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第一次了。
“怎么了。”安予开口问道。
靳峤南觉得后面那辆黑色的车子似乎是跟着他们,印象里,他在球场刚停好车出来时那辆车正好进车库,他走的时候无意瞟了一眼,那车似乎也紧跟着动了,再加上现在那车一直和他隔着三四个车身的距离,让人不生疑都难。
绿灯亮起,靳峤南直行,后视镜里,那辆车左转而去,转眼便没了踪影。
“你想多了吧。”安予收回视线,“哪里跟着你的。”
靳峤南眉头舒展少许,“难道是刚好顺路?”
安予垂下眼,握紧手上的手机,轻嗤一声,“靳峤南,你怎么一天疑神疑鬼的。”
靳峤南也不介意,回道:“这叫警惕,不然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呢。”
两个人,弄得二荤一素外加一个汤,靳峤南除了当个吉祥物再无其他作用,安予把他赶出去,又怔怔看着窗外发了一会儿呆。
琼华九璋有阿姨,安予做饭做得少,手艺也有些生疏了,尝了下味道也就一般,靳峤南倒是给面子吃了不少。
吃完简单收拾了一下,把碗丢进洗碗机。
靳峤南不在客厅,书房隐约传来讲电话的声音,安予扯了两张纸缓慢把手擦干,去厨房把垃圾提出来,朝着书房方向远远说了一句,“我把垃圾拿去楼下丢了。”
搭电梯下去,数字一层一层减少,安予感觉自己的心脏就像那些数字,一下一下重重跳着。
还碰到楼下的王阿姨。
“安予,下楼丢垃圾啊。”
安予嗯一声。
王阿姨是个话唠,具有逮着个人就说个不停的本事。她看一眼安予手里的袋子,“这种活,让你们家靳先生干啦,男人就是拿来做这些粗活的。”
安予朝她笑一下。“他有事在忙。”
“再忙丢垃圾的时间总有吧,我告诉你哦,女人除了脸要注意保养,手也要注意保养的,这些活,千万别自己干。”
“哎,说到保养,我最近去的那家美容院不错的,你要不要也去试一下。虽然你还年轻吧,但未雨绸缪总是对的。”
“对了,你和靳总喜不喜欢听歌剧啊,我儿媳妇的演出票,要有兴趣给你们送两张。”
“哎,我先给你说说情节吧,免得你们听不明白,那个是这样的……”
王阿姨拉着安予从楼上说到楼下,进了车库还和安予说了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上了车。安予微笑着送她离开,转身把垃圾拿去了指定位置。
正要转身,腰上突然伸出一只手,随着一道轻巧的力,安予整个人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抬头一看,那个戴着兜帽和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的男人,不是苏怀川是谁。
“真的是你。”安予压低声音,紧抓着他的手臂。“疯了吗?”
苏怀川一言不发,拉着安予进了楼梯间,门一关上的瞬间,他把安予抵在墙上,捧着她的脸,狠狠吻了下去。
“我只知道,再看不到你,我才是要疯了。”
安予心跳如擂鼓,血液却变得亢奋激昂,索性也不想其他,勾住他的脖子,任由他在她的唇上兴风作浪。
唇舌纠缠,呼吸似乎都变得困难,苏怀川吻够了松开手,黑暗空间里两人额头抵着额头,苏怀川双手抱着她的腰,“我们有多久没见面了。”
安予沉默好一会儿,“你这样跑来,还是太危险了,出事了怎么办。”
自从下午靳峤南说有车跟着他时,安予心里就隐约有点预感。
吃完饭找了个借口出来,结果真是他。
享受着安予的关心和忧切,苏怀川这一段时间以来的愤懑和渴求稍稍得到满足,他把人搂进怀里,吻了吻安予的发顶,“我有分寸,监控没拍到我。”
安予没他那么气定神闲,揪着他的手臂道:“苏怀川,你告诉我,这样危险的事,你不会做下一次了。”
男人一双眼睛在黑暗中幽亮不明,只揽着她柔声道:“好,我答应你。”
安予这才放下心来。
回去时靳峤南已经讲完了电话,安予倒了一杯水去书房,靳峤南从文件中抬起头来,扫她一眼,“怎么去这么久,手机也不拿。”
安予这才发现她的手机正和靳峤南的手机摆在一块儿。
“碰到楼下的王阿姨了。”安予脸色不变,也不急着去拿手机,“我还想走呢,可是没走掉嘛。”
