养病!”
薛冰慈爱的看着六个人,“你们回去吧,这边有我和你们柳叔就可以了,你们都在这也没用。”
季辞:“奶奶你回去吧,我们年轻,熬得住。”
云舒窈看了眼时间,“爷爷奶奶,让桑桑歆儿还有季辞季酌在这照顾你们,我和季聿回一趟烟市,回去收拾一下东西,再把队友都带过来。”
薛冰急忙说道:“阿义你开车送他们去火车站,几点的车?”
“还有一个半小时。”
柳义把手里的粥递给季辞,“走吧,我送你们。”
云舒窈走之前对着尹老说道:“爷爷,我要去七天左右,你要在我回来之前把身体养好知道不知道?听医生的话,没好利索前绝对不要离开医院。”
洛歆摆摆手,“赶紧走吧,我和桑桑会看住爷爷的。”
柳义开车先送两人回了一趟四合院,云舒窈在桑意的床头放了五百块钱和一些票,家里虽然什么都有,可是她还是怕突然出点什么事情,留了钱也放心了。
火车票是硬座,是季聿拿士兵证买的,他坐什么都行,但是媳妇娇气,他可舍不得让媳妇累到一点。
火车刚开动,云舒窈从包里拿出一只烤鸭和五个大白馒头放在桌子上,“阿聿,这两天没休息好,赶紧吃点东西然后补觉。”
季聿笑着点点头,撕下来一个鸭腿送到媳妇嘴边,“你也吃点,我看你这两天都瘦了!”
云舒窈把鸭腿接过来,“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滤镜啊,过年这几天我都胖了三斤了,还说我瘦呢?”
季聿虽然不知道滤镜是什么意思,但是还是仔细瞧了瞧云舒窈的脸,忍住上去掐一把的冲动,小声的说道:“胖点好,你的肉可会长了,都长到了该长的地方!”
云舒窈踢了一下他的小腿,娇嗔的瞪了他一眼,“流氓!”
季聿简直要稀罕死她这副娇滴滴的小模样了,五弟六弟总说他媳妇儿太高冷,可是他们不知道,自己媳妇另一面有多可爱,只是他们看不见罢了。
他也不希望别人看见,自己亲弟弟也不行。
季聿看着她的眼神都能拉丝了,云舒窈伸手捂住他的眼睛,凑到他耳边警告道:“季聿,你给我正经点,再发骚我就不理你了!”
云舒窈声音低低的,说话间的香气钻进他的鼻子里,吹到他的耳朵上,季聿感觉一阵酥痒酸麻,像是被火灼烧过一样,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紧紧握住了云舒窈那柔若无骨的小手,哑着嗓子说道:“媳妇儿,这是在外面,你能不能不勾引我?”
云舒窈把大馒头塞进他的嘴里,“讨厌,赶紧吃,我累了,吃完要睡觉!”
季聿笑的一脸傻气,他媳妇实在是太漂亮了,结婚这么久,可是他还是受不了,每次对她勾魂摄魄的眼神时,心依旧会像小鹿乱撞一般怦怦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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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奶,奶我要吃鸭子,你让他们把鸭大腿给我吃!”
一阵如同破铜锣被敲碎般刺耳难听的嗓音响起,硬生生地打破了两人之间弥漫着的旖旎氛围。
两人下意识地抬起头,是一个鼻子下面挂着两条长长的晶莹剔透的鼻涕的小男孩,随着他一吸一呼间晃晃悠悠地摆动着,好像随时都会滴落下来一般。
小男孩身后紧跟着一位长着一对吊眼梢子的老太太,小男孩脏的无法用语言形容了,身上穿着的棉袄前大襟漆黑无比,其肮脏程度用它来打铁都绰绰有余了,一张小脸儿又红又肿,上面还布满了一道道细微的裂痕。
一进车厢眼珠子就紧紧的盯着他们桌子上的烤鸭,口水都流了出来。
云舒窈一阵恶寒,差点当场吐出来。
季聿看着媳妇儿脸色都变白了,脸倏地黑了下来,小男孩的眼神紧紧的盯着烤鸭,压根没看见他们的脸色,“奶,你快点给我要啊,我现在马上就要吃!”
这蛮横无理的模样简直半点家教都没有,吊眼老太太盯着云舒窈俏丽的脸庞,眼中忽地闪过了一抹难以掩饰的厌恶,但很快就又换上了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凑上前去对云舒窈说道:“小姑娘,这鸭子这么大,你们也吃不了,你把它分一半给我们怎么样呀?”
听到这话,云舒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将目光移向了别处,不紧不慢地回应道:“哦?照您这么说,您兜里的钱也花不完,拿出来分我一半我替你花花啊?”
原本还笑嘻嘻的吊眼老太太脸色瞬间一沉,嗓门猛地拔高,扯着嗓子叫嚷起来:“你是谁啊?我的钱凭什么分给你花啊?”
季聿面无表情地看向吊眼老太太,冷冷地说道:“你是谁啊?我的鸭子凭什么分给你半只啊?”
“你——”
云舒窈剜了一眼祖孙俩,“你什么你?你的左脸皮撕下来贴右脸皮上了是吧?一边不要脸一边厚脸皮,直接张嘴要饭,想要也行啊,你得表演点什么吧?表演的卖力,我心情好兴许赏你个三瓜俩枣的呢!”
吊眼老太太指着云舒窈骂道:“你个狐媚子,你怎么说话呢?说谁是要饭的呢?”
季聿挡住自家媳妇站了起来,将近一米九的个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谁搭茬谁就是要饭的,跟人沾边的事你是一点都不做啊,谁家好人上来就要人家半只鸭子啊?鸭子不用花钱买?你动动嘴皮子说要就要?我是他爹啊,得无偿给他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