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舒也吸了吸鼻子,眼眶还热着。
“问他百步束缚的事。”
舒也抿了抿唇。
她方才还在想,他会怎么说起这一园子的花。
是不是要告诉她,翻土时磨破了掌心,种下每一株时都想象着她看见的样子。
她甚至准备好了要夸他,要用最愉悦的语气说:“沈初尧你终于开窍了”。
可他没有。
他在她最柔软的时候,绕开了所有温柔的路。
沈初尧啊沈初尧,你到底会不会谈恋爱。
但……百步束缚,确实比花更重要。
她知道这件事迟早要面对,只是本能地把它推到看不见的角落,从来没去和他认真讨论。
“你问了玄清什么,他怎么说?”
“他说,应该快有个结果了,最长不超过一个月。”
沈初尧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夕光在他眸中微微晃动。
“所以,”他开口,“一个月后,你会离开吗?”
第69章 双修...
舒也站在花丛里,看着他。
“不会。”
她开口,没有躲藏,语调坦然。
“人类的寿命多短啊。”舒也说,“几十年,弹指一挥间。对我们朏朏来说,也就是睡几觉的事。”
她往前走了几步,盯着他微微错愕的神情。
“我会一直陪着你。”
“就算没有百步束缚,”她说,“我也不想离开。”
话音刚落,她猛地捂住了嘴巴。
她从不轻易承诺。
霍山的风是自由的,她也是自由的。
可现在,她愿意为眼前这个人停留。
心甘情愿。
她蓦然懂了。
这就是喜欢么。
忽然有点想笑,活了四百年,才学会喜欢一个人。
说出去,怕是要被族里的老人笑死。
沈初尧伸出手,与她十指相扣,抵得紧紧的。
“走吧。”他说。
“去哪?”
他没答,只是带着往屋里走。
别墅里很大,装修是温暖的色调,不像他平时住的那种冷冰冰的风格。米色的墙,卡其色窗帘,橘色的沙发,原木的家具,窗边还放着几盆绿植。
他带着她穿过客厅,走上楼梯,在二楼的一个房间门口停下来。
推开门。
是一个衣帽间。
很大,三面都是柜子,中间还有一个岛台,一个米色直排沙发。
他走进去,按了一下什么,一面柜子的灯亮了一排。
舒也的目光落在那里,愣住了。
是一整排高跟鞋。
整整齐齐地摆在架子上,在暖色灯光下,盈着柔和的光。
裸粉色的,银色的,红色的,满钻的……
有粗跟,有坡跟,还有细跟。每一双都漂亮,都精致,都让人想拿起来看一看。
“都是你买的?”她转头看他。
“找人定制的。”他站在门口,看着她,“你看看喜欢吗?”
舒也走过去,拿起那双裸粉色的。皮质柔软,做工精细,鞋底还刻着字母:SY。
她翻过来看了看尺码。
38码。
她的尺码。
她愣了一下,又拿起旁边那双黑色的,也是38。红色的,也是38。每一双,都是38。每一双都有她名字的缩写。
舒也数了数。
一共九双。
她蹲下来,把那双裸粉色的穿在脚上。站起来走了两步,刚刚好,不紧不松,鞋底软软的,很舒服。
她转过身,看着他。
他站在门口,还是那个姿势,还是那个表情。
“喜欢吗?”他又问了一遍。
舒也点点头。
“喜欢。”她说着,咧开双唇,露齿一笑,“都喜欢。”
她朝他走过去,穿着那双高跟鞋,一步一步,踩在地毯上。
走到他面前,她停下来。
“沈初尧。”
“嗯?”
“你知道我今天在想什么吗?”
他看着她。
“我在想,”她说,“活了四百年,我好像才学会一件事。”
“什么事?”
她凑到他耳边,俏皮地吐了吐舌头,“要有惊喜的,暂时保密啦。”
话音刚落,她感觉到他的手环上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带进怀里。
“巧了。”他的声音传来,漫着笑意,“你怎么知道,我想看惊喜。”
“你……想看什么?”
