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她没进佛堂,所以也没有这一茬。
赵予书盯着那些有毒的饭菜,眼神冷了冷。
明知道佛堂里只有她和柳小娘两人,却还是送了这样的东西来。
大夫人必然还有后招!
她接过那一盘盘菜,摆到一边放好,语气依旧维持着少女的天真乖巧:
“有劳母亲惦记,女儿多谢您。”
苏茯苓温声道:“这菜都是我命人特地做的,你和你小娘趁热吃吧,今晚好好睡一觉,等明天早上,想必老爷就消气了,到时也好放你们出来。”
赵予书耳朵贴在门板上听动静,确定她带着人真走了后,才冷着脸看向那些饭菜。
见柳小娘真的伸手要碰,赵予书脸色微变,摁住她的手腕:“不能吃!这菜有问题!”
柳小娘被她的呵斥吓了一跳:“这菜看着都挺新鲜的啊,能有什么问题?”
赵予书冷着脸打开后窗,把那些菜都倒了出去,又从外面拿出一个小包裹回来,打开包裹,露出里面热腾腾的烧鸡,和几样京中最受喜欢的点心。
“娘,你饿了吧,苏茯苓不安好心,我们不吃她的东西,您吃我给你买的这个!”
说着又拿出两双鞋,和那定制的里衣。
“还有这两样东西,等吃饱了,您也换上。”
柳小娘咬着烧鸡,满眼疑惑:“这硬底鞋是那些干活的仆妇才穿的,你买这东西回来做什么?”
赵予书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索性不解释:“娘,您就听我一回吧,女儿还能害你不成?”
柳小娘一想也对,她女儿从昨天开始,就变得古古怪怪,神神秘秘的。
不过女儿不会害她倒是真的,听她一回也无妨。
便也不再追问,拿着烧鸡大口吃了起来。
赵予书虽然不怎么饿,但也撕着鸡肉,慢条斯理地在一边陪着她吃。
等柳小娘吃饱后,换了她买回来的衣服和鞋子,赵予书也觉得时机差不多了。
她拿起一个盘子起身,翻窗离开佛堂,把盘子在墙上用力一敲。
哗啦一声,瓷器变为碎片。
赵予书握着最锋利的那片,安静地在黑暗中等着。
吃饱后的柳小娘已经被她给哄睡了,侧卧在佛堂,月光之下,侧颜十分美好。
赵予书紧贴着后窗,瘦削的身体几乎和黑暗融为一体,静静等待着时机。
终于,远处传来了两道小声交谈的声音。
“确定是这吗?我从这里过去?”
“对,佛堂后面有扇小窗户,你就从那扇窗户爬进去。”
“好嘞,嘿嘿嘿,小美人,本少爷来了…”
“等一下!记好大夫人的话,柳小娘随你处置,但赵予书那个死丫头,你只许拿她过过瘾,不可以真的动她,把她的衣服脱光即可,她的身子夫人还有其他用处。”
“好了好了,我办事你们还不放心吗?你去跟夫人回话吧,接下来的事,就看我的了!”
两道身影就此分开,老嬷嬷顺着来路又回去了。
微胖的男子则是摩拳擦掌,一脸淫笑地朝着窗户靠近:
“美人们,等久了吧…别怕,哥哥这就来满足你们!”
说罢,他伸手就欲朝着窗户扒,可与此同时,隐在黑暗中的赵予书也动了。
趁这个男子不备,她猛然出手,锋利的瓷片对准男子后颈最脆弱的部位,迅猛的便插了下去!
第11章 抄家当天,赵府被官差给围住!
“唔…咳…呃…”
男子瞳孔惊恐地瞪大,大张着嘴巴试图发出声音,可瓷片的位置实在巧妙,早已断了他的声道。
他努力张嘴,喉咙里也只有少许破碎的音节,源源不断的鲜血顺着他的嘴巴流淌下来。
下一刻,男子双眼一闭,身体猛地朝后倒了下去!
赵予书伸出手,利落地把他接住,不过她低估了这男子的体重,身板被他压得一弯,差点扑倒在地。
死肥猪,还挺沉!
她咬着牙,使了个巧劲儿,把这男的抗在肩膀上,朝着苏茯苓的院子走去。
为了方便男子行事,苏茯苓特意派人把佛堂附近的下人都远远地支开了。
此时同样方便了赵予书,一路畅通无阻,直达苏茯苓的院墙。
她眯了眯眼,高举着双臂,直接把男子的尸体丢了进去。
又顺带着把那盘子的其余碎片也都扔了进去。
拍了拍双手,去去晦气,背上少了个尸体,脚下都轻快许多。
赵予书回到佛堂,点燃蜡烛,谨慎地借着烛光把男子来过的痕迹全部毁掉。
接着才翻身回房,看着柳小娘安睡的面庞,微微一笑。
娘,你安心地睡吧,这辈子,女儿护着你,谁都别想再害你!
