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着是余舟妈妈做饭,他们吃完了,余舟再带他们四处逛逛的,没想到来得时候,他爸妈都不在家。
她刚刚来的时候,看见了一条很干净的小溪,水里或许会有小鱼,待会吃完饭可以下水走走。
宋清安见两人走远,也跟了过去。
陈家云拉住他的衣服,问:“你去哪?”
“去帮忙!”宋清安从她手上扯开自己的衣服,盯着前面两人的背影,目光沉沉。
“怎么都走啊!”她哀哀地说,摆摆手,“算了算了,你们都去吧!”
反正她是不会进余舟家的厨房,油烟味太重,而且她也不会做饭。
陈家云大小姐般一个人占了整张沙发,躺在上面,喝可乐吃薯片,薯片是她在客厅某个角落搜到的。
没过多久,崔晓月一脸苦相地走了过来,有气无力地说:“麻烦给我让个位。”
她刚从余舟回来恢复的好心情又被一拳打了回去。
“怎么了这是?”陈家云看着她,带了点好奇,“进去厨房这么会就出来了,怎么不大展身手,让余舟大吃一惊啊!”
她低声取笑崔晓月。
崔晓月从陈家云手里抢过一块薯片,陈家云干脆把整包薯片塞到她手里,反正她也吃得差不多了。
“他们嫌我碍事。”陈家云听她幽幽的说。
两人在客厅说这话,厨房的宋清安和余舟也在边做饭边聊天。
“她拒绝了我。”这话还是余舟第一次从宋清安嘴里听到,即使陈家云早告诉他“崔晓月拒绝了宋清安的表白”。
“啊……为什么?”余舟握着锅铲的手一顿,下意识顺着他的话地问了一句。
他听到宋清安用轻不可闻的声音说:“她有喜欢的人!”
宋清安定定地看着余舟,让余舟有种无处可藏的感觉,“你知道她喜欢谁吗?”
锅里的菜飘起一阵热气,又被油烟机一股溜地吸走,留下肉香和蒜香味。
不等余舟开口,他又接着说:“她喜欢你,余舟。”
措手不及地听到宋清安当面揭穿,他感觉自己像偷走了属于别人的东西一样,心里不安无措,“我……”
锅里的菜被他颠了两下,宋清安听着菜翻面的声,打断他的话,“你不会和她一起的,对吧余舟?”
他第二次喊“余舟”的名字。
余舟的心仿佛跟锅里的菜一样翻滚着,不由自主,他听见自己说:“当然,我肯定不会和她一起的。”
“那就好。”宋清安似终于放下了心,走过来拍着他的肩,“我就知道,你是我的好兄弟,葱花现在要放进去吗?”
切好的葱花放在一个小碗里,此刻宋清安的手就拿着那只碗,他面上笑着,余舟看着他却已然笑不出来。
有什么古怪的感觉在他四肢百骸游走,再钻入他的大脑。他今天真的只是恰好过来给他还书的吗?还是从哪里听了崔晓月要来他家才过来的。
而他,在明明知道崔晓月对他有别的心思,对她的主动到访也没拒绝,因为他看到了少女眼中羞怯的爱意,急于找个机会脱口而出。
而余舟,心怦然跳动。
邀请陈家云一起,是崔晓月为了给自己鼓气的举措,她毕竟是个女生,单独去个异性同学家还是很不妥的,所以有了跟陈家云一起过来玩玩的话术。
四五道菜渐渐被端上了客厅的餐桌,崔晓月等不及先用筷子夹了一块尝尝,舌尖被烫了下,味觉却一下子被打开了,一筷子肉咽下去,口有余香,她对着余舟竖起大拇指,余舟只嘴角扯了下,就重新回到厨房,继续炒最后一个菜。
崔晓月侧头看一眼同样在品尝的陈家云,发出疑问,“他怎么怪怪的。”
余舟身上刚刚进门时扬起的活力好似一下子褪去了大半,整个人透着颓然,连笑都无比生硬。
陈家云说:“你想多了吧!”她并不觉得哪里怪。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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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太敏感了,可能是你过于关注他了。”
“刚开始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对方的一举一动都会惹得你胡思乱想。”见崔晓月有点愁眉不展,陈家云好心地开导她几句。
“你说得也对。”崔晓月被她这样一说,心中舒坦了不少,伸长手又夹了一块排骨,才恋恋不舍地放下筷子。
陈家云对崔晓月说得话,好像正是映照自己的状态,她不也时时刻刻关注着宋清安?瞟了眼旁边乖巧坐着等饭吃的崔晓月,她瞬间有种同道中人的感同身受。
不知道何时宋清安才会看到她的存在呢?
