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这点暖意,他面对她父母时总是做得挑不出任何错来。
等他从餐桌上起来,目光所及之处,崔晓月捧着手机玩得很开心,手指飞快打着字,她用九宫格单手打字,不知道回着什么消息,她笑得很灿烂,他笑意却开始慢慢变淡。
崔晓月回着余舟的消息,他问要不要来找她,自从那次在餐桌上分开后,两人后来没再见过。
她回着过两天再看看。
余舟什么都不对她隐瞒,他把陈家云来找他的事跟崔晓月说了。
“我们本就该在一起的,晓月。”他深情款款地打出这句话。
要不是当初宋清安做得事,他或许不会跟崔晓月分手。
陈家云听到他说得话,不怀好意地捂嘴笑了,问他:“你当初是不是也等着崔晓月回头找你呢?”
“可惜啊,她不记得你了,不然真的可能再吃回头草。”说完,她又嫌弃地勾了下嘴角,拍了拍余舟的肩膀,“不对,她现在也是在吃回头草。”
“你就是认准了她喜欢你,所以才肆无忌惮,分开错过这么多年,现在后悔了吗?余舟。”
陈家云的话语在余舟的脑海里闪过,这些话显得他就是个负心汉一样,他听了很难受,于是他安慰自己,现在还有机会,他会弥补她的,他存了不少钱,他不会让崔晓月跟着他过苦日子。
“我很想你。”余舟继续打字:“我爱你,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崔晓月落在屏幕上余舟的甜言蜜语,她是迷恋他身上的气息,朝气蓬勃,阳光干净,也仅此而已。
崔晓月不懂曾经的自己,她以前对他又是怎样的感情呢?她思索了下无果,于是问他:“除了我,你还谈过几段恋爱呢?”
她把想说得问出来,对他求爱的攻势不为所动,如同把他当成现在可以消遣的慰藉。
他甚至把自己银行卡的账号和密码发给了她,崔晓月好笑地看着那一连串的数字,没有按他说得去绑定银行卡。
余舟急切地回复,辩白,“没有,我没谈过其他的,我一直以来都只有你,你走后,我就从来没放下过,根本没有心思谈这些。”
“不信地话,你可以问我身边的人,他们都知道我的事。”他怕她不信,又补充。
崔晓月看他说得话,心情很开怀,有些愉悦地想,他怎么还像个没谈过恋爱的新兵蛋子一样,急于证明一切。
虽然崔晓月在跟余舟聊天,但她还是分身留意着宋清安,他刚站起来时,她就发现了。
她快速地将全部聊天记录一建删掉,再长按备注为“银行客服”的头像,不显示该聊天。
余舟留下来的踪迹迅速消失地一干二净。
宋清安走到崔晓月靠着的沙发背后,他一低头,眼睛映进去的是她在回答某软件网友回答的问题。
她回答的专注,似乎并没有发现他的到来。
宋清安低头嗅着她颈上的气息,呼出浓厚的酒意,“你刚刚又在笑什么?”
崔晓月被强烈的酒味熏得如同她也喝了酒,她忍耐地捂住口鼻,声音模糊:“你怎么喝那么多?好重的酒味。”
一阵阵扑鼻而来,她身边原本恬淡的空气都被污浊了。
“不喜欢吗?”宋清安很快抬头,他说话还算条理清晰,并且在她父母这,他克制着只是将头靠在了她的肩膀上,唇离她跳动的脉搏还有一段距离。
崔晓月一把推开他的头,身体往前倾,回过头说:“不喜欢。”
宋清安红着脸痴痴笑了,崔晓月以为他喝醉了,他脸颊的靠近来的温度很高,“要给你泡杯蜂蜜水吗?”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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蜂蜜放在冰箱,烧水壶里有热水,一杯蜂蜜水而已,并不麻烦。
宋清安依旧站在沙发后,没说要,也没说不要。他白净的脸染上点绯红,目光还是灼灼地盯着她,崔晓月瞥见他喉结动了下。
她拉着他坐下来,用哄人的语气说:“我去给你泡杯蜂蜜水,你先坐会儿。”
他顺从地坐下,望着她走到冰箱前,手里瞬间多了罐蜂蜜。
泡好只需要几分钟的时间,宋清安的手里很快多了杯淡黄色的蜂蜜水,散发着甜腻的味道。
“怎么不喝?”崔晓月看他双手只是捧着杯子,嘴巴不动。她伸手握着他的手,问:“太烫了吗?”
