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三人带至小饭馆坐下,李姨便去了后厨忙碌。
不多时,一道道冒着腾腾热气与诱人香味的饭菜端了上来。
沈轻迟双眼泛光,就连吃惯了珍馐美食的宋少爷与段少爷也不由得坐直了身子。
就在这时,李姨端上了最后一道。
满桌美食色香味俱全,看得人食欲大开。
李姨向后退了几步,“仙人们请用吧。”
沈轻迟却拉住她衣角。
望着她额头因忙碌炎热生出的细汗,她说:“忙了那么久,李姨也来吃吧。”
李姨连连后退摆手,“这、这怎么能行?”
沈轻迟拉住她往这边来了几分,“没事的呀,毕竟这可是你亲手做的饭,超级辛苦的,来吧。”
李姨踌躇,在看到宋秋时与段清脸上表情均无异样时,才在沈轻迟身边坐下。
人全部到齐,沈轻迟迫不及待夹了一块番茄牛腩送进嘴里。
一瞬间,她幸福得快要哭出来。
牛腩被炖得软烂入味,酸酸甜甜的番茄味道在嘴巴里炸开,一口下去,鲜嫩多汁,使人吃了一口便想接着再吃第二口。
宋秋时和段清也是一脸震惊与享受。
李姨见他们都不讨厌,心里悄悄呼出一口气。
不多时,桌上的饭菜便被扫得一干二净。
沈轻迟满脸幸福,半点没了初见时高冷的样子,“太好吃了……不想走了怎么办……”
李姨受宠若惊,“仙人喜欢就好了。”
说完,她站起身,想要收拾碗筷。
沈轻迟动作比她快,一手按住李姨,另一只手随意一挥,碗筷便干净如新。
接着,沈轻迟又用灵力托举着碗筷,让它们一一飘回该去的地方。
段清挑眉:“又在这种小事上耗费灵力。”
沈轻迟丝毫不在意,“怕什么,反正我灵力多到用不完嘛。”
李姨看着这一切,心中对沈轻迟更添感激,这位仙人,当真是极好的人。
“唉。”沈轻迟郁闷。
宋秋时:“怎么忽然叹气?”
“我一想到回学宫,就再也见不到李姨,吃不到李姨做的饭,就好难过啊!”
段清随口道:“那不如把李姨带回去,取代膳堂主厨?”
沈轻迟:“好主意!你怎么变得这么聪明了?我以后再也不和你吵架了!”
段清:“?”
沈轻迟转头,又握住李姨双手,眼中似有亮亮星芒,“姨姨!你想不想和我们回学宫?”
怕这话说得太突兀,沈轻迟掰着手指细数,“学宫里很好的,碗筷会有需要赚灵石的学子帮你刷,到点下值,只要做饭就好了。”
“不好的地方大概是第二天你上值时,可能会发现食材变少,没关系,那是半夜饿惨了的人来拿的,可以找内务院再要。”
“好像没了,”沈轻迟眨眨眼,“你要来吗?”
李姨被耀眼光芒攻击了,垂着眼看沈轻迟握着的手腕,“仙人不嫌弃的话,我自然是愿意的。”
沈轻迟:“好!”
宋秋时提出疑问:“随便带凡人回去,学宫那边会依你吗?”
沈轻迟双臂环胸,骄傲道:“他们凭什么不依我?”
“我平日里接了那么多任务,杀了那么多只妖兽,这只是我的一个小小请求而已,这点都不同意,还要学宫有什么用!”
宋秋时轻笑:“好。”
带李姨回学宫时,内务院管事原本还有些犹豫,在沈轻迟倾情推荐下,吃了一口李姨的饭,瞬间沦陷。
之后的事情也很简单,吃了李姨的饭的人无一不是赞不绝口,每日去膳堂吃饭的人都变多了。
沈轻迟险些吃不上饭。
但李姨每次都会悄悄给她开小灶,打饭打得都比别人多两倍。
沈轻迟觉得这样对其余学子会不会不太好,李姨总是淡淡笑着,“如今我这般,全是仙人所赠,自然要多多报答仙人。”
沈轻迟听完很开心。
段清和宋秋时看着她比旁人更丰盛的饭菜不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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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轻迟看着面前那碗杏酥饮,又看着对她笑的云昭与宋秋时。
她并没有告诉李姨她就是沈轻迟,李姨却还是会给她开小灶,此刻也还是有朋友陪她一起吃饭。
世事无常,方生方死。
沈轻迟吸了下鼻子,起身找了两个茶盏,将那杏酥饮均匀地倒在盏中递给另外两人。
“一起喝。”她说。
杏酥饮入口甘甜,回味无穷,沈轻迟又想哭了,她好久没喝李姨做的这个了。
又夹了几口菜,沈轻迟忽然问:“宋秋时,你这里有剑吗?”
