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来的神兽总想贴贴怎么办_绿丙【完结】(90)

  *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车子停进地下车库,熄了火。

  安静。

  舒也刚要开车门,手腕被人握住,手劲有点力道。

  她回头,沈初尧正看着她。

  车库的灯光太暗,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能看见那双眼睛,漆黑如墨,像藏着什么快要压不住的东西。

  “上楼。”他说。

  电梯里还是沉默。镜面墙上映出两个人的影子,她靠着一边,他站在另一边,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门开了。

  刚踏进玄关,灯还没开,她就被他按在门板上。

  吻落下来的时候,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急切的,攻城略地的索取。

  舒也被他吻得喘不过气,后背抵着坚硬的木门,身前是他滚烫的胸膛。他的手穿过她的发丝,捧着她的脸,拇指摩挲着她下颌,一遍一遍。

  她想说什么,嘴唇刚张开,就被他堵住。

  算了。

  她闭上眼睛,伸手环住他的脖子。

  后来是怎么到床上的,她不记得了。

  只记得他比任何时候都要用力,像要把她揉进骨头里,像一场永无止息的风暴。

  她抓着他的背,指甲陷进去,听见自己声音发颤,可他就是不停。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打在玻璃上,混着房间里凌乱的呼吸声。

  最后她实在撑不住,伏在他肩上,浑身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他也没动,只是抱着她,掌心一下一下抚着她汗湿的背,很久很久。

  “洗澡吗。”他声音还有点哑。

  她点点头,懒得说话。

  他把她抱起来,走进浴室。热水淋下来,冲掉一身的汗和疲惫。她闭着眼睛,让水流过脸颊。

  他站在她身后,从后面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上。

  水声哗哗的,盖住了外面的雨声。

  “舒也,我们的婚期定了。”他说。

  舒也一愣。

  “下个月一号。”沈初尧看着她,“五一劳动节。”

  劳动节。

  舒也在心里念了一遍这三个字。劳动节结婚。这人连选日子都选得这么务实。

  她想说点什么,比如“为什么这么急”,比如“你问过我没有”。

  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轻轻的“哦”。

  沈初尧看着她的眼睛,似乎在等什么。可她没说别的,他就也没问。

  ……

  夜深了,周围一片沉寂。

  沈初尧睡着了。

  舒也却第一次失眠。

  她侧躺着,盯着他的后背。男人呼吸很均匀,肩膀微微起伏,睡得很沉。

  折腾了一天,他大概也累了。

  她轻轻起身,赤脚踩在地板上,走到窗边。

  主卧的窗台很宽,铺着软垫。她坐上去,抱着膝盖,看着窗外发呆。

  天已经全黑了,街灯亮着,把楼下的路照成暖黄色。偶尔有人走过,影子拉得很长。有猫从窗下经过,轻巧地跳上围墙,消失在夜色里。

  一切看起来都和平时一样。

  她闭上眼,感受了一**内的灵力。

  那场绑架,那场挣脱,那个笼子里的幻觉,还有最后那一刻她挣开压制的瞬间。

  她能感觉到,灵力比以前更充沛了,那股力量在经脉里流淌,温热活跃,像春天解冻的河。

  还有功德。

  给沈初洁疗愈那次,她就在万象音匣里发现了一个秘密。

  功德可以用来压制那道百步束缚。

  她当时没告诉他。

  不是故意瞒着,是每次想开口,话到嘴边就说不出来。她说不清为什么。可能是怕他多想,可能是怕自己多想,也可能只是……不想说。

  还在想这些的时候,身后传来动静。

  沈初尧翻了个身。

  她以为他醒了,回头看了一眼。没有,只是翻个身继续睡。被子滑下来一点,露出半边肩膀。

  舒也盯着那道朦胧的身影,又转回头,看向窗外。

  下午在仓库时,他为什么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明明到了,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冲进来?

