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娜手里本就有三个血滴子,眼下几个带头过来,那她就成了……情报头子?
也不对,可能就是借她名义使给满都拉图他们的。
又或者……
“知道了,你们退下吧。”
“是。”
这是先帝旨意,他们不提当今,塔娜也不去触眉头。
弘历自始至终没有说话,他察觉到临走前血滴子的模样,似乎对他有些留意。
莫不是原来汗阿玛查过他什么?
也不是不可能。
弘历陷入沉思,开始回忆是曾经何时吵架?或是政事不合?所以才让汗阿玛宁肯给儿媳妇,都不给他。
但这终究是没有结果的事情,这个举动甚至是先帝的态度和下马威。
塔娜收了人,开始正大光明收集各家关着门说的话。
本来嘛,她只能用底下的包衣们,做的事情也是有限的。现在帮她摆了上去,塔娜当然不用畏手畏脚的。听得东西多了,有些好处便无形得来。
比如宫中若有人不敬,嗯?
好似眼下都没了。
连令嫔也不再提起旧日主子彰显自己。
认真的环顾一周,塔娜发现后宫没有谁需要她杀鸡儆猴的,似乎姐妹们都感情融洽。原来还分着新人和旧人,纯妃等和怡嫔等高低,如今虽也不同,却气氛好了许多。
那就,封妃吧。
她都从贵妃到皇后了,嫔妃们怎么不能动?
弘历也是有这个意思的,听她主动说起,不由笑是夫妻间心有灵犀。
塔娜没接茬,将写好的名册拿出来。
弘历瞧着为众人的封号添上,“这个林氏?”
“林贵人进宫十余年,你将她降成常在,这几年可吃了不少苦。贵人而已,不如封嫔更显得你胸襟之广?”
弘历皱着眉头想,“恢复贵人位份后,我好像有几次见过她?”
按照贵人的规矩,是不太可能的。
塔娜也不掩饰,“她胆子小,有一阵来永寿宫编舞。”
编舞?
弘历瞧着她,“来了一阵就不来了?”
“来啊,她和小常在一歌一舞真是绝佳,我瞧着真的好看,她们就高高兴兴的说要去编个新的节目。等到皇上生辰,就给个惊喜。”
塔娜不慌不忙的捂着嘴,“咦,说漏嘴了。”
弘历听着高兴,准了林贵人,也准了这位小常在。
从前潜邸的仪妃、哲悯贵妃、慧贤贵妃到孝贤皇后都陆续离去,到现在还剩下纯妃、嘉妃晋封为贵妃。
婉嫔和后来进宫的舒嫔叶赫纳拉氏,令嫔魏氏为妃。
那贵人巴林氏封为颖嫔、林贵人林氏封为恭嫔、小常在戴佳氏封为忻嫔。
还有答应等人,也跟着做了贵人常在。
塔娜尽量配合弘历的风格,大家都将位份占了,但妃位也还有一个,嫔位更有三个。
晨起请安时,塔娜便笑着鼓励大家不要因为些奇奇怪怪的事情被皇上一怒降位,这样下一回说不准主位都能满了。
恭嫔赶紧谢恩,新起之秀忻嫔跟着颖嫔,欢欢喜喜的谢了旨意。
而等到继后的头一年千秋,忻嫔拉着恭嫔好好地准备了一场歌舞盛宴。
坐在上方的塔娜,欢喜的多喝了几杯酒。
弘历摸着下巴,瞧着这满堂女子的欢声笑语,想到身边人和他忽悠的惊喜……
呵。
塔娜果然,不似皇后。
夜里弘历酸溜溜的说了一句,塔娜瞪眼,“那你的意思,是我这个皇后不够称职了?要和后宫一同为你争得天翻地覆?”
