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一下,语气变得尖刻,“当年要不是你妈怀孕上门逼婚,我哥怎么会娶一个水性杨花的戏子......”
话没说完,戛然而止。
一声清脆的爆裂声。
沈初尧掌间那只玻璃水杯毫无征兆地碎了。
鲜血混着清水,顺着他的手指淌下来,一滴,两滴,落在黑檀木桌面上。
他面色丝毫未变,只是随意甩了甩手。玻璃碴子像星屑般散落,坠入地板。
“大姑,”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得骇人,“老爷子生前,最厌恶听到戏子这两个字。您说呢?”
沈玉华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狠戾动作震住了,下意识后退了半步,“你!”
她定了定神,弯腰捡起地上的手包,维持着高傲姿态,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手指碰到门把的刹那,沈初尧的声音不紧不慢地从身后追来。
“姑姑不会以为,表哥改姓了沈,沈家的基业,就会落到他手里吧?”
沈玉华的动作猛地顿住。她转过身,撑着气势:“你什么意思?我儿子得不到,难道你就能?”
沈初尧没立刻回答。
他稍稍侧身,从纸巾盒里抽出一张纸,慢条斯理地按住流血的手指。鲜红迅速在白色纸面上洇开一片。
他低头看了看,随即扯了扯嘴角。
那是个混着血腥气的笑,桀骜又恶劣,仿佛疼的不是自己,倒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玩意。
“我的意思是,”他抬起眼,目光倏地刺过去,语气却轻描淡写,“请姑姑到此为止。”
他顿了一下,唇边的笑意加深了些,眸色却幽深不见底。
“不然,我可能真的会让他,彻底失去竞选的资格。”
门后的舒也听得七荤八素。沈初尧这男人,真是又危险,又让人捉摸不透。
上次他让江涛道歉那事儿她就看出来了,这人骨子里蔫坏蔫坏的,带着一股子狠劲。
谁惹了他,怕是吃不了兜着走。
还好她是尊贵的神兽,就算真把他惹毛了,他还能把她怎么样不成?
休息室,门把手转动,发出轻响。
沈初尧目不斜视,推门走进,带进一阵凉风。
“刚刚是你姑姑来了吗,你还好吗?”舒也忍不住问道。
沈初尧一开门,恍惚是瞥见有个人影。他本来心里就憋着火,看见舒也居然在办公室里恢复了人形,火气更盛。
“谁让你在这儿变——”他语气微愠,眼风斜斜地觑了过来。
舒也身上,只穿了一件他的白衬衫,袖口晃荡,下摆堪堪遮住腿。股。
乌发如缎,雪肤红唇,那双眼睛清澈如琉璃,正扑闪瞧着他。
本该是一副清纯至极的模样。
可偏偏只套着他的白衬衫,身前的布料被柔软撑起,晃眼的丰盈,若隐若现。
几乎是立刻,他反手关上了门,还顺手落了锁。
他盯着她,声音比刚才更沉:“舒也,你不需要解释一下?”
舒也完全没注意到他目光的落点,她的视线全被他垂在身侧的手吸引了过去。
她几乎是跳了起来,指着他的手:“你你你,你的手好多血!”
沈初尧顺着她的视线低头,这才想起来,自己进休息室,原本是来拿医药箱的。
掌心的刺痛此刻才清晰地传来。
他定了定神,将心头那点莫名的躁动归咎于眼前这不合时宜的装束。
是这不知轻重的朏朏胡乱穿衣,扰人心神,绝不是他自己定力不足。
“会缠绷带吗?”他语气恢复平淡。
“当然会啊,”舒也拉着他到沙发边坐下,自己则顺势半跪在他面前的地毯上,“我们朏朏一族,很擅长救人的。”
男人的手摊开,搁在她并拢的膝头。掌纹被鲜血染得模糊,几片玻璃碴子还扎在皮肉里,看着就疼。
“得先把碎玻璃弄出来,”她抬起眼,语气认真,“可能会有点疼。”
沈初尧“嗯”了一声,没多说,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眉眼上。
舒也低下头,专注地开始处理伤口。她的长发从肩头滑落,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对面是一面落地镜,沈初尧不经意间抬眸,镜中的景象便撞入眼底。
她半跪在他双腿。之间的空隙里,微微前倾。那件柔软的衬衫下摆,随着她的动作时而抬起,时而落下。
一抹雪白。凝脂依稀晃过,又迅速被布料掩住。
他的目光在那里多停驻了一秒。
食色性也,人之常情。他冷静地想。
更何况,她本就是山野精怪,化成人形后有种不自知的,纯然天成的妖冶。
他是个再正常不过的男人,会被吸引,也无可指摘。
沈初尧闭上眼睛,迫使自己静心感受手上的刺痛。
舒也拿着镊子,小心地夹出那些细小的碎片。每取出一片,她就自然俯身,朝伤口轻轻吹一口气。
越靠近,越能闻到他血的味道,不难闻,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香甜,隐隐约约勾着她。
真的好奇怪,她从来不会这样。
也许是因为百步束缚,他的一切,甚至连这血液里,都浸透着她渴望的灵力。
“马上就好。”她下意识地安慰,却忍不住凑近去闻。
他们朏朏也经常......舔舐伤口。
鬼使神差地,她探出舌尖,飞快地,软软地,在那伤口上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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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预告:下一章持续高能,是言语上的高能
第30章 接/吻
温热的触感瞬间传来,随之涌入喉间的是一股精纯灵力。她浑身轻轻一颤,像是过了电。
“舒也!”沈初尧猛地抽回手,声音里含着怒意,“你在干什么!”
