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众人忙着吃饭,距离有点远,听不清。
喻舟则朝那边瞥了一眼,他算见多识广,看着那群人衣上样式花纹,他问沈轻迟:“好像是剑阁的,与你以前是同门?”
沈轻迟忙着吃饭,随意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当然不是,没大没小。”
“啊?”
沈轻迟喝了口茶,指尖在杯壁上轻叩两下,那群人便瞬间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立在原地集体失声,动弹不得。
“太吵了。”
沈轻迟吃饱了,甚至有点困,她翘起唇角,心情愉悦,懒洋洋地回答道:“那群人,是废物啊。”
云昭看得一愣一愣,连连鼓掌:“哇!”
喻舟则在心底淡淡地为那群人默哀了一下,毕竟比起沈轻迟,在座的哪位不是废物。
要怪就怪,他们打扰到沈轻迟吃饭了吧。
闲隙间,任随一溜烟跑到那群人身前,不知从哪找出许多麻绳,把他们一个个捆了起来,又挨个挂在不同的枝头。
……一时间,不知道是在危机四伏的秘境里闲逛吃饭的一群人诡异,还是挂满了枝头的人更诡异。
此情此景,段涣开始搞艺术了,云昭瞄了一眼,又在画那个丑画。
不仅如此,他还题字。
喻舟则指着那几颗墨团问:“这是字吗?”
段涣微微颔首,徐徐念道:“一根枝上七个人。”
“画得像往左右两边无限延伸的草字头。”沈轻迟点评。
段涣:“……”
他卷起画塞进乾坤袋,谁也不让看了。
任随路过点评了一句“小气”后便走到她的杰作——那颗挂满了人的树下,仰着脸,认真地说:“打劫。”
“秘境里捡到的好东西都交出来。”
“……”
等了半天,没动静。任随眯眼威胁道:“说话。”
“……”
云昭也跑到她身边,同一角度仰着脸,“他们好像没办法说话,被施了定身术和禁言术,连挣扎都没办法挣扎。”
说完,两人恍然大悟般,齐齐转头目光炯炯看向沈轻迟。
沈轻迟很快懂了,在那群人里挑了一个看着最顺眼的解了禁制。
被解除禁制那人中气十足地大吼:“放我下来!你们这是——胜之不武!”
任随:“等你胜了再说。看看乾坤袋。”
那人:“凭什么??”
“看看就放你下来。”任随真诚道。
那人将信将疑:“真的?”
“真的,我们在打劫,要你进秘境之后找到的好东西。”
那人艰难地摸索着扔了个乾坤袋下来,“这可是你说的!会放我下来!那时我们再堂堂正正比一场!”
任随理都没理,和云昭面对面盘腿坐下,拿着那人的乾坤袋向下倒啊倒。
……灵石,丹药,灵植。
任随翻翻看看,“好少,好可怜。”
沈轻迟抬眼看到那人羞愤到通红的脸,华丽的佩剑和空空的乾坤袋,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剑修,唉,剑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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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请看封面!我约的小迟,怎样呢!^_-☆
第40章 小小穷鬼剑修发出尖锐爆鸣。
“这么穷,所以来学人家打劫了吗?”任随看了半天,也没能在那堆东西里找到点能入她眼的。
沈轻迟发现,树上挂着的剑修们,脸不知何时都红得要死。
被解了禁止那人挣扎着晃来晃去,和他同一根树枝上挂着的人被迫跟着晃,有点像很丑的风铃。
“没有打劫——!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讲话要这么伤人……”
说到最后,那剑修声音越来越低,甚至开始呜咽。
沈轻迟顺手解开了其余几人的禁言术。
瞬间,哀怨崩溃的声音此起彼伏响起,经久不绝,唯一的共同点是都很难听和真情实感。
沈轻迟打个响指,又把他们声音闭上了。
任随折了根长长的树枝,在其余人身上戳戳,掉下一二三四五个扁扁的乾坤袋。
她只看了一眼,连拾起来打开的兴趣都没有了。
最早解开禁制那人又在哀嚎,“不是说好的看看乾坤袋就放我们下来吗!我们、我们没有想抢劫!”
云昭问:“那你们想干嘛?”
“这边太香了,就想过来看看,想请教你们是如何做到的!”