  还有……他对沈恪说的那些话。

  “等彻底掌握了方法,就把她的祥瑞灵力献给您。”

  她听到了。用灵力探出去的那一瞬间,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声音那么恭敬,那么温顺,像一个听话的儿子在对父亲表忠心。

  她知道自己不该这么想。

  她知道他说那些话一定有他的理由,可能是为了稳住沈恪,可能是为了救她出去。

  可她还是忘不掉。

  忘不掉那句话,忘不掉他微微低下去的头,忘不掉沈恪点头时那副满意的表情。

  舒也把脸埋进膝盖里。

  她想起那些夜晚,他抱着她,说“我现在的亲人只剩下你一个人了”。

  想起他在山崖边喊出的那声“我爱你”。

  还有那天晚上,她的尾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他握着不肯松手,指腹陷进绒毛里,眼神欲得惑人。

  那些是真的。

  可今天那些话,或许也是真的。

  功德可以压制束缚,一次一个月。

  一个月的时间,够不够她走南闯北,找到彻底解开那道百步束缚的办法?

  她不知道。

  但她想试试。

  四百年来她去过很多地方。山野,城镇,海边,荒漠。她听过太多人嘴里的“爱恨别离”。

  她以为沈初尧不一样。

  她以为他是那个例外。

  可今天她才想明白一件事。

  她本来就不该被困住。

  她是一只活了四百年的朏朏,不是谁的未婚妻,不是谁的祥瑞,不是谁用来表忠心的筹码。

  她本该自由。

  为何要结婚呢?

  人间聚散终有时。

  或许,她应该离开了?

  第67章 想念

  接下来的几天,舒也干什么都提不起劲。

  理疗馆照常开门,该接客接客,该理疗理疗。她每天按部就班地给人助眠,送走一个,迎来下一个。

  可谁能想到呢,一个专门帮人缓解焦虑的朏朏,有一天也会被情绪困住。

  她开始有了人类的困扰。

  好奇怪。明明活了好些年,心里从不搁事。现在倒好,一点小事能翻来覆去想半天,想完了还不舒服。

  而沈初尧,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

  除了每天几条信息问候,人影子都见不着。

  信息也简单,吃了么,今天累不累,早点睡。她回得也简单,吃了,不累,你也早点睡。

  两个人像在比赛谁更客气。

  理疗馆周围倒是多了不少人。她知道是他安排的,明里暗里都有人盯着。

  她没说什么,也不觉得有必要,打架她还真没怕过谁。

  可他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那就随他去吧。

  毕竟,周临这事,确实是自己疏忽了。

  虽然见不着沈初尧,但孙晨羽倒是来得挺勤。

  今天又趁着午休跑过来,一进门就瘫在沙发上,嚷嚷着要她给助眠午睡。

  “舒也我跟你说,这几天都快压抑死我了。”孙晨羽把包往旁边一丢,整个人窝进沙发里。

  舒也给她倒了杯罗汉果茶,递过去:“怎么了?你又闯什么祸了?”

  “不是闯祸。”孙晨羽接过水杯喝了一大口,“是公司最近内部有大变动,沈总天天拉着我们开会。那气氛,压抑得要死,谁都不敢大声喘气。”

  “哦。”舒也应了一声,低头给自己也倒了杯水。

  孙晨羽左右瞟了瞟,神神秘秘凑过来。

  “好像快结束了。听说沈总的堂叔不知道什么原因就倒了,被踢出集团了。连带一大批高管都被波及,沈总直接拿下了一大波股权。你知道吗,他现在已经是仅次于他爹的第二大股东了。”

  “这样啊。”舒也坐在沙发上,抱着水杯,一口没喝。

  原来他最近忙的,是这个。

  “沈总的位置彻底稳固了。”孙晨羽眼睛一亮,欣喜地看着她,“舒也,你以后肯定很幸福。”

  身畔的女孩絮絮叨叨,舒也却有点听不进去了。

  她想起那天在废弃仓库,沈标说的话。他说等的是沈初尧,说安排了十几个人,说让他有去无回。

  她一直以为他忙着善后,忙着收拾那些烂摊子。

  原来还忙着争夺家产。

  孙晨羽没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还在滔滔不绝分享八卦。

  “不过沈总唯独留了他堂叔的儿子在公司。明眼人都知道,这是留着当人质的。像这种大家族,这种事也正常。做事总要留一手,万一堂叔狗急跳墙呢,好歹有个筹码握在手里。”

  筹码。

  这个词在舒也脑子里转了一圈,慢慢落下来。

  自己是不是也被他当成了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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