舒也抬起头,对上他惊怒交加的目光,舔了舔自己的嘴角,那里还残留着一丝腥甜。
“我、我在帮你疗伤啊!”她睁大眼睛,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无辜又认真。
“我们朏朏都是这样的,受伤了舔一舔,好得很快的!”
好险,好险,还好关键时刻找回了脑子!
要是被他当成什么吸血的怪物,可就麻烦了。
“让我帮你嘛,好不好呀。”她声音软软地央求,重新捧住他抽回的手,唇角乖巧弯起。
像只讨好主人的小猫,她再次低下头,伸出粉润舌。尖,舔舐着。
“真的有用,相信我。”
他本该立刻推开她,沉下脸来训斥这不合规矩的荒唐行径。
可她居然向他撒娇,湿漉漉地求着他,竟一时不知该如何强硬,只得任由她继续放肆。
湿滑的触感,每过一寸,都撩起一片星火,疼痛渐渐散去,只留下温软的酥。痒。
某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在胸口萦起,又慢慢荡开。
他和她,原本来自截然不同的世界,本该各不相干。
但此刻发生的一切,是超出他理智的荒诞不经。
可她的那份小心翼翼,那份认真,却像一张柔软的网,让他明知不该,却生不出挣脱的力气。
舒也的舌尖卷走丝丝血气,同时也将自己灵力分出细微的一缕,渡入伤口,促进愈合。
羊毛出在羊身上,她一边舔舐,一边在心里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没过多久,沈初尧掌上细密的伤口,竟真的愈合如初。
“怎么样,还不赖吧?”舒也得意地眨眨眼,一副求表扬的得意神色。
沈初尧蹙着眉,盯着自己完好无损的手掌看了片刻,一时间有些恍惚。
就在这时,他腿上忽地一沉。
他抬眼,正对上舒也骤然凑近的脸。
不知何时,她已直起身,膝盖抵在他大腿两侧,双手撑在他身侧的沙发靠背上,将他困在方寸之间。
她微微歪头,目光落在他唇上。
“你的下嘴唇......这里,好像也被玻璃划伤了一点点。”
话音还未落尽,面前的女孩就翩然凑近,用舌尖舔上他的唇瓣。
这个吻来得太突然,带着一种生涩又直白的触碰,让沈初尧有片刻的失神。
不过一瞬,相贴的唇瓣便分开了。
“好啦,这个伤口也没了。”舒也皱皱鼻子,故意模仿他平时那种淡淡的腔调:“说说看,大资本家,你要怎么奖励我?”
她越想越觉得自己这招聪明。他肯定不知道她是为了灵力,只会以为她是一片好心要帮他。
那趁这个机会讨要点什么奖励好呢?
她正暗自盘算,却后知后觉地发现,男人的眼神不对劲。
像雪原深处燃起的暗火,寂静却滚烫,将周遭的空气都烧得稀薄,只剩下令人心慌的暗涌。
“你、你怎么了?”舒也本能地察觉到危险,想跳走,腰肢却忽然被一只有力的手掌紧紧扣住,猛地往下一按。
晃动间,她跨。坐在他腿上,似乎他仍嫌不够,拊住她靠紧自己。柔软轮廓被迫贴合,在挤压中变了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