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话我也不至于上赶着夺人所爱,警官。”皮埃罗笑了笑,“但你很敏锐......也是之后我才知道,她那时候的确有着几个心仪人选,包括她的前男友好似也在与她纠缠不清。她对我那么冷淡,背地里却愿意对那些穷小子摆出一副好脸色,知道这些事后我也难受了一阵,但我也有我的骄傲,这算是我后来彻底放弃她的原因之一。”
查布斯的目光变得渐渐犀利:“对于她心仪的那些对象,你有什么印象吗?”
“当然没有,都是一些听都没听过的男人——没有钱、没有背景、也没有奖学金。”皮埃罗开玩笑似得说,“他们什么都没有,就连老师们看重的专业课成绩也马马虎虎,我想这位小姑娘在内心深处,或许把自己当做了一个了不起的慈善家也说不定。”
查布斯在内心深吸一口气,过了片刻对皮埃罗点点头:“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没什么要问的了。”
“只是市民义务。”皮埃罗说,“其实在你今天来之前,有一位你们署里的警察,也曾为此找过我。他问了和你差不多的问题,而我和他说的,与今天告诉长官你的一般无二。”
闻言,查布斯抿唇不语。
“他是出了什么事吗?”皮埃罗眨眨眼睛,“最近我们圈子里有些奇怪的传言,说上个月发生的一起命案与陆家有关,如果我没记错,那个受害人也是我们母校的学生,如今甚至还牵扯到了陆濛。”
“关于这件事,建议你们还是少打听为妙。”查布斯的态度带着微妙的警告,“我的人没什么事,我这次来只是为了做一些细节上的确认,谢谢你的配合,皮埃罗先生。”
***
陆濛带着鲜花来到书房,熟练地把有些蔫的花挑走,再把新鲜的花枝插上。
这几天陆濛经常往外跑,有时候是一个上午或下午,有时候出去一整天。在警察没有再次找上门之前,陆濛决定先靠自己摸清楚意大洛斯如今的环境,她最近经常见休也是出于这个原因。休在美第奇的餐吧工作,每天都能从学生和参观者身上听到很多关于这座城市发生的事,他会把那些信息像是聊天一样告诉她,并且对她毫不设防。
或许是因为休与她没有直接的利益关系,也或许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休就无条件帮助了她,陆濛对这个比自己年纪小的Alpha总是有着一种没来由的信任。
陆濛喜欢去学校,因为那里让她感觉熟悉,通常她会直接先去餐吧,让休给她调一杯手冲咖啡,然后拿着它在校园里随意走走,试图像那天一样找到一些记忆里的碎片。
但有时候她也会坐在靠窗的位置,观察休和其他客人侃侃而谈的场景。
可以看出来休在餐吧里人气挺高的,年轻的学生们尤其中意他,每次来喝咖啡都会顺带调戏他一阵。
每当这种时候休都会笑得无奈又纵容,和那些友善而英俊的邻家哥哥一样,直到那些学生好不容易走了,他才会哭丧个脸朝着她的方向无声抱怨,这时他又变成弟弟了,长得人高马大,性格却十分可爱。
今天陆濛没去美第奇,上午她去了一趟画廊转了转,中午在外面简单吃了一顿午饭,之后就让保镖送她回家了,路上还特意去花店买了一束花。
现在天太冷了,桥边已经没有卖花的小摊贩,可陆潜当时和她说的那些话在陆濛心里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于是这几天她都会去一家品类齐全的花店,并且只买这个季节最常见的矢车菊,连修剪都是自己来,每天给卧室和书房的花瓶换上新花。
索娜菲为陆濛拿着换下来的花和剪刀,说:“今晚家里有客人。”
“是吗?”陆濛闻言觉得有些意外,除了上次查布斯警长带人来过以后,家里就没再来过其他人,“是重要的客人吗?”
索娜菲似乎在考虑措辞,可没等她开口,这时陆潜出现在走廊尽头。
他身后依旧跟着年轻的秘书先生,看到陆濛,陆潜径直往这边走了过来,索娜菲见状也噤了声,往后退了两步。
“哥。”
陆濛现在这么叫陆潜还是觉得有些小别扭。
那天夜里的氛围只维持了一场雪的时间,然而那个拥抱所带来的安心感却让陆濛无法忽视。陆濛感觉她和陆潜之间的氛围变得和刚开始有些不一样了,她不排斥这个称呼,因而愿意尝试慢慢习惯。
“查尔克先生。”为了让自己显得自然一些,陆濛也问候了陆潜身后的秘书,经过一个月的相处,陆濛已经稍微熟悉对方一些了,知道他是陆潜信任的左右手,“你们刚从外面回来吗?”