任随偏头看了眼,答道:“用钱。”
“……”
“…………”
“啊啊啊啊啊啊!”
小小穷鬼剑修发出了尖锐爆鸣。
在沈轻迟耳中攻击力不亚于徐藏的尖叫和段涣的琴声,她头一次知道这种看着板板正正的剑修也会发出这种声音。
吓得沈轻迟把他禁言了。
“叽叽喳喳鬼鬼祟祟,还以为是小贼。”
段涣不知是否感到同病相怜,他沉默地看了眼自己的乾坤袋,指尖搭上琴弦,作势要弹。
被喻舟则极力制止才作罢。
任随把那几个乾坤袋都打开了一点点,各自挑了一只“大凶”的竹签放进去。
字面朝上那种。
云昭帮它们摆了个好看的阵型,穷鬼又怎样,穷出风采,穷出坦荡啊!
收拾完东西,几人拍拍手,只留下了一树枝人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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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昭没忍住回头望了好几眼,“真的不用放他们下来吗?”
沈轻迟摘了一株醒神的灵植拍在她脑袋,“有缘自己就会下来了。”
临走时,沈轻迟拉着几人和树枝人用留影石合了个影,这么好笑的人现在可不多见了。
任随:“剑修真好骗。”
云昭腰侧黄金剑在刺眼日光下一闪一闪,“真的吗?我觉得还好吧。”
任随遮了下眼,诚恳道:“真的。”
喻舟则扑哧一下就笑出了声,被云昭莫名其妙地看了好几次。
段涣拿过留影石看了又看,还是没忍住问:“那些人,剑阁的,没问题吗?”
“当然没有。”
沈轻迟嚣张地摆摆手,“在剑阁,菜是原罪。等打得过我再有问题吧。”
“别说那一点点人,再来一堆也没问题。”沈轻迟挑眉,“说出来吓死你,魔尊都打不过我。”
云昭:“一直超厉害!”
沈轻迟手掌在空中虚虚向下压了几下,“低调,低调。本就如此。”
云昭欢快地鼓掌,做足了气氛。
任随眨了下眼,“前面有人。”
几人顿时噤声。
不远处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争吵声与妖兽嘶吼声。
规模还不小。
喻舟则伸了个懒腰,“终于看到活人了,还挺热闹。”
沈轻迟:“那一会你要吓死了,活人多流的血也多。”
“你毛病还在啊?”云昭:“我看你这几天总是悄悄烤小溪里的银鱼吃,我以为你调理好了?”
段涣:“?”
“什么时候。”
“好啊,”沈轻迟恍然大悟:“原来是你!最近宋秋时经常和我说鱼好像都变小了一圈,还觉得是错觉,原来是你把大的全部烤掉吃了?”
“我说你怎么喜欢躺在溪边睡觉,原来是吃多了中毒了。”
段涣:“我为什么没吃。”
喻舟则大惊失色:“那是中毒?”
“还真是你。”
他扇子并拢,在手心转了一圈后直直指向云昭:“说好的分你一半替我保密呢!是你先说那里的鱼很好吃的!”
段涣:“我呢。”
云昭眼神飘忽,“没有吧,我是想开点小灶给任随送过去,每天在丹峰看着好累呢。”
“不信你问任随!”
云昭手指往身侧一指,几人眼神看过去,空的。
“不对不对,在这边。不信你问她!”
云昭手指换了个方向,几人眼神跟着换。
……还是一片空地。
“?!”
“人呢??”
云昭在原地转了一圈,沈轻迟看得眼晕,最终在一棵隐蔽的树后发现了任随。
她与阴影融为一体,手中捏着一把匕首和树枝,静默一会儿,拿着匕首削两下树枝,如此往复,连众人一直看着她都没发现。
喻舟则提问:“这是在干嘛?”
沈轻迟侧耳细听不远处的争吵声,给出了答案:“听八卦啊。”
“过去打断的话,小心她揍你。”
等任随手中树枝被削成扁扁一片,她才回神,转头看见盯着她的几颗脑袋吓了一跳。
云昭:“好听吗?”
“还行。”任随说。
段涣抱着他的琴,“小银鱼呢。”
喻舟则指指任随手中东西,“这是什么?”
“竹签。”
任随摇了摇,“刚刚一次性给出去了那么多根,我要补货的。”
段涣:“小银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