宋秋时:“有,你要用吗?”
沈轻迟:“嗯!”
宋秋时取来那剑,有些眼熟 ,和她的剑好像。
“只有这个了,是之前锻出的半成品。”
沈轻迟接过:“也行。”
云昭看得吃惊:“啊?”
“你居然是器修吗?”
明明看起来这么柔弱!
沈轻迟:“对呀,不然他为什么住在器峰。他还会抡大锤呢。”
宋秋时轻轻笑了下。
云昭震惊:“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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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写到过去就不自觉会写好多><
我们小迟就这样,在外装得仙气飘飘,其实对熟人话多得很
俗称窝里横
第7章 感觉错了。
久违长剑在手,沈轻迟双指并拢,指尖划过锋利剑身,擦出一道冽冽寒光。
手腕翻转,她握着剑柄,肆意笑道:“你们看好了!”
霎那间,小院枯叶无风自扬,剑光横贯天际,翩然飞迓,沈轻迟剑尖轻碰枯叶,时间仿佛凝结一瞬,剑意荡开,枯叶登时一分为二,洋洋洒洒落了一地。
云昭双眼放光鼓掌:“哇!好厉害,这是什么剑招?”
宋秋时眉头轻蹙。
沈轻迟昂头得意一笑,“这招叫做———剑气纵横红豆饼!”
云昭:“啊?”
宋秋时:“……”
她不再说话,自顾自地舞着下一式。
沈轻迟被捡回剑阁那天,师父说她有着一颗天生剑心,生来就是要学剑的。
沈轻迟似懂非懂,那这就是很厉害的意思吧?
师父拍拍她脑袋,说你这么想也可以。
接着递给她一本剑谱,神神秘秘地说这剑谱很难,天下间只有她能练成。
沈轻迟收下了。
她想,师父说得果然没错,这么久了,她才参悟透前三式,第三式还是她把自己闷在山上硬琢磨出来的,可惜,那后两式怎么也使不出来。
又是一阵浑厚剑意,天地为之变色。
一剑天山来去,风雨惯曾经。
沈轻迟没收住力,削平了宋秋时的屋顶。
她怔怔看着。
宋秋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
他在餐桌上扫视一圈,搜寻无果后问云昭:“谁给她喝酒了?”
云昭心虚地指了一道菜,“可能是这个,醉鸡,好吃的,你也尝尝。”
宋秋时:“……”
宋秋时抬头望天,万里无云,刚刚沈轻迟给劈没了。
他又低头,满地碎叶,也是刚刚沈轻迟的杰作。
宋秋时又看不远处开始胡乱挥剑的沈轻迟,长久地沉默了。
云昭倒是还欢快,她看风云变幻,仍是激动地问沈轻迟:“方才那招叫做什么?”
沈轻迟挥累了,瘫在一堆落叶上一动不动,“一剑霜寒绿豆饼。”
说是一动不动就是真的不动,任凭云昭再怎么呼喊,沈轻迟只是安安静静瘫着。
这些剑招的名字着实奇怪,云昭忍不住问宋秋时:“真的叫这个名字吗?好神奇。”
闻言,宋秋时诧异地看她一眼,似在疑惑沈轻迟身边怎么还有这种纯良之辈,说什么信什么。
“当然是骗你的,她想吃酥饼了而已。”宋秋时说。
云昭:“……”
“……哦。”
宋秋时的小院许久没有这样热闹的时候,有些怀念,但也仅限于此了。
因为他的屋顶被削了,今晚没有地方睡了。
……啊啊啊啊啊!
宋秋时走至沈轻迟身前俯身,想将她叫起来。
谁料沈轻迟忽然动了。
不知为何,她醉酒时灵力运用地更为得心应手。
碎叶又飘浮,在空中打圈,飞到沈轻迟身前,最后凝结。
……成了一把轮椅的形状。
宋秋时:“?”
他只见沈轻迟也飞起来,坐在那轮椅上,开始翻来覆去撒泼打滚。
“我也要轮椅啊!你都给段清做了为什么不帮我也做一把!”
“你是不是现在不和我好了,只和段清好?”
“我知道我们两个好久没见,段清现在又很讨厌我,你是不是不打算和我玩了才只做一把给段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