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星雪冷笑:“想让我服什么软,给你这位大少爷当暖床的,等你施舍给我资源?往下数八辈子都不可能!郑桓,既然你们郑家看不上我,你就别招惹我,以后离我远远的。我混成什么样,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是我爸吗?他早死了,想学他你也去死!”
郑桓无语:“又喝多了是不是?你能不能好好说话?我今晚就不该带你出来。”
“要不是你求我,你以为我想跟你出来?我现在就走!”
莫星雪说着,从楼梯口走过来。
拐过墙角时,她与姜梨两人不期而遇,莫星雪步子顿住。
姜梨一时也有些尴尬,她不该因为一时好奇,站在这里听别人的闲话。
她正想佯装路过,莫星雪忽然一个趔趄,险些摔在地上。
姜梨一惊,忙伸手扶住她,当即闻到浓郁的酒气,忍不住开口:“怎么喝这么多,明天要拍戏的,你忘了?”
莫星雪一怔,抬头看了眼姜梨,眼眶微红。
她匆忙转过脸去,嗓音沙哑:“我没事,一会儿回去吃醒酒药。”
楼梯口又传来脚步声,郑桓大步追出来,看见姜梨也在,他脚步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姜小姐。”他朝姜梨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目光随即落在莫星雪身上,眉头微微皱起,“喝多了就别乱跑,跟我回去。”
他伸手去拉莫星雪的手臂。
莫星雪猛地甩开,动作大得差点又站不稳,姜梨连忙扶紧她的腰。
“别碰我。”莫星雪的声音沙哑却冷硬,眼眶还红着,眼神却像结了冰。
郑桓的手僵在半空,脸色沉了沉。
察觉到莫星雪对郑桓的排斥,姜梨问她:“要不要我让人送你回去?”
莫星雪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
片刻后,她轻轻点头:“谢谢。”
姜梨没理郑桓,扶着莫星雪往外走。
两人刚走出去,迎面撞上慕辰帆和裴清屹并肩走过来。
庭院里的灯笼暖黄,光影铺在青石板上,也铺在那两道颀长的身影上,一温一冷,一敛一淡。
慕辰帆的目光越过夜色,准确落在姜梨身上。
下一瞬,他看见她怀里还扶着一个人。
姜梨扶着莫星雪上前,语气自然:“我碰巧遇到了个同事,她喝多了,你找人送她回剧组的酒店吧。”
慕辰帆正要应声,一旁的裴清屹忽然道:“我正巧打算走了,我送她。”
慕辰帆偏头看他一眼,眉梢微扬。
裴清屹神色如常,目光看向莫星雪,语气疏淡有礼貌:“莫小姐意下如何?”
莫星雪被姜梨挽着手臂,抬眸对上那双深邃幽沉的眼眸,身形蓦地一僵。
片刻后,她垂眸,声音淡淡:“不敢劳烦裴先生。”
裴清屹唇角几不可见地扯了扯,面上不动声色。
慕辰帆吩咐路过的一位侍者:“找辆车,送这位小姐回去。”
侍者恭敬应着,侧身对莫星雪道:“小姐请随我来吧。”
莫星雪松开姜梨的手,朝她点了点头,又看了慕辰帆一眼算是致意,然后跟着侍者往外走去。
裴清屹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她离去的背影上,眸色幽深,看不出在想什么。
倏忽间,他也跟着抬步离开:“走了,替我和寻舟打声招呼。”
他走的很急,明显是去追什么人。
姜梨眨了眨眼:“那俩人认识吧?看着不太对劲。”
慕辰帆想了想:“以前听人说,他喜欢裴家资助过的一个女学生,应该就是这个了。”
姜梨微微讶异了一瞬,正有些晃神,慕辰帆捉住她的手:“怎么不穿外套就出来了,手这么凉。”
他握着她的手拢了拢,眉头微蹙。
姜梨回过神:“刚才里面出了点突发情况,我想着先让人送莫星雪回去,太匆忙了。”
“先进屋。”慕辰帆牵着她往里面进。
江寻舟正端着酒杯跟人说话,看见他俩进来,四处张望了一下,凑过来问:“怎么就你们俩,裴清屹呢?”
慕辰帆:“走了。”
“走了?”江寻舟不可思议,“他才刚到,怎么就走了?什么事这么急?”