吃过午饭,四个人用两副牌打起了斗地主,崔晓月赢得偏多,不知她是运气好,还是对面两个男生主动放水的缘故。
总之,崔晓月赢得很开心,对朝她眨眼暗示的陈家云视而不见。
“你什么时候跟余舟表白?”陈家云在卫生间截住崔晓月,张口就问。
崔晓月把她拉进来,偷偷摸摸压低声音说:“你小声点。”
“怕什么?”陈家云不以为意,“听到了不是更好?省得你憋得难受。”
“谁说我憋得难受了?”崔晓月见她讥讽地笑了,只好心下不爽地说,“宋清安在,我总不好当着他面问吧。”
本来计划是让陈家云抛出话题,她顺势接着问余舟的,反正陈家云跟余舟关系好,应该不介意,没成想多了个宋清安在,她哪好意思开口。
陈家云等着她继续说,听她要她和宋清安走时,再单独问余舟,她不是当事人,无法替她表白,于是只好不情不愿地同意了。
让宋清安听到,彻底死心不是更好吗?胆小鬼,陈家云在心里抱怨崔晓月的不是。
两个女生走后,宋清安和余舟坐在一边大眼瞪小眼。
宋清安悠然地靠在椅背上,他的桌面赢了不少小面额的纸币,十块五块一块从小到大的面值叠一起,比崔晓月少一点,而陈家云与余舟的桌面则是空的。
仿佛没有参与游戏,衬得他两人惨惨兮兮。
余舟手肘放在上面,正在洗牌,眼神不住往洗手间方向,看着空落落的走廊后,按捺不住地嘀咕,“怎么还不回来?”
“快了吧!”
自她们一走,两人就说了这么一句话,宋清安不觉得有问题,余舟却憋不住了:“你两手气真好,清安你经常玩斗地主吗?”
“不经常。”他几个字说得轻描淡写,又仰起身看向余舟,“不全是手气。”
“不是手气好,那是什么?”余舟有了些兴趣,继续追问。
“靠记牌。”
“这么多牌怎么记?”而且,他看崔晓月也不是记性非常好的人啊!他刚要继续问,崔晓月跟陈家云就先后走了出来。
“还打吗?”崔晓月兴致冲冲地问,她刚得了势,正是上头的时候。
“打。”宋清安第一个接她的话,“只要你想玩,我们就陪你,是吧,余舟?”
宋清安自然地把话头丢给余舟,余舟顺着就说好。
这话倒让崔晓月不太好意思,而陈家云,舌尖卷起扫过整个口腔,闷闷地应了声“嗯”。
斗地主打着打着,时间飞速流逝,四人玩到了下午,说好地去到处逛逛也没去。余舟只能主随客便,任由他们在家里打了好几个小时的斗地主游戏。
崔晓月玩得很尽兴,笑容就没落下过,她手气太好,他们的牌几乎每次都喂到她嘴里,她不吃都不行,尤其是宋清安。
虽有些狐疑宋清安的举动,但她根本没时间去思考,手指抓着一堆零钱,她一张张地数了起来,这堆钱起码有两百多。
崔晓月私心不在赢钱,玩得高兴就行,于是又把钱拿着分了,这样一来,也没人再“眼红”她,即使这里面只有陈家云随口说了句调笑话。
外面的天色越来越昏沉了,宋清安主动说去热一热中午的剩菜,余舟叫他们吃了晚饭再回去,三人都没拒绝。
晚饭后,宋清安和余舟主动收拾桌上残羹剩菜,陈家云脸皮再厚,也不好一直闲着看,上前走过去帮忙,从早已混进去的崔晓月手中抢过两只瓷碟。
“我帮你拿。”她像只狡猾的狐狸飞快夺走崔晓月的碗筷,快得她都来不及作出反应。
只能死盯着那两只脚步凌乱的腿往厨房飞奔。
“有必要吗?”崔晓月低低地嘀咕,这么小声还是被宋清安听见。
他轻轻扯起唇角,笑起来,似是不经意地叙述:“她以前也这样,不用管她。”
“以前……以前她也经常来余舟家吃饭吗?”她说不出心里是何滋味,总之不是好奇才问,而是抱着打探的心理。
“余舟父母经常不在家的,他爸爸开诊所很忙,他妈妈经常会去帮忙,留下他一个人在家。所以他现在厨艺练就的如火炉青。”
“陈家云和余舟从小就认识,经常玩在一起,自然关系很好。余舟一个人也是孤单,多个玩伴,陈家云爸妈也知道她经常来余舟这,拜托余舟多照顾她点,两家父母算是很熟识,知根知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