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卡米果却能让发情中的Alpha和Omega的大脑里自行产生腺体所需要的信息素信息,简单来说,你注射了它,你就不用再注射抑制剂了,它不会让你感到痛苦,也没有抵触的副作用,甚至能让你在无比的释放快乐中度过发·情期,它比单纯的春·药要好用十倍二十倍。”
有人又问:“那不是一件好事吗?”
费奇摇摇头,说:“可但凡会刺激到神经元的药物都有一个特点。”
查布斯回答:“成瘾性,以及有可能会对人体造成机体的功能失调,这一点和吸·毒有异曲同工之处。”
费奇点头:“先不说它的这些特质具体比起毒·品来说怎么样,但这个东西仅仅只是表面上的功效,就已经注定了使用它的人会上瘾。”
“还有市场垄断。”有一个鉴别科的警察明白了厉害,脸色也变得沉重,“这和抑制剂这种全球通用的技术不一样,是抑制剂的升级版,属于进阶消费产物,人们购买随意,哪怕目前在正常市面上并不允许买卖,但黑市的投放本身已经是很难控制的因素,它会比那些致幻剂更让人疯狂的,我猜会有很多原先对黑市产品不感兴趣的人对它感兴趣,那可有点太糟了。”
从会议进行到现在,几乎没有一个好消息,查布斯在心里深深叹了口气,觉得会议室里的空气都稀薄了许多。
“先不用太悲观,我们得先分析这个卡米果,再申请相关的限制或销毁令。”查布斯拍拍手,“都忙起来吧,我们不能给他们太多时间。”
作者有话说:
①安德华拉诺特:北欧神话中侏儒安德瓦利的戒指,给持有它的人带来财富,以及诅咒般的灾祸,是《魔戒》里至尊魔戒的原型,北欧神话里著名的被诅咒的物品之一。
②阿苯硅喏:我瞎编的,信息素抑制剂的主要成分。
这章要说明的有点多,其实查布斯的意思很简单,就是人类为了压抑信息素本能努力发明了抑制剂,从而把发情期掌握在了自己手里,却在有了抑制剂之后,选择把本能一股脑交给这些药剂控制,等于是把好不容易拿到的主动权交还了回去,意在过犹不及,工具只能是工具,太过依赖只会让你被它掌控。
有点像人类发展科技的初衷本来是方便人类,可随着科技的进步,人们开始朝着人工智能领域开发,这是一个拥有着无限未知危险的领域,不止一个专家说过人工智能是比核·弹更危险的存在,从一个辩论的角度看,这也是人类丢失初衷的例子,当人类无法自己掌控一件事物的发展时,某种程度上就代表人类已经被这件事所掌控了
而“机体的功能失调”,其实是毒·品本身的一种副作用,这就来科普一个不知道算不算冷的知识,就是毒·品本身是怎么破坏我们的身体的呢?
用一种很简单的说法来讲,就是人体的骨骼关节以及五脏六腑,都在无时不刻的摩擦,摩擦就会带来疼痛。
所以自身就会分泌一种“天然镇痛剂”叫做内啡肽,进行止痛。
可当吸食了阿片类毒·品之后,它进入身体就会疯狂分泌吗啡,而吗啡也是一种强烈的镇痛物质。
长此以往,大脑就会误认为身体已经可以自动分泌镇痛物质,便不再分泌内啡肽。
这时吸·毒者一旦停止吸食毒·品,面临的是既没有吗啡止痛,也没有内啡肽止痛,可他们的关节、内脏还在不断地摩擦,这就是俗称戒断反应。
解释这个也是为了铺垫后面的剧情,这个卡米果严格意义上来说也并不是毒·品,就像现在人们有些依赖阿司匹林一样,这如陆潜所说,严格被定义为“药物”
虽然我觉得应该所有人都能分清小说和现实,但我还是要提醒一句,珍爱生命,远离所有会伤害你的东西。这章作话有点啰嗦,但我知道肯定会有人被我的正文弄得云里雾里,所以特地解释一下。鞠躬。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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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晚陆濛回家,正好遇到在大门处下车的陆潜。
“停车。”
陆濛没有让司机继续往前走开向车库入口,而是让司机也在门口停下来,裹紧大衣下了车。
听到车门声,陆潜往回看了一眼。过了一会儿陆濛走过来和他并肩,两人身高差一个半头,随后同时转身,沿着被覆上雪的林荫道慢慢往前走。
陆濛呼出一口白雾,问:“你总是这么晚回来吗?”
陆潜看着前方:“偶尔。”
说完他又微微侧过头:“你也很晚。”
“抱歉,我......”
