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这纸不知道怎的,被人压平了混在救济物资里传过来了。
沈轻迟不想再看,把所有东西全部收回乾坤袋中后熄灭了烛火。
还是、还是应该回去看一下沈昼的……
关爱一下空巢哥哥,万一哪天又失心疯了乱传她死了。
长宁第一不孝妹的良心稍微被狗吐出来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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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沈轻迟睡到日上三竿,这是昨晚没脑子硬想,还想得太多的后果。
云昭风风火火跑进她的屋里,“快起来啦!”
“不早了,我已经练完一整个上午的剑了!”
沈轻迟惊恐睁眼。
云昭仍在催她起床,“现在起来估计还可以好多人比赛呢……”
沈轻迟起了,整个人像是在梦游一样,被云昭拉着跑来跑去。
被拉到餐桌上吃饭,吃完饭又被拉到廊下,看云昭挥了一套基础剑法,望着她求表扬。
沈轻迟给她鼓了鼓掌。
云昭大喜,拉着沈轻迟跑去看人论道大会比赛了,跑前还没忘拿沈轻迟的小伞撑着。
沈轻迟整个人晕晕乎乎,演武场上新的一轮比赛已经开始,她强打起精神。
场上是一位乐修和剑修。
好熟悉的阵容,云昭戳戳沈轻迟胳膊,悄声问:“你觉得,哪个会赢呀?”
沈轻迟眯了下眼,那乐修抱着把古琴,身姿挺拔,深红色衣袍更显他面如冠玉,张扬华丽。
剑修和他站在一起,衬得愈发简朴了。
沈轻迟想到什么,嘀咕了句:“他们搞艺术的,怎么都穿那么鲜艳。”
场上两人似乎都在谨慎地观察对方,还没什么大动作。
她觉得有些没劲,问云昭:“你知道剑修有句名言叫什么吗?”
云昭:“什么?”
沈轻迟神秘莫测:“是剑修就去砍人。”
“有什么好看的,砍过去就是了,输的惨烈也不丢人。”
云昭恍然大悟:“哦!”
两人说话间,那乐修似乎开始不耐烦,终于动了,他将琴悬在身前,准备弹奏。
沈轻迟见过的乐修不多,印象只停留在他们弹琴都很厉害上。
她不禁有些期待,这个深红色的乐修,弹琴什么样。
他指尖微动。
沈轻迟沉默了。
场下围观的人沉默了。
对手不知是被控在原地,还是同样沉默了。
那乐修仍认真地弹奏着。
沈轻迟打破沉默,“云昭,演武场似乎在唱歌。”
云昭痛苦地捂住了耳朵。
好!难!听!啊!
像是一口气锯了整片树林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呕哑声,不像活人能弹奏出来的。
场上乐修又开始了他的动作,再弹出的音符中蕴含灵力与道法,竟硬生生将那剑修震出了演武场。
剑修落地后,吐出一大口鲜血,不多时,耳朵也流出血液。
场外医修连忙将他抬走,淡绿色的灵力不停往他身上招呼。
沈轻迟重重地闭上了眼睛。
原本还挺困,这下子是真的清醒了。
“真的有人能弹琴弹成这个样子吗?”
云昭:“……难道这是一种新的攻击手段?”
沈轻迟睁开眼睛,“这里的人真可怕。”
云昭赞同:“嗯!”
想以前段清虽然也爱穿得很亮眼烧包,但至少他弹琴弹得是真好听,还能为听者疗愈增益,许多人曾不惜花重金,只求段清一曲。
沈轻迟倒没感受到什么,但好听是实打实的。
演武场旁传来一道鼓声,执律院弟子声音响起:“下一场,壹三十——”
沈轻迟回忆了下云昭号码,“还有几场是不是就到你了?”
“对,我是壹三十四,还有昨天那个人,我记得他是壹三十二,待会还能看到他比赛。”
沈轻迟点头,用符纸折了个纸鹤,纸鹤扑扇了下翅膀,飞走了。
这场没什么看头,沈轻迟自己和自己玩了会儿,熬了一场接一场,熬到了喻舟则比赛。
她记得喻舟则说他是符修。
鼓声再一次响起,“下一场,壹三十二——”
来了。
沈轻迟坐直身体。
喻舟则长身玉立,还是拿着他那玉骨扇,有事没事扇一下再合上,弯着眼,看着心情不错。
他的对手是个丹修。
沈轻迟开始好奇了,一个符修一个丹修,她还真没见过这两种人怎么打架。
但很快她就不好奇了。
因为真的,很无聊!