查尔克笑笑,点了点头。
陆潜看到了那束新鲜的矢车菊,眼里柔和许多。他礼貌地问:“多出来的介意插到我的办公书房吗?”
闻言陆濛看了看手里拿着的剩下的一小束:“可以是可以,但索娜菲说今晚有客人,我还想着把它们插到餐桌的花瓶上。”
“那个让厨师来就行。”陆潜摸了摸陆濛的后脑勺,随后轻轻揽过她的肩,带她往走廊的对面走。
索娜菲没有跟上来,她下楼,估计是准备去厨房。
陆濛和陆潜并肩走着,问:“是什么客人?我以前就认识吗?”
“他曾是我们的监护人。”陆潜看着前方,“直到我成年。”
这话透露出某些信息,陆濛顿了顿,猜道:“养父?”
“准确来说,是教父,他与我们的父母曾情同手足。”陆潜推开书房的门,这时秘书快走几步过去,把花瓶里原先的花束拿出来,随后站在一边等候,“他来和我谈些事,顺便想来看看你的情况。”
进门后陆潜才松开了她,他把大衣脱下随手放在靠近门口的长榻上,露出里面的深色V领毛衣,随后随手松了领口的两颗纽扣:“你如果觉得不自在,可以在房间吃。”
“这样好像不太礼貌。”陆濛拿着花对着花瓶比了比,随即下意识抿了抿唇,“花瓶好像有些太大了。”
“这样就好了。”
话音刚落,陆潜的手从陆濛的斜后方伸了过来,这个距离她几乎就站在陆潜怀里,而后者像是那么理所应当。
陆潜把其中一小簇花的花枝与另一簇贴合,下一秒接过秘书手里的胶布,三两下把两簇花的尾端一高一低固定,然后熟练地扯断胶布,再把花交还到陆濛手里。
陆濛把粘好的花簇往略高的花瓶里放,果然底下就立住了,绿色的枝条和绿叶因为高低差簇拥着蓝色的小花瓣,让灰色瓷釉的花瓶看起来瞬间清爽了许多。陆濛忍不住笑了笑,猜测道:“是我以前教你的吗?”
“嗯。”陆潜低着头,熟练地卷着胶布继续给她粘花,目光和动作都很专注,“我看了一次就学会了。”
不一会儿两人合作着把花插好,结束后陆濛还细心调整了下,让花瓣分布得更好看些,然后摆正了花瓶,让它们正对着书桌的方向。
“你总是会留下很多枝叶,这是个很好的习惯。”陆潜看着她做这些,过了一会儿说,“这样不管花瓶是怎么样的,都能很容易调整。”
“会单调吗?”陆濛退后半步看了看,“我只是担心只有一种花会显得有些枯燥。”
“不会,这样刚刚好。”陆潜看着蓝色的一朵朵小花映着灰色的简洁的花瓶,“如果你喜欢,下次可以再买些其他的颜色。”
闻言,陆濛笑得有些腼腆:“其实......我也觉得这样刚好。”
“谢谢。”
陆潜点头,也不知道是在谢她给他的插花,还是谢她赞同自己的审美。
过了一会儿,他们才回到方才的正题。
“如果你决定今晚要见客人,现在可以提前去准备一下。”陆潜说,“有我在,不用担心任何事。”
或许是因为刚完成了一件作品,陆濛感觉很放松:“好的。”
作者有话说:
①:乌菲兹美术馆的前身。
这种带着些礼貌的亲近是我看欧洲作品里觉得最好嗑的点了...
感觉他们以后接吻的对话都是一本正经搞绅士play——
“我现在可以吻我的妹妹了吗?”(May I……?
“可以。”(You may。
(想歪了)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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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终陆濛并没有能和米凯莱吃上晚饭,因为快到晚餐时间的时候,休给陆濛打了一通电话,有些急切地询问她能否帮自己一个忙。
陆濛挂了电话后马上去找了陆潜,难得的是陆潜得知她要出门后并没有询问太多,而是直接让秘书为她备了车。
“替我向客人道歉。”陆濛在索娜菲的帮助下穿上大衣,她有些担心,动作急匆匆地,“下次我会当面跟他问好的。”
陆潜走了过来。
大衣的袖子有些窄,刚陆濛光注意绑绷带的那只手了,另外一只里面的衣袖有些被卷在里面。陆潜伸出手去,一只手提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伸进袖口里替她轻轻扯出来,说:“米凯莱不会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