沈初尧低下头,嘴唇蹭过她耳尖,“想看尾巴,还想看猫耳朵。”
舒也哼了一声,“不要。”
她想挣开,他却没松手。非但没松,反而把她整个人转了过来,面对那面落地镜。
镜子里,她穿着米色裙子,脚上踩着他定制的高跟鞋。
他就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按在她的肩上。两个人贴在一起,镜子里看过去,像一幅画。
“那……这样呢?”
他的指尖停在某处,轻轻一捻。
“你……”镜子里,她的双颊烧着绯红。
“嗯?”
他应着,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反而更过分了。
搅弄的,磨人的,慢得像在熬什么东西,把她所有的理智一点一点熬干。
舒也撑不住了,身子往后靠,整个人跌在他怀里。
“你……你故意的……”
他笑了一声,震动从胸腔传过来,磨得她后背发麻。
“对。”他说,声音又欲又沉,“故意的。”
他的唇沿着她的耳廓往下,落在颈侧,咬了一口。
声音含在她肌肤里,“怎么,我的小祥瑞,现在难道不舒服么?”
那个词像带着钩子,勾得她心里一颤。
她咬咬牙,闭上眼。
再睁开时,镜子里,她的耳朵变成了一对雪白猫耳。
毛茸茸的,像精灵一般。
沈初尧看着镜子里的她,呼吸重了一拍。
“尾巴呢?”
舒也瞪他:“你别得寸进尺……”
他没说话,只是手上加了几分力道。
舒也的尾音碎在空气里,变成一声呜咽。
镜子里,她看见自己的尾椎那里,那条雪白的尾巴慢慢钻了出来。
蓬松的,垂在那里,在灯光下轻轻打着颤。
沈初尧伸手,握住了那条尾巴。
掌心覆上绒毛的那一刻,舒也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别……”她细碎地呼吸着,“你怎么又这样……”
他没听。
手指陷进那团蓬松柔软里,慢慢地揉,慢慢地捻。每一下都让她颤抖,每一下都让她站不稳。
“沈初尧……”
她叫他的名字。
他从镜子里看着她,瞳孔是浓重的晦暗,裹着欲气。
等舒也回神时,已经被他放在岛台边缘。
大理石台面有点凉,隔着裙子,激得她一颤。
他的手从她的脚踝,顺着小腿往上。那双高跟鞋还穿在她脚上,细细的带子缠在脚腕上。
裙子被撩起,露出莹白的膝盖。
他低下头,吻上她的膝盖。
很轻,很软,像夏日的薄荷糖。
舒也仰起头,看着天花板上的灯。
灯光很暖,橘黄色的,笼在整个衣帽间,像罩了一层油画里的雾。
她的尾巴垂在岛台边缘,缠上他的手臂。
他的吻还在继续。
灯光变得斑驳,晃悠,像一节一节往前的火车。
忘记是什么时候出声的,反应过来时,嗓子已经哑了。
舒也瞪他,眼眶红红的,咬住牙齿不再出声。
他笑了一下,继续低下头。
她再也忍不住了。
手指抓着他的头发,嘴里叫着他的名字,声音碎成一片一片的。
沈初尧。
沈初尧。
沈初尧。
他终于抬起头。
起身,靠近她,鼻尖几乎要碰上她的,“怎么了?”
“你快点……”她声音染上哭腔。
“快点?”他俯下身,唇贴着她的耳朵,热气往里钻,“刚才谁说慢一点的?”
舒也受不了了,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
接下来的事,都在镜子面前。
舒也穿着那双高跟鞋,脚踝上的细带晃啊晃。
她的尾巴缠在他腿上,被他握着,揉着。
像两片风中的叶子,缠在一起,分不开。
舒也最后力竭,软软地倒在地毯上。
沈初尧看着她跪坐在地毯上,雪白脊背微微起伏着,呼吸急促。
或许真是累到了。
他摘掉那层措施,丢进垃圾桶。
站在她身旁,用手解决最后一段。
舒也偏过头,从镜子里看他。
他的手骨节性感,白皙的手背泛着淡淡青筋。
她看着他,忽然有点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