只见喻舟则站定后唰一下展开他的扇子,手腕一翻,不知道从哪里扔出去一大把各式符箓,像天女散花。
他手臂伸直,朝着符箓散开的方向扇。
沈轻迟想,他还挺聪明,知道把写了字的那面背对着观众席。
对面丹修不甘示弱,两手各夹着四瓶丹药,同样手腕一甩,丹药便飞快射出,稳稳击中符箓。
两者相击,顿时在空中炸开。
声势浩大,烟雾散了满天。
喻舟则在烟雾后,扇子遮着脸,使劲扇了几下,周身难闻烟雾仍旧不见减少。
他微微蹙眉,主动走下场认输。
不玩了,难闻。
执律院弟子懵了,见他走下来,呆愣了两秒才敲鼓,宣布胜者。
喻舟则施施然走了。
他余光瞥见沈轻迟与云昭,惊讶了下,便抬脚朝她们这里来。
沈轻迟问:“怎么忽然就下来了。”
喻舟则想起上面那气味,又皱眉,“太没气场了。”
想起这事情他就有点烦,问:“我还有好多符箓,你要吗?”
这东西沈轻迟不缺,她摇头,扯了下云昭,“给她吧。”
“行。”
喻舟则也不含糊,袖子一甩一甩,甩出了无数沓符箓。
云昭惊了:“?!”
沈轻迟挑眉:“这些都是你画的?”
“怎么可能,”喻舟则取了个乾坤袋,把符箓全部装进袋里再递给云昭,“买的。”
云昭受宠若惊接过。
沈轻迟想起他先前的一句话,若有所思,“你原本想要什么气场?”
说起这个,喻舟则又啪一下把扇子合上了,在指尖转了两圈才停。
“上届我有事错过了,但我好歹也是长宁喻氏的人,自然要事事争先,赢得要漂亮迅速。”
“所以我准备了很多爆炸符,没想到遇上个丹修,他的丹药也会爆炸。”
喻舟则表情明显带上了不爽,“这一点也不漂亮迅速,不比了。”
“等着吧……我会趁他晚上睡着去他舍馆把他扇感冒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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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喻舟则是一个爱装正经的二缺。
扇子是为了耍帅,天女散花甩符箓是为了耍帅,用马车样式的飞行法器也是为了耍帅。
仔细想一下好像本文很多人都喜欢耍帅……好吧都修仙了当然要耍帅!人不耍帅枉修仙(
第12章 脑袋咚咚响,原来是空的。
马上到云昭比赛,她提前去候着了。
喻舟则没走,接替了云昭的位置坐在沈轻迟旁边。
一个撑着伞,一个摇着扇,要多悠闲有多悠闲。
沈轻迟放飞的小纸鹤飞了回来,脖子上还挂着个迷你乾坤袋。
她取下,乾坤袋立马恢复了正常大小。
纸鹤摊开,写着句话:
“临时有事,没办法过去了。”
狂草凌乱,明显是在很匆忙的情况下写的。
沈轻迟眨眨眼,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她收起东西,偏头问喻舟则:“一会儿,可不可以帮我个忙?”
喻舟则没问是什么事情,直接答应了。
“好,刚巧有空。”
不多时,鼓声响起,“下一场,壹三十四——”
沈轻迟坐直身体,这还是她第一次正正经经看云昭与人对打,之前捉她和李纵打的时候,沈轻迟通常在一边扯树叶玩,不爱看菜鸡互啄。
云昭将头发高高束起,亮红色发带随风飘动,像跳动的火焰。
手里拿着她那把小剑,整个人站得笔直,只待出鞘。
她的对手同样是个剑修,气势逼人。
云昭明显牢记沈轻迟那句“是剑修就去砍人”,不等对手动作,便径直冲上前,朝着对手劈头砍去。
对手反应很快,迅速提剑格挡反击。
两剑相击,响起清脆碰撞声,剑气四溅,演武场地面被刮出几道痕。
场上打得激烈,沈轻迟戳戳喻舟则,“走了,帮我的忙。”
喻舟则看了眼她,又看了眼正与人对打的云昭,疑惑道:“你不把她的比赛看完吗?”
沈轻迟:“看了呀,打得挺好的。”
喻舟则:“?”
“走了走了。”
喻舟则不明所以,但还是跟着沈轻迟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