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笑了："好。"
"那明天见。"
"明天见。"
程今关上车门，走进楼道。
电梯上升的时候，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带着笑容。
三个月了。
终于，他回来了。
而她，也终于可以不用再一个人了。
回到家，程今洗了澡，躺在床上。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沈宴发来的消息。
"晚安。"
程今回复："晚安。"
第94章
◎晚安，小今◎
第二天上午十点，沈宴到了华影文化。
程今在楼下接他，两人一起上楼。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沈宴看着程今，突然笑了。
"怎么了？"程今问。
"没什么。"沈宴说，"就是觉得，和你一起上班的感觉挺好的。"
程今的脸有些红："别贫嘴了。一会儿见到团队，注意点。"
"注意什么？"
"注意……"程今停顿了一下，"注意保持距离。"
沈宴笑了："好，程制片。"
电梯到了，门打开。
程今带着沈宴走进会议室。导演和编剧已经在里面了，看到沈宴，都站了起来。
"这位是沈宴老师。"程今介绍，"沈老师对我们的项目很感兴趣，想试试男主角的角色。"
"沈老师您好。"导演伸出手，"我是导演林薇。"
"林导您好。"沈宴和她握手。
大家坐下，程今把剧本递给沈宴。
"这是最新的剧本。"她说，"男主角叫陈默，是女主角的丈夫。他在妻子创业最困难的时候，选择辞职回家带孩子，全力支持妻子的事业。"
沈宴翻开剧本，认真看着。
会议室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声音。
看了一会儿，沈宴抬起头。
"这个角色很有意思。"他说，"他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成功男人，但他有自己的坚持和温柔。"
"是的。"林薇说，"我们想通过这个角色，展现一种新的男性形象。"
"我很喜欢。"沈宴说，"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试试。"
"那太好了。"林薇说，"沈老师，您什么时候有时间试戏？"
"随时可以。"
"那我们约个时间。"程今说，"下周怎么样？"
"好。"
会议结束后，程今送沈宴下楼。
走到楼下，沈宴突然停下脚步。
"程今，"他说，"刚才在会议室，你叫我沈老师。"
"是啊。"程今说，"在工作场合，我当然要叫你沈老师。"
"那下班后呢？"沈宴问，"我可以叫你什么？"
程今的脸红了："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
"那我叫你'小今'？"
程今愣了一下。
这是沈宴以前的昵称。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这样叫她。
"随便你。"她说，声音有些不自然。
沈宴笑了，伸出手，想摸她的头，但看到周围有人，又放下了。
"那我走了。"他说，"下周见。"
"嗯，下周见。"
程今看着沈宴离开，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工作和感情，真的能分开吗？
.
接下来的一周，程今全身心投入项目筹备。
她和林薇一起修改剧本，和投资方开会，和美术团队讨论场景设计。每天都忙到很晚。
沈宴偶尔会发消息给她。
"今天吃了吗？"
"别太累了。"
"早点休息。"
程今每次看到这些消息，心里都会暖暖的。
但她还是会克制自己，不让感情影响工作。
周五下午，沈宴来试戏。
程今和林薇坐在监视器后面，看着沈宴的表演。
试戏的场景是陈默和妻子的一场对话。妻子的创业遇到困难，想要放弃。陈默安慰她，鼓励她坚持下去。
沈宴的表演很细腻。他没有用太多台词，更多的是通过眼神和肢体语言，传达角色的温柔和坚定。
"很好。"林薇说，"沈老师，您对这个角色的理解很到位。"
"谢谢林导。"沈宴说。
"那我们就这么定了。"林薇说，"沈老师，欢迎加入我们的团队。"
"谢谢。"
试戏结束后，程今送沈宴出去。
走到电梯口，沈宴突然说："程今，今天晚上有空吗？"
程今愣了一下："怎么了？"
"我想请你吃饭。"沈宴说，"庆祝我加入你的项目。"
程今犹豫了一下。
一旦答应，他们的关系就会更进一步。
但她也知道，她想和他在一起。
"好。"她最终说。
.
晚上七点，沈宴来接程今。
他订了一家日料店，在三里屯的一条安静的街道上。店面很小，只有几张桌子，但装修很雅致。
两人坐在靠里的位置，点了几道菜。
"这家店是我朋友推荐的。"沈宴说，"说是很地道。"
"嗯，环境不错。"程今说。
菜上来了，两人安静地吃着。
"程今，"沈宴突然说，"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我们现在……算是在一起了吗？"
程今的手停在半空。
她看着沈宴，沈宴也看着她。
"我……"程今开口，声音有些不确定，"我不知道。"
"那你想和我在一起吗？"沈宴问。
程今沉默了几秒。
"想。"她最终说，"但沈宴，我还是会害怕。"
沈宴放下筷子，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我们不会的。"他说，"这一年，我想明白了很多事。我知道你的工作对你有多重要，我不会再逼你做你不想做的事。"
程今看着他，眼眶有些红。
"可是……"
"没有可是。"沈宴说，"程今，我们可以慢慢来。一步一步走。"
程今的眼泪掉了下来。
"我怕我会让你失望。"
"不会的。"沈宴说，"你永远不会让我失望。"
程今用手背擦掉眼泪，深吸了一口气。
"那……"她说，"那我们试试吧。"
沈宴笑了，那笑容里有惊喜，有激动，也有温柔。
"好。"他说，"那我们就这么定了。"
程今也笑了，虽然眼里还有泪。
"但我有个条件。"她说。
"又有条件？"沈宴笑着问。
"工作归工作，感情归感情。"程今说，"在剧组，我是制片人，你是演员。我们要保持专业。"
"好。"沈宴说，"我答应你。"
"还有，"程今继续说，"我们暂时不公开。至少在电影上映之前。"
"好。"
"还有……"
"程今，"沈宴打断她，"你还有多少个条件？"
程今想了想："暂时就这些。"
"那我也有个条件。"沈宴说。
"什么？"
"下班后，你不能再叫我沈老师。"沈宴说，"你要叫我……"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说："叫我沈宴就好。"
程今的脸红了。
"好。"她说。
两人对视了几秒，然后都笑了。
.
接下来的两个月，剧组进入紧张的筹备期。
程今每天都很忙，选景、定妆、协调各部门。沈宴也在认真准备角色，看资料，体验生活。
两人在剧组保持着专业的关系。程今叫他"沈老师"，他叫她"程制片"。没有人看出他们之间有什么特别的。
但下班后，他们会一起吃饭，一起散步，一起看电影。
有时候，沈宴会去程今家里。两人坐在沙发上，一起看剧本，讨论角色。
"这场戏，陈默应该是什么表情？"沈宴问。
"我觉得应该是无奈中带着温柔。"程今说，"他知道妻子很累，但他不能替她做决定，只能陪着她。"
"嗯，有道理。"沈宴说。
两人讨论到很晚，程今有些困了，靠在沈宴肩上。
沈宴看着她，轻轻把她抱进怀里。
"程今，"他小声说，"你累了就睡吧。"
"嗯。"程今闭着眼睛说，"但你要叫醒我。"
"好。"
程今在他怀里睡着了。
沈宴看着她的睡颜，心里涌起一股温柔。
这一年的等待，都是值得的。
.
三月初，剧组正式开机。
开机仪式在郊区的一个摄影棚举行。程今、林薇、沈宴和其他主创都到了。
雷鸣也来了，他在致辞中说："这是华影文化制片部门的第一个项目，我们对它寄予厚望。希望大家齐心协力，做出一部好作品。"
掌声响起。
程今站在人群中，看着这个剧组，心里涌起一股自豪感。
这是她的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