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珠滑下突起的凌厉线条喉结,继而将浴室的温水调直最冰凉程度,冷眼旁观地注视着洁白水柱冲刷过异常明显的脉络——
如往常一样,冷水澡浇过之后,一切风平浪静。
楚天舒没在意。
然而他前脚刚踏出湿淋淋的浴室,原本安静的地方,又莫名其妙且来势汹汹地涨了起来。
楚天舒低头:“?”
一定要浪费这个时间?
楚天舒轻啧了声。
几分钟后。
他坐在极宽敞的床上,深蓝色浴袍微微敞开,握住了自己的欲望,触碰的瞬间。
伴随着一起浮现脑海的,还有那晚林曦光遥远而模糊的背影,四周光芒迅速褪去犹如深海漩涡,无尽璀璨的灯光倾注于她那片后背……
那隐在黑暗中那抹无暇洁白的腰窝太细,目测不足男人的半掌宽。
楚天舒压着喉间喘息,缓慢地睁开眼。
他以前解决生理问题的时候,就只是解决,并没有幻想任何一个人,这次却下意识地想到了林曦光。
再次垂眸看着那里,试图在片刻中迅速冷静下来,相反愈发蓬勃凶悍起来,让楚天舒发现了一件事情。
因为想到林曦光,他更兴奋了。
比曾经的每一次,都难以可克制。
翌日,楚天舒一身衣冠整齐,透着冰冷湿气缓步下楼。
蹲在壁炉旁逗小黄猫的宗祈呈见他现身,心里计算着似乎比平时莫名晚起了一个小时。
而今天是八大家族例行开会的日子,出门之前,宗祈呈犹豫了几秒,还是借用了当初宗漱玉的话,试探道:“你今天心情怎么样?”
楚天舒看了他眼,笑了一声,没说话。
宗祈呈拿不准他君心难测的脾性,这一眼,这一笑都藏着道不明的意味。
不过阳奉阴违的人不是他,于是换了副神色道:“你远在港城的绯闻对象有正牌老公了,一夜之间,林家长女即将跟辛氏家族强强联合的婚讯已经传遍港城,预备大摆十天流水宴。”
为了证实可信度。
宗祈呈从手机翻出一张公开婚帖的照片,搁在了大理石茶几上:“天舒,当人第三者跟夺人爱妻都有失你家风。”
楚天舒看到屏幕上,林曦光那张笑吟吟的脸和另一位英俊的面容同框,被P成了结婚照的模式,两个人连笑容弧度都莫名地般配。
他像是欣赏般,足足看了这张照片一分钟。
而后轻描淡写地颌首:“嗯,我就喜欢抢别人的老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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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舒:“未来老公先不要急着定下,让我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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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小红包[抱抱]
第7章 :“向你……
港城,临近正午的阳光炽热而耀目,从一颗歪脖子罗汉松的交错浓阴缝隙里洒下来,落在药堂的四合院子里。
谭雨白细长的两指夹着大红色婚帖,向头顶上方悬挂的牌匾指了指:
“怎么又换牌匾了?”
牌匾以金漆为地,中央笔势遒劲灵动地镌刻着四个硕大字体:
诚信为本。
只要来的频繁,就能知道他家牌匾换下速度,跟医德一样上不得台面。
辛静喧肩膀宽阔的倚在门边,笑得吊儿郎当:“上个悬壶济世让人砸了,非说我是庸医,现在的人动不动就用暴力解决问题,太不懂得礼义廉耻了。”
“哦,我还以为是林曦光那女人砸的。”谭雨白乐得看戏,一听原来不是林曦光干的,还颇为惋惜地叹了口气。
“我家瞳瞳人美心善,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伤夫妻感情的事?”辛静喧懒洋洋强调,又斜掀眼帘看她:“怎么,过来看病还是送祝福啊?”
下秒。
给与回应的是啪一声,谭雨白把收到的婚帖还回给了他胸膛上,说:“她答应跟你结婚了么就到处不要脸送请帖?”
辛静喧:啧,还没亲口答应。
先前林曦光到了适婚年纪有意从港城圈子挑选一个联姻,而辛家与林家深度合作多年,有意亲上加亲,然后辛静澹遵从老爷子安排也去递上了相亲档案。
结果遭到林曦光拒绝。
辛静喧当时伏在窗台上,顺手扯了把浓绿的蔓藤叶子扔到亲哥身上,突然发狂:“拒绝了?这个家要你有什么用,拒绝了谁?”