陆濛下意识要道歉,陆潜却很平静地打断了她:“只是随口一说,索娜菲应该已经转告你了,你可以像以前一样,自己外出。”
陆濛问:“为什么突然允许我出门?”
陆潜回答:“你总不会在家里待一辈子。”
陆濛闻言咬了咬下唇。
“你不问我今天去了哪里吗?”陆濛说,“还是保镖什么都会跟你报备?”
“你想说的话我就能知道。他们在你身边的主要目的是保护,不是监视。”夜里的庄园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枯叶的声音,满地银装素裹,眼前的路在月光下像湖泊般粼粼。陆潜的声音有种很难描述的质感,硬要形容的话就像是眼前这般景象,“不仅仅是因为你身体还没恢复,也是因为最近的意大洛斯不安全。跟着你的人不会限制你去哪里、做什么事,除非他们判断那不该是你可以去的地方。”
陆濛转过头:“譬如?”
陆潜回答了她:“黑市。”
“那是什么?”陆濛虽然对这座城市有记忆,但对这个名词却很陌生,“地下市场吗?”
“这座城市很复杂,东西两边只要跨过阿诺河,就是完全不一样的光景。”陆潜走得很慢,刚好和陆濛的步伐近乎一致,“我们所在的西边是意大洛斯的上城区,这里聚集着这座城市土生土长的贵族、以这些人为首,之后是政客、企业管理者、有名望的学者及专家,以及一些银行家,由他们组成的几乎是支撑着意大洛斯百分之八十经济运转的核心圈子。”
“那......下城区呢?”
陆濛对这个名词感到不太舒服,但还是开口问。
“平民,大部分是工人和农民,以及其他体力劳动者。”陆潜说完这些后忽然问,“你知道Alpha和Omega一生中要用多少抑制剂和阻隔剂吗?”
陆濛摇摇头。
“按平均寿命七十算,一个Alpha或者Omega的一生最起码要用2500支抑制剂,以及4200支阻隔剂,这还是要确保一个人发情期稳定,以及每个月腺体只能有不超过五天紊乱期的前提下。而这些大部分人其实都做不到,最起码在他们的青少年时期很难做到。”陆潜对这些数据了如指掌,“腺体的发育是一个很长的过程,可以说在每个人成年以前,信息素很难做到完美地由自己的意志控制,而为了进入学校、未来能顺利进入社会,未成年Alpha和Omega一个月最起码要打15支以上的阻隔剂,这个离谱的数字就是一个家庭早期最大的开销。”
陆濛听着这些,无意识皱起眉。
“而这还远远没有结束,哪怕是成年后,阻隔剂也是Alpha和Omega需要随身携带的必需品,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哪一天,你就有可能因为酒醉或疏忽影响到你身边的人,从而造成不可挽救的后果。为了避免这个可能,人们会宁愿花费更多的钱和精力去控制第二性别带给我们的风险。没有Alpha和Omega可以逃避这些,除非你能不依靠社会活着。”
陆濛好像明白了陆潜话语背后的意思:“所以有了黑市。”
“是的,所以才有了黑市。”陆潜接着她的话说了下去,“黑市就是下城区的平民,为了节省这笔由性别带来的天然开支而不得不去的地方,那里有着最廉价的第二性别必需品。”
过了一会儿,陆濛问:“这些抑制剂和阻隔剂,与市面上的有什么不同吗?”
陆潜踩着月光回答:“有很大不同,市面上的药剂通过严格的检测和监制,本身作用稳定,对人体没有危害,而黑市产品由东城几大势力把控,廉价的背后就是低劣的制造和成分的更改,它们很容易让腺体变得不稳定,因此也有了更不稳定的发情期。”
“那不就本末倒置了吗?”陆濛皱着眉,“既然是性别必需品,为什么不降低市场上的价格,要逼得大家去买黑市的产品呢?”
“傻孩子。”陆潜抬手摸了摸陆濛的后脑勺,“当然是为了利益。”
陆濛说:“什么?”
陆潜道:“这一百年以来,世界对抑制剂和阻隔剂的研究已经近乎停滞了,而黑市背后带来的不稳定,恰恰促成了另外的利益渠道,像是人体、心理以及一些针对信息素研发的功能性产品,也正是由它们变现后的收益在养着每一座城市。”
陆濛觉得这样不对:“但那不包括下城区。”
“包括的,否则你以为他们的工作是怎么来的?”陆潜像是一个老师,“这就是世界运转的规律,包括我们,吃的就是丛林法则的红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