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靳峤南又看上几样拍品,他问安予喜不喜欢,安予其实无所谓喜不喜欢,她只是觉得不太真实。茫然的视线落到靳峤南脸上,靳峤南握住她的手,“别看价格,那些数字毫无意义。”
除了耳钉,还拍下了一枚梨形切割的戒指以及一根枝形设计的粉色钻石项链,一下午的花费接近九位数,至于晚上的酒会,对被邀请者来说,更多的则是社交意义。
安予越发觉得无聊,她甚至开始想念枯燥的化学课,有人来找靳峤南说话,安予借口上厕所,转身去了外面的小花园。
小花园里已经有了几个女人,她们叽叽喳喳的,安予找了个角落呆着,她不知道干什么,干脆一边背单词一边听那些女人聊八卦。
其实八卦也无聊,因为安予完全听不懂她们说的是什么,哪家哪家的公子她也不认识,旅游度假的小岛她连听都没听过。
还没有她在宿舍和同学吃着泡面聊八卦有趣。
不知怎么有人发现了她,她们研判似的看了她好一会儿,随后窃窃私语几句,其中一个女人的胆子大,招呼着一伙人朝她走了过来。
安予有些紧张,如临大敌一般盯着她们。
她们却只是好奇她和靳峤南的关系。
其实安予也不知道该怎么定义她和靳峤南的关系,便老实回答,“我不知道。”
回去时已经九点过了,安予困过了劲,这会儿偏头看着窗外的夜景。一路上靳峤南莫名十分安静,安予终于在快到琼华九璋时觉出些不对劲,问他,“你没事吧。”
阿盛停好车就走了,安予去拉车门却被靳峤南捉了回来,他抬起她的下巴,仔细端详她的脸,“我这个男朋友,就这么拿不出手。”
安予莫名其妙。
靳峤南冷哼一声。“不知道算什么答案,以后那些女人再问,你就告诉她们,我是你男朋友。”说完开门下车,走了几步又停住,“男人问也得是同样的答案。”
又过了几天安予和苏怀川终于见上了面,不过这次见面的时间也不长,两人沿着校园的湖还没走完一圈,安予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苏怀川恍惚在屏幕上看见一串数字。
安予接通,往旁边走开几步,没讲几句她挂断,苏怀川正要去牵她的手,安予却有些无奈的朝他笑了一下。“我妈打电话给我,怀川,我要先走一步。”
苏怀川心里有些失望,但还是道:“那你先去看看吧。”
安予走后,苏怀川去了学校的围棋社,围棋社的负责人年龄不大,但面相出老,大家都叫他老赵,是个棋痴,平时有事没事就喜欢逮着苏怀川下两把。
两人把棋盘摆上,苏怀川执黑,先落下一子。
苏怀川下棋喜欢从大局着手,深谋远虑,不拘于一时得失,往往看着不占优,但中后段收尾时,却能翻转局面,后来居上。
老赵今天又中了苏怀川的计。
前后左右都是死,白子迟迟无法落下,苏怀川也不急,拿过一旁的水拧开喝了一口。他正想给安予发条信息,却见对面的人一边揪着头发一边问他,“你和安予还好吧。”
苏怀川不知道他什么意思,“挺好的啊,怎么了。”
老赵揪掉几根头发终于把白子落下,苏怀川基本没做考虑就落下黑子,整个合围之势已成,老赵的白子,更像是在自投罗网。
老赵哎哟一声,干脆请输。
他这人藏不住事,小心看了看苏怀川的脸色还是道:“是这样的哎,你就当个八卦听听,别往心里去。”
苏怀川让他继续往下说。
“就是我们宿舍的小张,你有印象噻,他不是家里条件不好,经常在外找活干吗,前几天他说他在一个酒会做侍应,好像看见了安予。”
“这没啥。”苏怀川道:“安予也接这样的兼职,她说这种酒会给的待遇还不错。”
“可是他说那天安予是一个男人的女伴,男人挺高,长得也好,看酒会那些人对他的态度,身份应该也不一般。”
“两人牵手搂腰,看起来很亲密。”
苏怀川怔了一下,却毫不犹豫的摇头,“你肯定是看错了,不可能是安予,是谁都不可能是安予,她不是那样的人,这点我可以保证。”
“所以我让你当个八卦听。”老赵一时又有些后悔把话说出来,要是没这回事,两个人万一吵架多不好。他赶紧补充,“小张说他也只是看着像,我也觉得只是一个长得像安予的女人,你也知道那些明星噻,一个个的,长得都差不多。”
苏怀川没往心里去。
他没往心里去,可有的人却往心里去了。靳峤南站在床边替安予把被子拉上去盖住肩膀,这些日子她总是累,几乎是一闭上眼睛就睡得很沉。
