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喝点,主角还没到。”不是担心她,而是怕她扰乱他的计划。
得到了就不会总惦记着了,他虽然不舍崔晓月被人碰,但是余舟这人他知根知底,没交往过女朋友,没有型病,很干净。
他在为她把关,让心爱之人开心,没什么大不了的,宋清安浅浅啜了一口酒,酒这种东西不好,更何况现在他们的身份不适合喝酒,而且啤酒确实不好喝。
他只是喝了小小一口,年轻的面庞就变得潮红,不知想到了哪些禁?忌的画面,他的胸口渐渐热起来,身体微颤,已经无比贴近脑海的这幅场景,而他站在上帝的视角去欣赏,频频点头,还能上手指导几个要点。
他是老师,而他们成了他的学生,宋清安仍是主导,控制全场的角色。
余舟一进来,就看到陈家云难看、似乎待不下去,急于要走的神情动作。
他被崔晓月推着坐在沙发中间,沙发还没坐热,她就着急让他去点几首歌,他没来得及问陈家云怎么了,就被一把攘到了点歌机处,“快,寿星想唱几首就几首。”
“我唱歌不好听。”余舟说,但抵不过她的坚持,还是点了几首自己常听,甚至歌词背得滚瓜乱熟的歌曲。
崔晓月唱歌不错他是见识过得,他莫名地不想在她面前太出丑。
拒绝崔晓月的事仿佛过了好久,然而细细想起来还是两个月前的事情,他以为她不会理她了,以她高傲的性子,绝不会再舔下脸再跟他做朋友。
她身边不缺异性朋友,甚至有人会上赶着,太招蜂引蝶了,他的退却一方面是宋清安,另外一个原因则是他不觉得自己会是她的唯一。
既然迟早会落得分开的下场,不如从来就没开始过,他对陈家云这样说。
陈家云当时讥笑他:“活该你现在一副失恋的样。”
确实是他活该,他不强求,现在能和她像朋友一样相处就够了。
余舟唱完最后一首,然后轮到宋清安,两名女生排在后面。
宋清安嗓音质感不错,偏温润,音准虽然不是特别到位,偶尔飘了些,但唱起歌来还是很好听得,丝毫不减听歌人的兴致。
陈家云支着下巴听得用心,原本因这场混乱的开局而沉下去的心情,竟也意外地随着旋律一点点舒展了开来。
当事人不是宋清安和崔晓月,她明白自己心里能接受,她的心跟明镜似的,分得清孰轻孰重。
崔晓月压轴出场,一开嗓就和在座的三个人不同,这就是专业和不专业的区别。
她小时候被请来的声乐老师训练过,一向是夸赞她的话语。
她知道自己唱的不差,心情高涨,并随着十二点准时播放生日歌,吹蜡烛,吃生日蛋糕,她的心跳更加剧烈激动。
交杯换盏,谈心说事,四个人喝完了两瓶啤酒。
余舟整张脸都是红的,脖子以上看得着的地方都是粉红,口干舌燥,一股看不见摸不着的火苗从脚底窜起,延至身下,他不得已得起身,想换换空气看看会不会好点。
离开前回头看了眼崔晓月,他急速吞咽了几下,因为自己下意识慌乱的目光瞧向她。忙推开包厢的门,脚步凌乱地走了出去。
余舟离开没多久,崔晓月说了声抱歉:“我去看看他。”
就一眨眼也跟了上去。
半个小时过去了,两人都没回来,而宋清安依旧稳稳得坐在那,不见任何异样,他又点了几首歌,这几首唱得比一开始唱得,节奏把握得尤其好。
陈家云都要为他的安然淡定拍手叫好,这哪像一个暗恋崔晓月的人,说是操心女儿的爸爸,能忍下常人所不能忍的一种无私的父爱还差不多。
她现在算是见识到了他的恋爱观。
眼看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钟,陈家云终于坐不住,倒不是熬不住夜,而是盯着宋清安盯累了,他真的很能忍,歌一首接一首的唱,一点不担心嗓子唱哑。
偶尔休息一下,就是闭目养神,陈家云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他身上总有一种游离感,和他做得事一样,让人出其不意。
“去看看吗?”在他休息的间隙,她终于开口问。
在半黑暗中,混着音响的杂音,宋清安的声幽幽响起,“不用,她要过来了。”
谁要过来?“崔晓月给你发消息了?”