塔娜说话时,拽住弘历的衣襟。
鲜红色豆蔻的手映得玉白,她低着头说话,眉宇间都是傲气。
弘历的喉间滚动。
他这些年能送的都送了,一不知送什么好,二则塔娜似乎也不爱。去年末看见令妃在捣鼓这一色的豆蔻,他没来由的问着自己做了。年节时送出去,塔娜难得的喜爱。
他也格外爱看。
至于后来令妃送的什么,他不大记得,大抵也跟着压箱底了。
毕竟塔娜没有提起。
弘历往后仰去,仍由衣襟被扯开,他笑着躺下,“是我说错了,卿卿如此贤惠,为夫惭愧,唯有今夜尽情弥补。”
塔娜俯视他,这没脸没皮的老男人真该死。
不过这事她也有做得不对的。
永寿宫很快吹了火。
两位向来有话说话,说完就吹火打架,十分麻利。
奴才们都习惯的伺候着。
塔娜也越来越习惯皇后之位,尽量保证后宫里优生优育外,日常请安时和嫔妃们增添感情,偶尔和皇太后说些八卦调剂。忽然一日后宫多了个非选秀的二婚容嫔,她也很自然的接过管理权。
反正在她这里都一样。
不过容嫔和她猜的还珠格格里香妃一样,对于弘历的宠爱并不上心。
可惜弘历脸皮多厚啊,兴致上来了,容嫔的拒绝反而是一种情趣。
容嫔逼的没办法,请安的时候道,“臣妾身子不好,还请皇后娘娘把绿头牌放下来吧。”
塔娜正看着她兴起,听到这话倒笑了,“你过来我看看。”
亲自给容嫔把脉,塔娜知道她偷偷做了什么,“本宫近三十才有的永琪,不想生就不生,药就别吃了。这些东西,吃伤了身子不划算。”
容嫔沉默,她确实听了宫人建议才找的皇后。
但她没想到人当着面把话说白了,话里还是支持的意思?
塔娜怕她撅起来还要吃,特意解释,顺道环顾这些嫔妃们,“女子生育是耗费身子气血的,可反其道把身子吃坏,也是有伤身子坏寿命的事,人也容易老。如此行为,不值当。”
听得多了,嫔妃也知道塔娜的不值当是何意。
舒妃点头附和,她的十阿哥还是赖着皇后才救回来的。
这日请安,塔娜就顺嘴说了些女子养生的事。
事后弘历来问,塔娜翻开这些年数量均衡提高的子嗣名册,再随口胡诌容嫔初来京城后身体的各种不适。母胎身子有隐患,生下来的孩子也会有所影响。
这些知识,塔娜已经从生活中说了几十年。
弘历哑口无言。
容嫔是二婚,可弘历也是老牛吃嫩草。塔娜对他的趣味不想了解,仗着手里的资源挑选出许多出众的格格给永琪。
孩子大了,该成婚了。
永琪从中挑看喜欢的那位做嫡福晋,可谓是水到渠成。
永琪这孩子打小省心,娶了福晋不似他阿玛对后院的女子多多益善。
弘历对这个儿子也看重,许多方面都满意,唯一头疼的是永琪气力勇武,读书勤奋,竟是文武双全的阿哥。
比起朝堂治理,他对行军打仗也很有兴趣。
弘历自然不肯这一点,直到永琪将他从火场背出来,看着脸上落着灰的儿子,还有身后追来的妻室儿子们。
儿子大了。
弘历退了一步,塔娜欣慰不已,接着永琪给她一份大礼。
还是御医一同来寻她。
塔娜看病时才发现,这孩子的身体竟然还有别的毛病,倒是跟着这次一起带出来了。若不是疼起来都治不好,又向懂医的她来求医……
啪。
塔娜一巴掌拍到永琪身上。
永琪从未感受过这样的母爱,登时绷着身子忍着疼。
塔娜为了要他记住不可讳疾忌医,愣是把医治时长延长,还用了不必要和发苦的药。
永琪默默地受着。
倒是御医们高兴得很,厚着脸皮来做笔记。
塔娜没有阻止,对着弘历就没什么好脸色。
永琪这病,一是爱新觉罗家少数的毛病,算是遗传了。二则这回是为了救他,后来对伤口不及时很好处理引得。
反正都是他的错。
心情不好,看到弘历收揽了几幅真迹,塔娜抢在盖章前抢着要了放到私库。
永琪养好伤,被封为荣亲王。
乾隆三十三年,第四次南巡。
塔娜因皇后的身份难以离宫,南巡是少有高兴的时候,哪怕她依旧会看到一些不必要的铺张。
然后记在本子上。
欢迎仪式很隆重,做得很好,不过下次就不必了。
塔娜透着这话出去,后来自然就会收敛很多。
弘历对此都没有意见,他南巡时会处理政事,并非是整日都和塔娜一同。或许塔娜不够谦卑贤良,可她其中用心确实毋庸置疑的。
不过看着外头的好风光,他也难免喜欢。
塔娜也没想到会看着弘历包船女票娼,她努力了很多东西,尽量和只有部分印象的乾隆和认识的弘历分割。
她知道他混不吝,但没想过还要女票娼?
永琪站在船头,看着额涅进去,转身看着跪下的当地官员,“是谁荐的美人儿?”
塔娜进去,“皇上是要纳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