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你出门连看猫猫狗狗都是成双成对,逢人也是一对,都是我安排的呢。”
“你能坐在车上盯着一对十指相扣的情侣失神,为什么就不能给我发条消息?”
“召唤我来港城,给你当狗不好么?”
楚天舒的极好听声调变回之前那样,慢条斯理又透着股变态欲,与他行为不相上下。
手机的屏幕忽然亮起。
恰好在黑暗中映照了几秒两人犹如密不可分的身影,林曦光那条闪烁着细碎钻石的长裙被扔掉在床尾,目之所及之处,却不能留痕,只能充满极端掌控欲的气息黏黏糊糊描摹着。
楚天舒忽地笑起来:“瞳瞳喜欢坏狗狗这样摇尾巴。”
林曦光似乎察觉到不属于自己体温,皱起了眉心,唇齿间溢出短而黏意的声音。
她迷迷糊糊的,无意识轻叫:“楚天舒。”
极为简单的三个字而已,可能是做噩梦也不一定。
但是真实落到楚天舒心脏上,顷刻间就让他忘记被林曦光几次无情推开和执意要离婚的痛苦,恨不得把这具高大身躯的灵魂都悉数奉献给她,还深感远远不够。
四十分钟后。
楚天舒热血沸腾的从床沿坐起身,走到茶几那边倒了大半杯冷水喝,胸膛漂亮利落的肌肉线条冒着汗珠,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待恢复冷静情绪。
他才重新走回去,面不改色地把体温不正常的林曦光抱起,去浴室给她皮肤留有痕迹的表层清洁到干干净净,又用软而厚的宽大浴巾包裹起来。
整个过程极其漫长,林曦光甚至快要恢复意识地感知到了楚天舒筋骨分明的手指力量,还是没醒,也想象不到被赶回江南生活的伪君子,会无耻行径到这种程度。
那杯加了料的蜂蜜水把她困在了无尽黑暗的梦里。
直至天明。
林曦光指尖揉着太阳穴从被子里坐起来,身上依旧是那件略皱的抹胸长裙,皮肤清清爽爽的,只是这一觉睡得好累,像是被人恶意当洋娃娃摆弄了整晚似的。
然而,她去浴室洗漱,脱了看全身每一寸地方,又没异常。
林曦光只能归根于是做噩梦导致睡觉不雅,很快便正常办理退房手续,离开了这家酒店。
她什么都没发现,出门也继续偶遇到结伴而行的流浪猫猫狗狗。
林曦光总是会下意识地停下一时片刻,偶尔晃过神,忘记脑海中浮现什么了,又继续朝前走。
三日后。
林曦光把无名指的婚戒给平静地摘了下来,跟那块古董表一起放在她包里随身携带,只是没有展现人前,1200公里确实不能轻易泯灭一份来自天之骄子的爱情,但是能克制住内心汹涌的爱与欲。
她决定忘记楚天舒了。
或许哪天也可以心绪平静的把戒指和古董表都深藏在保险柜里,又或许,可以连同一份更为正式的亲笔离婚协议书都物归原主的邮寄给楚家。
港城她不会离开。
这里不仅仅有妹妹……
林曦光执意要抛夫的态度非常坚决,她的基因里遗传的大部分都来源于盛明璎,无论是外貌和性格上,母女二人在某些时候就犹如对镜自照一样。
林砚棠的基因,只是起到了微弱的稀释作用。
而突然月底时,天气渐暖,盛明璎不再冷漠地驱逐她走,态度上有所微妙转变。
甚至与她一起吃了顿堪称温馨和谐的早餐。
林曦光并不知这意味着她是时候该走了,垂眼看着母亲主动夹来的荷包蛋,就这样安安静静地盯了一会儿,抿着的淡红唇角还是翘了起来。
盛明璎坐在对面说:“离你妹妹嫁到宁家还有一年,这一年,我给你机会暗中调查宁商羽,妈妈相信,你决然是查不出一点他道德品行败坏的蛛丝马迹,到时会心服口服让妹妹嫁给他。”
林曦光顿了顿,调整情绪后,抬眼看向母亲:“我要查出宁商羽不行,婚约取消。”
盛明璎艳色的唇勾起一笑:“你连楚天舒都能接受,宁商羽哪怕傲慢也总比他性格正常点。”
沉默。
这话让林曦光单方面的败阵下来,想争辩什么似的又寻不到底气,静了一秒,默默地选择吃起眼前的荷包蛋。
她依旧不知,盛明璎未动摆在餐盘的食物,只是注视着她吃。
林曦光忽然觉得窗外阳光刺到薄薄又脆弱的眼皮上有点难受,眨了眨,重新抬起,只见隔着一张桌中间距离的盛明璎想起什么又笑了:
“你六岁前,习惯每天早晨一个荷包蛋,半大的小孩真爱生气,荷包蛋没有任你心意煎几分熟都要哭,形状不漂亮也要哭,非得你爸爸亲自下厨做十个哄着你挑,越哄你就越爱哭的厉害。”
林曦光下意识抿起唇,许久过后,才轻描淡写地说出几个字:“我都忘记了。”