靳峤南显然受过她的荼毒,变了变脸色道:“那个话唠。”
这个周末过后又开始了新的一周,靳峤南不用打卡走得比安予晚一点,电梯从二十五楼下去,又在二十四楼停下。
“靳先生,早上好啊。”王阿姨牵着条狗进了电梯。
靳峤南点点头,看一眼那条傻乎乎的二哈,电梯数字一层一层往下,他随意地语气,“周六你和安安聊什么了,聊这么久,我都差点要报警找人了。”
王阿姨一想起那事,便端起了长辈的架子,“我说靳总,你们男人还是要有点风度噻,怎么让安予一个人下楼丢垃圾呢。”
“女孩子要少做家务,做多了伤脸又伤手。”
“你们家是不是阿姨请假了,阿姨没在的话,就是靳先生你表演的时候了。”
“不是我说你,你看,我们家老钱就从来不让我做这些粗活。”
“所以当初老钱一和我求婚,我就答应他了。”
“哎,明明结婚好像才没几天,转眼都成老头老太太了。”
靳峤南确认了想要的答案,哪里还想听她这些废话,明明他和安予平时和邻居接触不算多,不知道这老太太从哪儿把这些事打听得清清楚楚的。
靳峤南盯着数字,嘴角露出一个公式化的笑,“我的错,你教训得是。”
“当然了,你们年轻人哪里懂这些。”王阿姨微仰起头,又问,“对了,你和安予喜不喜欢听歌剧,我问她了,她说问问你的意见,结果也没给我回个信。”
“我跟你讲,这个歌剧呀,是我媳妇儿主演,……”
终于到了一楼,电梯门开,黑色的狗迫不及待拽着王阿姨往外走,靳峤南看一眼腕上的表,吐出一口气。
转眼到了月末,上港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雪不大,树叶枝头浅浅覆了一层,楼下传来小孩子兴奋玩乐的声音,苏怀川凝着手上的棋子,久久没有落下。
安予这个时候在干什么,和靳峤南窝在沙发上看雪景,还是在山上的温泉酒店堆雪人,不管在干什么,他们总归可以待在一块儿,肌肤相贴,呼吸相连。
手心不自觉用力握紧,苏怀川脸颊肌肉紧绷,重重一扬手,那颗黑棋从窗户被扔出去,转眼便落进了雪地里。
刘叙白看着他沉郁得如同这天气一样的脸色。
苏怀川整个人靠着椅背,闭上了眼睛。“靳峤南还要在上港待多久,整天这样无所事事,巨信是要垮了吗?”
刘叙白哪里知道。
“既然他不走,那就把他弄走。”
吐出这句话,苏怀川面无表情地坐起来,一双眼睛,黑沉幽深,隐隐藏着一股疯狂。
刘叙白沉默一会儿,去给他倒了一杯水,“你冷静一点吧,上次你的动作就够大了,靳峤南又不是傻子,再来一次,他绝对起疑。”
看着刘叙白递过来的水,苏怀川没接,他抬起眼皮,直视着刘叙白,声音没什么情绪,“照我说的做。”
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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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完元旦回来,有一个掮客找上靳峤南,说是在西非有一座私人家族持有的矿山有出售意向,如果靳峤南有想法的话,他可以牵头让双方先碰个面。
对这种主动找上门的人,靳峤南防备心一向极重,他让人摸了一个那人的背景,又查了一下他所说的矿山,矿的确是座好矿,但是一座好矿为什么突然就要出售了。
掮客的说法是持有人家族这些年内斗严重,导致矿山的采出成本极高,在业内竞争力不强,与其年年赚不到什么钱,还不如直接卖掉套现。
靳峤南没说信不信这套说辞,但在控制成本这块,基于技术升级和流程管理,巨信的成本基本做到了行业最低。
如果掮客说的是真的,把那座矿拿过来的话,除了利润可观之外,最重要的,可以逐渐摆脱科胜的掣肘。
但还是那句话,对方为什么突然找上他。
掮客的解释,靳峤南不可能全信,但有这么一个机会出现了,当然也不会让它就这样溜走。
靳峤南考虑之后,同意先飞过去见一面。
二月初的春节,年底各种事情太多,算起来,越早去越早回才是最合适的。靳峤南决定好之后,带上阿盛和一个高管,挑了一个最近的时间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