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落春夜[gb]_却蓝【完结】(54)

  回到别墅,小冯帮着把贺屿白送到门口,一关上门,舒嘉就把男人推到一边,掩着鼻子皱眉催促:“赶紧去洗澡。”

  她讨厌烂醉如泥的酒鬼,更讨厌酒鬼身上那股浓重的酒精味。

  舒嘉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服,在车上的时候贺屿白一直无意识地靠着她的肩膀,她的裙子也染上了一点酒味。

  她朝卧室走去,打算拿一套睡裙换上,身后的男人却突然踉跄着追上来,没走几步就狼狈地跌跪在地上,明明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却还硬撑着,想要拽住舒嘉的裙角。

  “别不要我……”他喃喃着,几乎是本能地在重复,“别不要我,舒小姐。”

  舒嘉深深吸了口气,耐着性子扯开贺屿白的手。

  她有些烦,大步走到储酒柜前,随手拿出一瓶昂贵的红酒,打开盖子,对着贺屿白酡红的脸浇下去。

  “现在清醒了吗?”

  “唔……咳、咳咳……”

  浓艳如血的酒液淌过男人英俊清冷的面颊,流进他的鼻孔、嘴巴,呛得他止不住地咳嗽起来。

  即使如此,他却还保持着仰头的姿势,任由舒嘉把一整瓶红酒全部浇在他身上。

  “不是喜欢喝酒吗?几杯就倒的量还敢自己喝那么多,在跟我耍性子?因为我没留下来陪你?”舒嘉睨着他,冷冷道。

  贺屿白显然意识还恍惚着,细密纤长的睫毛沾满湿漉漉的酒,脸上、衣服,地上,全都是,他狼狈不堪地跪坐在那一滩深红里,像刚被欺辱过一样,画面淫。靡至极。

  见他还怔在那里,舒嘉伸手掐住他的下颌,结结实实地在他脸上扇了一巴掌。

  声响清脆,男人被扇得偏过脸去,还不及反应,舒嘉又反手扇在他另一边脸上。

  她一时生气,下手有些重了,不过效果倒是立竿见影,男人眼眸慢慢清明了几分,见舒嘉手上沾了红酒,下意识地凑过来,想帮她清理干净。

  舒嘉嫌弃地往后退了一步,指了指浴室的方向:“既然清醒了,就先去洗澡。”

  贺屿白想要站起身,却因为醉酒,腿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对不起,我、我站不起来……”贺屿白小心翼翼地解释,试图表明,他不是故意不听她的话。

  舒嘉看都没看他一眼:“站不起来就爬着去。”

  不然,还指望她来照顾他吗?

  她抽出纸巾擦了擦手,抬头时却看见男人真的在朝浴室的方向爬去,膝盖浸染了红酒,拖动两道模糊的红印。

  舒嘉:“……”

  这时候又知道听话了。

  舒嘉叹了口气,起身走到浴室门口,替贺屿白打开门。男人艰难地跟在她身后爬进来,然后乖乖地跪坐在她脚边,仰头看着她,等待着她的下一个指令。

  舒嘉此刻只想快点洗去他一身的酒味,索性直接拿过淋浴头,粗。暴地脱掉他身上的衣服,也不管水温是否合适,便对着他的身体冲洗起来。

  水流强有力地打在男人冷白肌肤上,很快就泛起大片的红。

  水柱又烫又急,贺屿白本能地把手臂抱在胸前,试图减轻一些痛苦,忽然意识到是舒嘉正在给他洗澡,他又强。逼着自己松开手,让滚烫的水浇洗遍全身。分明被烫得阵阵发抖,口中却还呢喃着:“唔,谢谢……舒小姐。”

  舒嘉动作顿了顿,有些心软,算了,就照顾他这一次吧。下次他要是还敢醉成这样,她绝对不会再管他。

  舒嘉放下淋浴头,拿过浴巾扔在贺屿白身上,他湿漉漉的眼睫颤了颤,隔着浴室里蒸腾缭绕的水汽望着舒嘉的脸,慢吞吞地擦拭起来。

  舒嘉转过身,打算回卧室给他拿一套干净的衣服,却忽然听见身后的男人哑着嗓子叫了声:“嘉嘉……”

  她怔了下,脚步顿在原地。

  从小到大,她身边的家人、朋友,和她关系亲密的人,都习惯叫她嘉嘉,唯独贺屿白,是第一次这样叫她。

  舒嘉转过脸,男人眼神还有些不清明,话音也断断续续的,几乎前言不搭后语,“他一直都这样叫你,是不是……高中的时候他就这样叫你了……你们一起长大……结婚……”

  “他说我是个不要脸的贱。人,骚|货,他才是你合法的丈夫……”贺屿白扯了下唇角,声线越来越哑,“可是、可是我真的很想……你能、能喜欢我一点点,一点点就够了……”

  男人跪坐在那里,浴巾褪落在膝盖上,被热水浇烫过的身体红艳艳的,像被人用手掌用力蹂|躏过,可怜又浪|荡。

  眼泪无声地洇过眼尾的浅痣,顺着脸颊慢慢地淌落,凝在下颌。

  他望着舒嘉,张着嘴巴,喉咙里忽然一阵委屈酸涩,再说不出话来。

  舒嘉蹲下身,伸出手,擦去他下颌上那滴将落不落的眼泪。

  她顺手摩挲了几下,看着眼前这张英俊的脸,一瞬间,因为他刚刚那些模糊的话语,想起许多遥远的往事。

  高中……

  原来已经过去这样久了吗?