问完还没等宋清安回复,KTV包厢的门再次开了,崔晓月像是重新洗了个澡,一张脸水润润的,唇红齿白,她一开口,就让人察觉音色的不对劲,沙沙地发哑:“不好意思,耽误了点时间。”
“你们先回去吧,我陪着余舟醒来。”她眼眶同样水波粼粼,像湖面被阳光照射,闪闪发亮,让人下意识驻足停留。
第47章
=============================
“一连几天,你的笑容就没下去过。”宋清安低头凝视着靠在她肩头的崔晓月,她眼底浮动着笑意,手里攥着手机,跟余舟一条条地回消息。
余舟生日的当天晚上,崔晓月和他共度了个美好的夜晚。果然,与喜欢的人一起,才能体会真正的快乐。
他醒来,身边的崔晓月在身边熟睡,长睫在她眼下形成一道阴影,脸蛋雪白红润,看起来纯洁无瑕。
只是……他懊恼地扶额,又认命似的继续躺下,手臂横过去,将人重新拢进自己的怀里。
之后陈家云问他:“怎么样,得到了,什么样的心情?”
她用一只眼眨了下,隐隐暗示。
余舟一开始还不理解她说的什么意思,转念一想,明白过来:“我的确知道那杯酒里有东西,但并不能明确是什么……”
陈家云打断他的话:“但你还是心甘情愿喝下去了。”
“你早知道了?”听了她的话,他眉头不禁深深地皱起来,晓月做这种事还跟人说过?
“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陈家云立马起身就走,只要他俩好好地谈恋爱,比什么都重要。
余舟自小浸淫在中药堆里,对气味和成分的细微变化有着超乎常人的敏锐感知。怎么可能对那杯酒什么感觉都没有?即使无色无味,但和普通啤酒肯定会有轻微的化学或物理反应。
所以,她一开始就不担心余舟,而是关注主动担责的宋清安。
这边崔晓月头也不抬地点头,眼珠子都要掉进手机里。
崔晓月和余舟聊天,也不避着宋清安,她光明正大地把手机聊天屏幕放在他的眼前,反正其中的一份重大功劳是他的。
没有宋清安的“帮忙”,两人不可能如此快速地成为情侣。
余舟对崔晓月说是要负责,他的整张脸和耳尖都在微微发红,着实让她发笑,她轻轻笑出来,手指抚摸自己在他小麦色的胸口留下的杰作。
她像欣赏亲手制作的艺术品一点点轻触过去,嘴角的弧度裂开的越来越大:“好啊,你的确应该负责。”
余舟没有异议,本就要了她,哪里还能再次置身事外,与她划分界限呢?他甘之如饴。
宋清安心知肚明,余舟就是扮猪吃老虎!他心里肯定乐意的。
宋清安骗崔晓月加的料是无色无味,但其实味道很重,然而余舟却喝得面不改色,甚至让他也看不出他当时喝下的表情,与平时有任何不同。
演技真好,他暗自思衬。
本来还以为他会矜持一下,没曾想,他这么快深陷,把持不住。
宋清安盯着她纤细的十指灵活地打着字,她聊得很开心。于是他开始心生嫉妒,精致的鼻子悄悄靠近她,擦过她的头发,缓缓嗅着他刚刚用过的洗发水的味道。
“今晚留在这吗?”他呼吸开始躁动,双眸紧紧闭着,开口的话倒还挺正常。
习惯了他说话的语调,崔晓月一无所觉地打趣:“你想我留下来吗?”
她的注意力在手机上,明显是在应付他,下一秒她就有可能陪着余舟出去吃宵夜,是她惯会的操作。
宋清安不再用嘴说话,而是用行动证明,今晚她一样离开不了。
手机被轻飘飘地夺过扔在了对面的沙发上,崔晓月即将从唇里吐出的“你怎么这样子”被他一劳永逸地吞吃入腹。
“今天还戴吗?”宋清安温热地手揉着她微微鼓起来的小腹,眼神意味不明。
崔晓月点点头,让他有些许的意外:“你不是嫌弃不舒服吗?”
他的理智在拉扯,最后还是随了她的“意愿”,顺着她的意思来。
崔晓月的不舒服一直持续到了早上醒来,看到全身镜里自己的模样,她用力抓起枕头扔向宋清安:“你有病啊,宋清安!”
这样子让她怎么出去和余舟约会,她翻箱倒柜,希冀能从宋清安给她买的衣服里找出适合遮掩穿出门的衣服。
没有,这件不行,这件也不行,那件更不行,她嘀嘀咕咕,衣服扔得满地都是。
余舟昨晚打得电话她没接到,她刚发完信息哄完他,准备约他出去吃午饭,现在哪还好意思跟他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