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濛把它拿起来,指腹摩挲间,摸到了内圈中刻的小字,于是便走到离光最近的地方抬起来看。
——Mo Cuishle。
一笔一划,有些笨拙的连字,清晰地刻下了这两个词。
陆濛的嘴角微微勾了起来,下一秒,她把它戴在无名指上。
眼泪不知怎么的,猝不及防掉了下来。
窗外的阳光太刺眼了。
她把手捧在胸口,无声流泪。
她的灵魂好似在一年多的游离中终于找到了一个小小的归宿,可以容纳她的创伤以及无望的等待。
Mo Cuishle。
他说,她是他的挚爱,也是他的血肉。
几分钟后,陆濛深吸一口气,再慢慢吐出,她如愿以偿得到了一个锁铐,心里沉甸甸的,原本无期的监禁,也让她感到满足。
离开的时候阳光正好照射过来。
今天是五月的最后一天,意大洛斯的夏天就要来了。
“我带你走吧。”
陆濛走到墙边蹲下,对小猫伸出手。
戒指投着莹亮的光泽,像是混乱中生出的一颗舞动的星。
她知道,未来大概有很长一段日子,都不会再下雨了。
作者有话说:
完结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终于
正文结局是oe,番外是he。
至于什么时候更番外还是看缘分吧,应该不会太久,会有一个he的番外和一个哥哥第一视角的番外,暂定
至此这个故事就算告一段落了,没想到真的能按照我的预料在夏天来临前完结,意大洛斯的原型是意大利,意大利的夏天是在六月底左右开始的,哪边的气候夏天温暖干燥,很适合故事的结尾。
这个戒指就是当初陆潜说过的袖扣的回礼。
这本书我其实完全是跟着大纲在写,前因后果和结局都是最早就定下的,没有偏移过分毫,能完整地写出来已经算是很满意,私以为这本写得真的相当意向和主观,很多遣词造句可能会很意识流,和我之前写的所有都不太一样,可能老读者会看不习惯,但对我来说是一种单纯的情感宣泄,可能就和写诗一样,为的是抒情,我就是想写这样一个有点悲情的精神病态们的故事而已,没有太多格局上的东西,所以主线匆匆过,感情到了就行
我之前说我写的休这对兄弟,是为了和哥妹进行对比
其实就是这样
虽然没写成真骨有点可惜,可我已经写出了明明没有血缘关系却一对比一对感情紧密,已经算挺满意,一对是为了对方愿意振作摆脱阴影,一对是愿意为了对方沉沦海底坠入黑暗,原生家庭造成的创伤输给了超越血脉的爱,这就是我想表达的东西。在这个故事里其实有很多精神病态,包括主角,看上去最正常最运筹帷幄的陆潜,受畸形的原生家庭关系影响,造成了他从小对爱的理解就掺杂了本能,包括食欲方面,米说陆潜和他们一样,本质来说是正确的,他的确爱陆濛爱到有吃她的欲望,但食欲、性·欲或许组成爱,爱却不仅仅有这些东西,可以说是陆潜本身对陆濛更“完整“的爱让他最终摆脱了宿命,挣脱从而让结局走向he,而陆濛则是受拥有这样病态的爱的陆潜的影响,从小到大对陆潜的爱也是不正常的,正常人想要爱也爱自由,但对陆濛来说,真正需要的是被需要,被束缚,灵魂被捆绑,身体无需自由,她本身有很强的被食欲望,对她来说,或许陆潜真的要把她吃了她才会真正满足,某种程度上两人的饥饿都是一样的,他们永远无法满足对方最深层次最病态的需求,所以会一直渴望对方,我想要写的就是这样病态的爱,至于主线匆匆或许还有很多瑕疵,也无所谓了,还是以前那句老话,写爽就行,你们看爽就行,感情到了就行。
感谢看到现在的你们,陪我到这里是真的不容易,我也知道自己更新不稳定,出品嘛...也一样不稳定
但如果能喜欢这个故事,喜欢哥妹,不管是哪种喜欢我都很感激
预祝大家端午快乐,今年有力气的话下一本很快就能再见了,爱你们,么么!