辛静澹冷着脸:“你我都拒绝了。”
一句话寒了他整整快一个月。
但是辛静喧知道林曦光的择偶标准范围只会在港城地界,不考虑外来人士。
原因众所周知。
她的妹妹林稚水是个早产儿,从小身体没有一天健康过的,哪怕照顾得再怎么呕心沥血也逃脱不了各种吃药和都不知道做了多少场手术才养大,可以说,完全不具备独自涉及外面世界的条件。
林曦光恨不得无时无刻给林稚水罩一层坚硬的防污染玻璃盒,把体弱的妹妹彻底保护在自己的地盘上。
只要林稚水还没有走出被人保护的年纪,林家的根基资源都在港城,她野心勃勃又不是会寄人篱下当个相夫教子的豪门贵妇性子,就不可能跟港城以外的陌生人组建家庭。
辛静喧抢占先机把婚讯昭告出去,此招看似荒唐,但是胜算极大。
毕竟,豪门圈里不少人拿到像模像样的婚帖后,还真信了两家联姻的传闻。
想到这,他得意的笑起来,回答了谭雨白的话:“瞳瞳日理万机,结婚这事就不麻烦她同意了,我这些天在网上找了几个江湖大师算过的,这姻缘天注定,能成。”
这套迷信说辞应付不了谭雨白,她还要继续歌颂林曦光和楚天舒的爱情呢。而如今辛静喧不按常理出牌玩这一出,简直非常影响到她花荆日报以后在媒体行业稳居畅销第一的宝座。
分秒过去,谭雨白有点儿起杀心了,微微眯起眼看向他——
辛静喧站的这个位置是风水宝地,阳光正好泼洒他半身,正从口袋掏出手机,低头时垂在额前的白色卷曲发梢,就像是只老虎猫儿的须,振振欲飞。
“你哥呢?”让辛静澹出来棍棒教育一下!
不用打死,留一条命让他在家修修医德。
“找我哥干嘛?别瞎八卦了,辛静澹那种严肃古板男比我更没机会,瞳瞳是找亲亲老公的又不是给自己找爹。”辛静喧以为谭雨白按耐不住旺盛的好奇心,想看兄弟为爱反目成仇的狗血戏码,点开手机,又懒洋洋地看了她眼。
继而,一副不看病就慢走不送的傲慢架势,当着面,咳了两声,对手机的微信聊天框发一段语音:“瞳瞳,记得来参加我们的婚宴。”
“………”
*
压在丝巾之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来。
辛静喧这些时日发来很多条语音,林曦光没有听,心里亦是毫无波澜。
辛家要大摆流水宴席关她什么事?
要不是港城没有专门的肖像权法,她非得把私行有损医德的辛静喧送去坐牢不可,既没有,她自然拒不承认婚帖上的是自己。
林曦光倚在栏杆前,海风迎面拂过她的发丝,抬眼看向身边英俊挺拔的男人,弯唇慢悠悠道:“道歉的话不必说了,回家把你弟弟腿打断,拍一张照片给我欣赏就好。”
辛静澹站得近,注视着她笑脸,不动声色地说:“静喧不行,你要不要认真考虑考虑我?”
林曦光猝不及防被求婚,有些讶然,又莫名其妙想起暴风雨夜的那晚,楚天舒俯窗靠近,高挺鼻梁上的那颗山根痣,像是君子端方姿态唯一的鲜活破绽。
“未来老公先不要急着定下。”
楚天舒这句话再次从脑海中冒出来,林曦光刚要说话……
“曦光。”辛静澹像是提前预料到她会不假思索的拒绝,先一步抢过话时,发声有些沙哑:“你想收购凌源医疗扩张家族事业版图,但是罗锦岑一直不接你拜访的邀约帖,早已经另寻到了更合适的卖家。”
“港城不止一家医疗公司,辛林两家联姻,各取所需,我可以把名下润奥医疗送给你。”
“你信我,港城之外可能人外有人,但是在港城之内,没有任何一位能比辛家,更适合跟你结盟成为利益共同体。”
林曦光一向奉行利益至上才是真理。
许久没出声,似在琢磨他的结婚邀请。
辛静澹话顿几秒,突然想到了她那些条条框框的择偶条件,严肃又郑重道:“婚后,你如果不愿意有夫妻生活,我可以尊重。”
林曦光重新抬眼平静看向他,在日光下的笑容很浅淡:“看来你是认真考虑过我了。”她先前没有考虑过他……
辛静澹听懂言外之意,坦诚道:“静喧惹这一出,全城的人都在等着婚宴能不能办下去,也给了我机会。或许,我们可以一起联手做强做大,给你妹妹提供更好的温暖舒适生活。”
其实吧。
她妹妹只要阳光空气食物就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