慕辰帆想到他刚刚追出去的步子,表情意味深长:“看着确实挺急的。”
江寻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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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梨明天还要去剧组,没有在外面玩太晚。
从酒庄出来,夜色浓郁。
回溪山别墅的路上,姜梨靠在座椅上,脑袋不知不觉歪向一旁,落在慕辰帆肩上。
慕辰帆垂眸看她,瞳底一片温柔。他抬手,将她脸颊边的碎发拨开,指尖在她脸颊上轻轻蹭过,带着几分宠溺。
“喝了很多?”他低声问。
姜梨摇摇头,语气温温软软的:“没有,明天要拍戏呢,就喝了两杯。”
她在他肩头蹭了蹭,像只小懒猫,撒着娇道,“就是想靠在你肩膀上。”
慕辰帆眸色深了深,低头吻她发顶:“都这么黏人了,还说出差这几天没有很想我?”
姜梨一怔,嘴硬道:“这算什么黏人,我只是觉得这样比较舒服。算了,不靠了。”
她说着要直起身,却被慕辰帆重新按回去。
他揽过她的肩,让她靠的更舒服些:“困的话就睡一会儿。”
姜梨轻轻应着,闭上眼。
不知怎的,她忽然很喜欢跟他这样相处,哪怕什么都不做,就这样静静待着,她也觉得心平气和,很安稳。
“你最近还要到处出差吗?”姜梨闭着眼问他。
慕辰帆低头看她,她睫毛轻轻颤动,在车厢昏暗的光线里投下一小片阴影:“最近几天没有,可以每天接送你去剧组,直到你这部剧杀青。”
姜梨睁开眼,眸色亮了下,旋即重新闭上,唇角却微微翘起:“随你。”
车停在溪山别墅,两人下了车往里面走。
姜梨站在玄关处换了鞋,还没来得往里进,腰肢被他有力的手掌揽住。
下一瞬,她被按在玄关通往客厅的那面墙上。
慕辰帆贴身靠过来,强烈的雄性荷尔蒙将她罩住。
他身上有淡淡的酒香,混着他独有的苦橙叶气息,让人有些眩晕。
姜梨的下巴被挑起,他凑过来,目光直直看进她眼里:“什么时候能听到你说喜欢我?”
姜梨被问得一怔,当即脸热地偏头:“我们俩领证也没有很久吧,干嘛这么急?”
慕辰帆轻笑:“你说的对,不急,我们来日方长。”
他说着,俯首吻住她。
这个吻并不霸道,反而温柔缱绻,亲的极有耐心。
他的唇在她唇上轻轻碾过,又移开,落在眉心,落在眼睑,落在鼻尖,最后又回到唇上。
姜梨被他吻得有些软,手指攀上他的衣襟。
过了许久,他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带着点醉人的酒香。
“明天还要工作,上去早点休息。”他的声音有些哑,却带着克制的温柔。
姜梨:“你呢?”
“还有点事要处理,你先睡。”
姜梨点点头,从他怀里退出来,往楼上走。
走到楼梯拐角,她回头看了一眼。他还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她身上,唇角微微扬着。玄关的灯光从他身后打过来,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温柔。
姜梨弯了弯眼睛,心情愉悦地转身上楼。
去浴室洗了澡,穿上睡衣。
姜梨没有去床上,而是思绪转动着,走到床边打开床头柜。
里面摆了一抽屉的避孕套。
春节回长莞,住在尹家的那几天,她和慕辰帆一直都是同床共枕的。
每天晚上,他也会极尽所能地取悦她。
事后,他也会在误以为她已经熟睡时,偷偷去浴室解决。
看当时那情形,姜梨觉得他早晚要忍不住,在她面前破功。
于是便偷偷在网上买了避孕套,以备不时之需。
不过回来之后,一直没派上用场。
因为慕辰帆不是在出差,就是自己住在楼下。
明明在一个屋檐下,白天他也会和她极尽亲密,偏偏到了晚上,两人之间却又像是隔着一条河。
姜梨仔细琢磨过这个问题,他大概是在等她亲口承认喜欢他,两人真正的两情相悦,才会主动回房间来。
他自己能忍,姜梨却有点忍不了。
大概是在长莞的那几晚,他侍弄她让她尝到了甜头。
如今突然没有了,她夜里躺在床上,总觉得缺点什么,入睡都比平时慢了不少。
尤其今晚,他去剧组接她,在车里把她吻成那样,明明就只差最后一步了。
当时原本姜梨以为,他今晚会顺理成章地回楼上睡。
结果他又留在了楼下。
姜梨不赞同他的思路,两人既然决定了要做夫妻,哪有整天分房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