“混乱中生出的一颗舞动的星。”
这句话愿意为
“你的灵魂中必须充满混乱,才生得出一颗舞动的星。——尼采《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
也一并送给你们。
第47章 (番外1-he)[番外]
===================================
陆潜不在的第一年,陆濛和意大洛斯政府私下达成了协议,把陆家的医院与大半医疗技术上交,为了处理卡米果的善后事宜,陆濛首次代表公司公开了伊阿索的使用权利。
第二年,陆濛在侯赛因的帮助下把新式抑制剂与阻隔剂推上了市场,华尔盛正式与奥普赛王室所属的药企进行相关合作协定,同年,陆濛把自己沉在了公司实验室,专心与技术骨干们学习。
第三年,华尔盛宣布新型信息素阻隔药物立项,陆濛愈发深居简出,每天几乎都是两点一线在公司与家之间,除非一些重要的交际场合,否则鲜少出现在人们的视线里。
第四年,人们好似渐渐淡忘了陆濛的存在,米陆两家分崩离析曾导致意大洛斯的医疗系统一度瘫痪,可就像是这件事给人们带来的影响一样,逐渐完善的制度与药物升级使得人们慢慢忘记了当初的隐痛,这四年来意大洛斯的信息素犯罪率下降了接近百分之四十五,差距虽然仍旧存在,两边的日子却肉眼可见比过去好过了许多。
第五年年末,陆濛把公司交给了执行副总,以合作交流的名义前往奥普赛,彼时已然是国王的萨勒曼低调接见了她,在王室的安排下,陆濛在奥普赛首都利雅得住了下来。
......
眨眼到了新年。
这是陆潜不在的第六年。
奥普赛是一个宗教国家,这里的历新年其实是在年中,从六月初到六月底,往往会持续几乎一个月时间,但每年的元旦当地人也会和世界各地一样庆祝,并且大摆排场,很是热闹。
这几年随着萨勒曼国王雷厉风行的新政落地,新式抑制剂与阻隔剂作为基础医疗服务普及全国,这个措施不仅进一步调解了阶级争端,也为两边调和的代表都缓了一口气。萨勒曼国王一边推进国内的公共卫生体系改革,一边大力打击贪腐,发展信息素医疗技术研发,不仅和世界几大药企达成了战略技术合作,还在东亚某大国购入了一大批先进仪器,投放到基层和各大公立医院使用。如今在奥普赛,人们可以每月从相关机构领取一定比例的信息素药剂,但凡是腺体相关的疾病看病都有定额的国家补贴,一些疑难杂症不再像过去一样难以治疗,手术的成功率也增加了许多。
陆濛独自一人坐在阳台看烟火,奥普赛财大气粗,烟花像是不要钱似的燃了一整晚,等陆濛看累了都还没放完,街道上灯火通明人来人往,陆濛看了一眼,随后回房洗澡睡觉。
她好似早已习惯了每年这个时候气氛都冷冷清清,过去五年除了索娜菲,陆濛都会让所有佣人都放假回家,索娜菲就像是她的家人,只要她在身边,陆濛就不会觉得太寂寞。
然而今年连索娜菲都不在,陆濛躺在床上,无意识搓着手上的戒指,缓缓闭上眼睛。
熟睡状态下的陆濛仍然微微皱紧着眉头。
陆潜为她注射的药剂起初为她带来过不小的副作用,其中最明显的就是容易做噩梦,后来第二次注射时身体虽然有了抗药性,即使没有失忆,睡眠质量却也大不如前了。
大概是今晚外面太吵闹,陆濛在梦里也觉得胸口很不舒服,漆黑的视线中时而闪过米凯莱狰狞的面目,时而闪过一个小小的,沾满了鲜血的背影,年幼的陆潜手里握着枪,面前的桌案上倒着一具模糊男人的尸体。
陆濛流着汗,渐渐地觉得身体越来越冷,她想要蜷缩起来取暖,也不知道是不是做到了,只觉得恍惚间,她忽然有了一个坠地的感觉,梦中的她汗涔涔地跌入了一个怀抱,身侧的篝火燃烧着,一贴近这个人,陆濛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熟悉的渴。
陆潜坐在地毯上,他的面目在暗处让人有些看不清,只留那双眼,专注地望着她,让人无法忽视。
梦中的陆潜把她整个人兜在怀里,她在他的抚摸下,冷汗化作了煮开的沸水,渐渐浸湿了全身,却舍不得放开丝毫,只能在泪眼婆娑间,依赖又依恋地把自己嵌入他,向上索求着他的吻。唇瓣粘连间陆潜缓慢地起落着,陆濛听不到声音,只觉得自己在低泣和呻·吟,他们在那栋老房子里又一次长在了一起,好似回到了最原始的母胎里,骨肉不分,筋脉相连。
一切都是无声的,直到陆濛浅浅地叫出来,她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猛地就醒了。
床单湿了。
自从来了奥普赛,陆濛经常会做这样的梦。
陆濛眼里都是泪,身上还酥麻着,让她无法分辨那是梦里的余韵还是大脑皮层残存的错觉,过了一会儿她埋在被褥里,深吸了一口气,却没再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