靳峤南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去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他端着酒杯站在落地窗边远眺夜色中的上港,脑海中却是下午看到的画面。
他以为自己可以给她时间处理,可他发现,自己没有想像的那么大方。别说拥抱接吻,今天他看见他们并排着散步,都嫉妒到想要杀人。
他从来不是善良大度的靳峤南,如果安予不能早早下定决心,那不妨推她一把。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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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苏怀川没把围棋社社长的话往心里去,但他也发现,他和安予见面的频率,的确降低了许多。以往虽然两个人都有事要忙,但一周里,怎么都要见个四五次,周末两天,至少有一个晚上是腻在一块儿的。
可这一个多月来,他和安予一周只能见上一两次,有时还得算上中午吃饭那次。至于周末,安予有时好像也过来一趟,但留下来过夜,仿佛已经是许久之前的事了。
而且以往,两人就算没有见面,但消息发送十分频繁。可现在,他给安予发一条信息,她似乎要许久才会给他回过来。
有时,甚至是不回。
苏怀川坐在书房,小桌上摆着一副残棋,当这些想法在脑中逐一浮现之后,手里捏着的棋子,就再也无法落下。
台灯晕黄的光线里,他动也不动。过了许久,他换了一个姿势,把棋子丢回棋罐,拿出手机给安予发信息。
“周末过来?”
这次安予回得很快。“嗯,下午过来吧,晚上在家里吃吗,我买菜上来。”
苏怀川看着信息读了一遍又一遍,他继续给她回复,心里又有些后悔自己的多疑。情侣夫妻之间,信任是基础。
周末很快到了,靳峤南约了人打高尔夫,倒没怎么为难她。安予换了衣服去苏怀川那儿,苏怀川先注意到她的衣服,“什么时候买的,没见你穿过。”
午后精心搭配后才出的门,安予没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问他道:“好看吗?”
苏怀川拉住她的手。“嗯,好看。”
安予心里叹息一声,苏怀川不关注时尚,要是他对奢牌有所了解,就会知道,这一套下来,接近二十万,她一个兼职挣学费的穷学生,又怎么能够消费得起。
晚上在家里吃火锅,苏怀川觉得她这段时间瘦了许多,一个劲的让她多吃点肉。安予点头全部接过来,这样的吃饭时光,也是一次少了一次,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结束了。
“怎么盯着我看?”苏怀川有些好笑,又捞了一只虾出来给她剥。
“没什么。”安予摇头。“就看看和前段时间比,长变了没有”
“哪有几天就变了一个人的。”苏怀川弯起嘴角,“不过你可以现在给我拍个照,等我们婚后十年二十年的时候,再拿出来看看变化有多大。”
安予便低下头眨了眨眼睛。
吃到中途味道有些淡了,安予去厨房加调料,她刚走电话就响了起来。苏怀川扫了一眼,正要叫她,哪知安予已经从厨房走了出来,拿过电话,似乎有些紧张的去窗边接听。苏怀川看着对面空落落的位置,心里忽然涌出一股说不出的情绪。
安予很快挂断电话回来。
“谁呀。”苏怀川垂眼看着碗里的调料,问。
安予拉开椅子,淡淡的声音,“是宿舍的小美,她说找我有点事,让我呆会儿早点回宿舍。”
苏怀川握筷子的手一下顿住,他的记忆一向很好,他记得上次这个号码也给她打过电话,当时是在湖边,安予说的是梁母找她。当时他以为是护工的号码,所以安予没存名字,怎么今天,这个号码变成了小美。
苏怀川隔了一会儿抬起眼,“对了,上次老赵他们宿舍的那个小张,说是在一个酒会看见了你,你穿了一条粉色的礼服,还挽着一个男人的手。”
筷子突然没拿稳,一下掉在了地上。
“他看过错了吧,怎么可能是我。”安予稳住心神。“我怎么可能去那样的地方,还穿粉色礼服,他认错了人,应该只是相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