那男子是苏茯苓娘家的一个远方亲戚,平日里就是个无赖,吃喝嫖赌,混吃等死。
早在苏茯苓还没出嫁的时候,他就盯上了作为苏茯苓丫环的柳小娘,几次试图讨要。
现如今给他这个机会,也算是成全了一桩好事。
苏茯苓躺在床上,心中盘算着明早该怎么不着痕迹地把这件事情的影响闹到最大,最好让全府上下都知道。
她早就看柳小娘不顺眼想要解决她了,只是这些年她始终做小伏低,还算懂事,她找不到机会下手。
想不到她的仁慈竟然养肥了这贱人的胆子,敢让她养大的孩子去对她叫娘?
贱人生的就是贱人生的,养不熟的狼崽子!
既然如此,也别怪她心狠,把她们母女两个一起毁了!
以赵予书的容貌和嫡女的身份,又有赵家的权势,及笄后嫁给官员之子当正妻也不是难事。
但她一个奴婢生的,凭什么跟她的露白一个待遇?
苏茯苓眼底掠过一丝怨毒,妾室生的就该去当妾!
今晚以后,她就光明正大地把赵予书送去当妾,全府上下,也还要称赞她一句心善!
这样想着,她嘴角勾出一丝与平日里和善气质不符的笑,含着对明日的期待睡了。
次日,苏茯苓早早地就起来梳妆,她昨夜没怎么睡好,眼下有淡淡的乌青,双眼却十分有神,暗含着浅浅兴奋。
“这一晚上过去,也不知道柳小娘母女两个在佛堂过得怎么样?嬷嬷,去把府上的小娘们都叫过来,大家姐妹一场,我们一起去看看她吧。”
李嬷嬷含笑应声:“是,奴婢这就去把小娘们都聚过来。”
妾室们一听说是要去看望柳小娘,一个个心里都不太乐意,但碍于大夫人的身份,也只能把埋怨藏在心里,被迫的聚成一团,陪着大夫人往佛堂走。
路上,苏茯苓心情很好地看着头顶的飞鸟:“今日的天气可真好啊。”
妾室们慵懒地打着呵欠:“夫人真是心善,那柳小娘挑唆女儿和夫人的关系,您还想着去看望她们,要换成我啊,非叫人狠狠打她的嘴巴子,打到她记住这次教训为止。”
苏茯苓脸上一片无奈:“妹妹快别说了,三丫头年纪还小,柳小娘也是个温柔懂事的,一次之过,哪里就到了这个地步?”
“夫人你啊,就是太仁慈了!白白给了那贱人增添嚣张的底气!”
妾室们你一言我一语,把苏茯苓捧进高高的云彩里,把柳小娘母女两个贬进泥里。
苏茯苓虽然有心规劝,可她越说那些妾室越来劲,最后她也只好无奈叹息一声。
“妹妹们,快别说了,佛堂到了,要是让她们母女听见,反倒成你们的错了!”
说罢,上前轻轻敲了敲门板:“柳妹妹,三丫头,你们醒了吗?”
半晌,里面没声。
妾室不禁怨愤道:“亏得夫人好心惦记她们,这两人倒好,关上门睡大觉呢!”
苏茯苓面露犹豫:“既然如此,那,便对不起妹妹们陪我白走一趟了,我们回去吧。”
她肯走,妾室们却不肯。
“不行!犯错的她们又不是我们,哪有我们早起,她们却睡到日上梢头的道理!”
“就是!老爷不是罚了她们抄佛经吗,我倒要看看,她们两个现在抄了多少?”
“该不会是躲在佛堂偷懒,实际上根本没动吧?”
几人说着,便吵着闹着要人拿钥匙来开锁。
恰好,这锁头的钥匙就在苏茯苓身边的嬷嬷手里。
苏茯苓半推半就着,让嬷嬷把门打开了:
“妹妹们听我的,我们只是来看看她们,见到人之后,与她们两个说说话就够了,可千万不要再起口舌之争了。”
说罢,她还故意往后退了些,让其他心急的妾室先往里面走。
苏茯苓等着进门的妾室们的尖叫,心里已经思忖好了,该如何处理接下来的慌乱。
可妾室们进去后,却只是平常的吵闹。
“好啊你,柳小娘,你果然带着三小姐在睡大觉!”
“谁叫你过得这么舒服的,你给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