崔晓月嘴唇凑过去抿了口,浅尝了下,抬起眼看他:“不烫啊。”
红润的唇珠沾上水滴愈发晶莹透亮,宋清安长长的睫毛动了动,转了转杯子,贴着她留下的口红唇印,将蜂蜜水一饮而尽。
喝完了,他把杯子重新放到她的手里。
崔晓月瞅着只隔着两人一手臂距离的茶几,没说什么,刚刚宋清安的小动作她没有发现。
一切都很正常,宋琉烟在厨房收拾餐具,崔征友坐在轮椅上陪着她聊天。
宋清安除了刚刚那几句话,就没再开口,他这幅乖巧安静的样,崔晓月以为他真的喝醉了。于是眼珠子不停转动,视线从他头顶向下,落到他穿着居家鞋的脚上。
十个脚趾头整整齐齐地从拖鞋里钻出来,他用指甲钳把自己的脚指甲修剪干干净净,边缘齐整,圆润的指甲个个透着淡淡的粉。
崔晓月一直以来都觉得他的脚趾甲长得比她的好,她动了动自己的脚趾头,宋清安也跟着她低头看她的脚,听她带着点羡慕地说:“你的脚指甲长得好。”
她不可能当着宋清安的面继续跟余舟聊,于是观察上的他的脚。
崔晓月眼瞅着他勾起嘴角笑了,之后将自己热乎乎的头颅靠在她的肩上,肩上多了抹重量,她下意识将上半身支起来一点。
宋清安虽然喝了一整杯蜂蜜水,但是说话时酒味还是很重。
崔晓月忍不住在他开口时将头偏了偏。
“你要的话都给你。”宋清安说这句话没觉得有任何不正常,她喜欢他的脚指甲,他看了自己的,并没有发现有哪里好,但若是她觉得好,他给她就是。
“怎么给?把它们拔下来送我吗?”崔晓月扯着嘴角笑了两声,觉得他又是在说空话,无非就是哄人。
“可以。”宋清安的头动了动,调整了下姿势,让自己的唇上贴上近在咫尺的下颌角,只要一仰头就能亲上。
崔晓月不将这话当回事,“行,我等着。”
“你变坏了。”宋清安手尖敏捷地扣住她纤细的颈侧,带着不容挣脱的禁锢。头微抬,薄唇缓慢地从她的下颌研磨着到唇角。
崔晓月忍耐着承受他的动作,他是算准了她父母现在不在客厅,所以敢为所欲为。
他舔着她的唇,舌尖从唇缝缓缓试探挤进。崔晓月立刻尝到他口中清苦混着微甜的味道,她紧咬牙关不让他继续,喉间下意识溢出一声极轻的抗拒。
宋清安哪里会因为这点小阻碍就放弃,原本握住她脖颈的手顺势捏住了她的下颌,只用了一分的力气,紧闭的牙关就为他开启,舌尖毫无阻碍地长驱直入,将自己嘴里的味道全部渡给她。
蛮横纠缠,逼得她不得不下口吞咽。
崔晓月一开始还能接受,强装镇定,被迫仰着头承受他的吻,可他的动作愈发缠绵,越到后面越感到胃里翻涌,恶心感顿起,倒不是真的想吐,只是心里层面接受不了。
他们已经不是刚谈恋爱的热恋小情侣。
“好了,可以了。”她趁着他喘息的空隙,一把将他推开。
宋清安本来就已经想结束这个吻,他吻她时一直注意留意着她父母那边。
他当着崔晓月的面,舌尖轻轻扫过自己唇上的湿渍,又不嫌弃地用指腹擦拭她嘴角流出的液体,心情愉悦到忽略她眼里冒出的小火苗。
很快,岳父岳母就从厨房走出来,端着洗好的水果搁在茶几上。
崔晓月面色绯红,好像刚刚也灌了大口酒。
她慌忙站起身,借着起身拿牙签插水果的动作,迅速拉扯几下刚刚被宋清安蹭起来的衣服,眼里有不满但没在父母面前说什么,装作若无其事,父母没发现什么异样。
崔晓月垮下肩膀,低头吃了好几块切好的哈密瓜,冰凉清甜的果肉在舌尖化开,丝丝凉意总算让她脸上温度降下来。
“来来,清安你也吃。”宋琉烟将戳好牙签的果盘往宋清安方向推,用眼神瞥了一眼崔晓月。
崔晓月读出里面的信息,怪她不懂事只拿自己的牙签,只顾自己吃。
宋清安目光从母女俩身上来回流转,但凡她不愿意做得事都由他来代替,他手上捏起两块切得规整的苹果,起身递给坐在另一侧沙发上的崔晓月父母面前,语气温和又体贴说:“爸妈,你们也吃,苹果对身体好。”
崔晓月咬着唇没吭声,这时的宋清安似乎又酒醒了,在她面前装作醉态熏人、肆意妄为的人,此刻却清醒得很,崔晓月用鼻子轻哼了一声,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气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