盛明璎没有再回忆,像是母女间闲聊时的随口一提而已,等这场和谐氛围的早餐快接近尾声,她依旧坐在阳光充沛的餐椅上,对开始慢悠悠起身的林曦光说:“妹妹还在睡觉不要打扰她了,出门上班吧。”
林曦光轻轻点头,拿起搁在旁边的西装外套和包,一切就犹如往常往外走,踩着尖细的红底高跟鞋一步步地,迈出了林家这扇大门。
司机的车准点停驶在台阶下方街道上,她拉开门,弯腰坐上去。
几乎是刹那间就反应不对劲了。
宽敞的车厢内弥漫着股不属于她的陌生气息,继而,看到一身笔挺体面西装的沈鹊应已经恭候多时,泰然自若的对她露出微微笑了笑:“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沈鹊应,与你的合法丈夫在法律上有一点不值一提的亲情关系。”
林曦光的反应比预设中还要冷漠,心知反抗闹着要下车无疑是自讨没趣。
“很抱歉,我是远赴而来特意绑架你。”沈鹊应把任务放在明面上,继而,抬手接过一旁秘书递来的黑色箱子,打开后里面尽是身为一个合格正规的西装绑匪应该携带的作案工具。
他很民主地问,给眼前这位冷淡模样的林曦光自愿选择权:“表嫂是准备昏迷入江南,还是用手铐给拷走?”
此刻林曦光显然是被开罪狠了,也慢半拍回味过来为什么今早母亲有空陪她吃完最后一顿早餐,垂落的漂亮眼尾微微变红,气到轻轻笑了:“你真是楚天舒的亲弟弟呢。”
沈鹊应恶事做尽却不愿被牵连,纠正:“一点血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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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沈鹊应:“我一身清清白白的哥哥,人绑架来了,至于你的下场,跟弟弟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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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微光亮起,被注入镇定药剂的林曦光身体蜷缩在深蓝色被褥里,像是终于回到了她的新巢穴,在充满楚天舒气息的地方透着安全感熟睡着,后背薄薄的一片,冰凉如绸缎的乌黑发丝覆在皮肤上,犹如开满荆棘花。
这间卧房还有另一道呼吸声。
是楚天舒端坐在床边,被光照映的半侧身体轮廓沉静,他动作从善如流地给林曦光手腕解开了黑色手铐,指腹怜惜着那圈淡红勒痕,轻声责怪:“鹊应没生出怜香惜玉的心,从小脾气就没我好,下次不要挣扎了,你看皮肤都快要被磨破了。”
随后,他将早已备好的药膏从抽屉拿出来,指腹沾了些,用高于常人的体温慢条斯理地揉搓融化,继而,覆在那块呈现出血淤的脆弱肌肤上,怕她疼,还体贴入微放轻了力道。
林曦光这一觉睡得很沉,只因沈鹊应心思缜密都落地江南地界了,怕她中途醒来突生意外,又给补了一剂。
她苏醒不了。
室内微弱的光线随之变暗了,楚天舒善心大发的给她涂完药,又心情极好的给予奖励,略微低下头,在她纤细脖颈上落了几处齿痕,便躺下,高大的身躯像是精准无误地找到了这个世界上的锚点,与她不再有距离,怀抱之间几乎完全亲密相贴。
此刻深夜,他极度缺乏安全感占据着林曦光。
像是寒冬拥抱浓雾里的荆棘花,灵魂找到彼此,永远与之纠缠不休。
…
…
近十个小时,周围环境寂静到只剩下绵长而平稳的呼吸声,林曦光是窗外天光乍现时苏醒过来的,她一睁开眼,随时待命的人工智能捕捉到细微反应,便自动调亮起台灯,暖色调的光也点亮了她漆黑的瞳孔。
然后,林曦光身体像是还没有彻底稀释镇定剂,反应分外迟缓地看到了楚天舒,距离太近,他那张在港城时而午夜梦到的面容就在咫尺间,鬼使神差地,她伸手去抚摸了那睫毛,还有高挺鼻梁的骨骼。
没有预料之中的巴掌声和发脾气控诉。
楚天舒被摩挲醒来时,林曦光依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似乎深感困惑,自言自语似的轻声说:“我没有让那块表的指针时间流动,为什么能见到你?”
因为我们的爱需要重见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