  他好像还是没变,这副被欺负后隐忍顺从的模样,还有对她小心翼翼的喜欢——

  一切都和以前一样,没有分毫改变。

  回过神时,舒嘉才发现她无名指上的钻戒正无意摩擦过贺屿白唇角青紫的伤口,男人皱眉忍着痛,却仍然沉默地把下颌放在她的手心。

  反正她和谢令书的婚约已经解除了,这枚婚戒也不用再戴在手上了,于是舒嘉便摘下了戒指,男人却似乎想起了某些回忆,竟下意识地把脸凑到她手边,摆出一个方便挨打的姿势。

  舒嘉愣了下,他一下子靠得很近,滚烫的呼吸落在她的唇上,让舒嘉想起那座破旧的矮楼里,昏暗潮湿的楼道,她吻他时,他身上躁热的体温。

  浴室里光线昏昧。窗户开着,夜风透进来,吹在男人身上,有些冷。

  贺屿白发着抖,却终于清醒了一些,后知后觉想起刚刚那些越界的言语,低着声,失落地向舒嘉道歉。

  “对不起,我、我喝醉了……您当作没听见就好。”

  舒嘉盯着男人黯然垂下去的眼睛,指腹慢慢碾过他潮湿的薄唇。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忽然笑起来,眼眸弯弯。

  贺屿白怔了下,恍恍惚惚的,他仿佛又看见了高中时候的舒嘉,那时她也是这样弯着眼睛,阳光透过教室斑驳的窗户照在她的身后,她就坐在那里,美好得像天使一样,大大方方地告诉他,她的名字。

  舒嘉低头靠过来,漂亮的手按住他的后颈,唇瓣贴在他的耳边。

  贺屿白颤了颤,心跳忽然跳得很快。

  周围静悄悄的,只有舒嘉的声音如此清晰,动听。

  “原来好学生也会这么笨啊。”她轻笑着,咬了下他滚烫的耳尖,“不喜欢你的话,当初为什么要亲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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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正文快完结啦,之后会有番外,大家有想看的番外可以在评论区告诉我

  第40章 堕落春夜

  贺屿白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场梦。

  梦里,他被舒嘉抱在怀里,她吻他的耳垂,说喜欢他,又撬开他的唇齿,亲得他晕乎乎的喘不过气。

  浴室的落地镜上蒙满潮湿的水雾,渐渐浮现出他的指印,溅上星星点点的斑驳。

  贺屿白睁开眼。

  宿醉之后,头痛欲裂,他缓了好一会儿才适应太阳穴突突跳动的昏胀感,费力地坐起身。

  ……舒嘉不在身边。

  不知道现在几点了,贺屿白四下摸了摸,没有找到手机,掀开被子想下床,才发现自己下半身空无一物。

  他眼皮跳了跳,下意识把被子盖回身上,舒嘉及时出现在门口,把一套衬衫和西装裤扔给他。

  “醒了?”她倚在门边懒懒打了个哈欠,“醒了就把衣服穿好,过来吃饭了。”

  贺屿白攥着她扔来的衬衫,犹豫着想问些什么,但舒嘉已经走开了,他只好用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去卫生间洗漱,来到餐桌边。

  早餐是宗叔在一家口碑很不错的私房菜馆订的,舒嘉舀起一勺海鲜粥,看见贺屿白还站在那里,不由挑了挑眉:“不会还没醒酒吧?”

  贺屿白连忙摇头:“没有,我已经、已经好多了。”

  贺屿白拉开椅子,在舒嘉对面坐下来,拿起筷子,欲言又止。终于在舒嘉喝掉小半碗粥的时候,他小心翼翼地开口了:“对不起,昨晚……给舒小姐添麻烦了。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舒嘉不置可否,只漫不经心地问:“这样是哪样?”

  “……我不该喝那么多酒,对不起。”

  “还有呢?”

  “还有……”贺屿白顿了顿,垂下眼睫,嗓音有些哑,“不该打人。”

  他说得小心翼翼,好像一个做了坏事的孩子,舒嘉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没说你打人不对。我问过Oasis的侍应生,是谢令书先动的手。你不还手,难道要做个挨打的沙包啊?”舒嘉咬了口蒸饺,“不过,酒是不许再喝了。我可不想再照顾一个醉鬼,又缠人又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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