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止挂好鸳鸯配,猜中她的心思:“因为你,所以我不在意。”
谢蕴抬头,惊奇。
“这件事不是你解决的吗?我听你的。”
若是真正的张止,他那样温柔似水的人,想必一定会纵容妻子,为了妻子受三十鞭刑,更是甘之如饴。
所以自己也不会放在心上。
“恭喜宿主,任务进度为百分之二十。”
谢蕴:“?”
怎么就又推进了?系统评判标准是什么?
“宿主这两日进程飞速,获得探听人心技能一项,可用于任何角色身上,时间为三十秒。”
听起来好像很有用,笑纳!
“你哪来的镯子?”张止侧头:“我记得你好像不爱佩戴首饰。”
大婚当日,光是张止准备的聘礼,就有百箱之数,莫说再加上宫中赐下的,谢蕴并不放在心中,一股脑的全锁在库房了。
“你说这个?”女子举起手腕晃了晃。里衣太过宽松,细长的胳膊一举起来,露出一节藕白色的手腕。
张止低下眼皮,非礼勿视,轻微嗯了一声,脑海里又浮现起梅花,无端的想在多病上几日。
“太后给的。”想起来这一幕,谢蕴心有余悸,于是细细地描述了当时那一幕。
“这颜色并不衬你,明日我送一个好的给你。”
鸡同鸭讲?这是重点吗?
张止经此一事,刚到手的兵权又被收了回去,忙里忙外一场,只落下对面的美人。
也罢,抱的美人归也算是佳话。
“前日你不是说药味发苦,”谢蕴做了这么多年的大夫,还未见一个大男人说药苦,顺势拿起药箱:“我调整了药方,加了山楂,会好些。”
张止明知故问:“你要出去?”
“作为一个优秀的大夫,要时不时查看病患的情况,以便更正药方。”
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上次去出诊,进度推进百分之十。
控制变量法,要求她要再去试一试。
张止发笑,谢蕴体态端庄,身形偏瘦,偏偏那个大药箱坠着她快要摔倒,看起来十分不相配。
“我陪你去,还是派个人?”
谢蕴忙摇手拒绝:“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成,天黑前我就回来了。”
什么叫控制变量法,就是除了变量,什么也不能变。
“你会骑马吗?”张止写完最后一字,最后一笔收的太快,诚然不算一幅好字。
“会。”
马厩内,张止同谢蕴停在一匹黑马前,马身通黑,没有一点杂色。
“它叫珍珠,才一岁多,最是通人性。”张止抚上马背,眼中赞赏:“你骑上它去,不消一刻钟就能来回。”
珍珠的母亲是少爷的坐骑,前年那匹母马生下珍珠后没多久就死去了,只留下这一个后代。
“多谢。”谢蕴翻身上马,轻挥马鞭。
果果听到马蹄声,站在院子里的高石上翘首以盼。
“姐姐!”果果老远就兴奋地挥舞双手。
“果果!”谢蕴将珍珠子在树上,暗叹果然是一匹好马。
一路疾行,非但不颠,自添平稳。
“你娘怎么样?”面对迎出来的果果,谢蕴更关心病人:“最近几日可还有不适?”
“好多了。”果果抓紧时间汇报情况:“不过,村里还有其他人也是这样,吃了我娘的药也未见好转。”
“病因不同,治病的方法也不一样。”谢蕴扭头看着正在吃草的珍珠,算算时间:“果果,你去把你们村里生病的人都集中到一起,我所幸今日都诊治一遍。”
有珍珠在,路程上就能节省一半时间。
谢蕴在果果家院内摆出一张桌子,她坐在这头,病人在那头,又诊又治,不觉已经黄昏。
虽是答应天黑前回,但…
她望着仅剩的四五个人,所幸好人做到底。
忙至天黑,谢蕴站起来扭扭腰,差点断了。
在封锁21世纪记忆之前,她明明不怕黑,锦衣夜行乃是常态,可自从记忆解开后,她怕黑怕的要死。
从京郊到侯府,除去京郊处有一大片竹林,其余全是宽阔平坦大道,此时出发,赶在宵禁前回去不成问题。
“嗖—”
一到利箭贴着谢蕴左脸飞过,带着风声,切断了她耳边的几缕头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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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谢蕴惊恐万分,弯腰伏在马背上,扭头回身看。
一行三人,均骑快马,最左边那人手持重刀,在黑夜中亦能看见寒光。
“珍珠,快跑!”谢蕴心惊胆战,只能寄希望于身下的这匹快马:“快跑!”
会是杨励?亦或是皇上?太后?谢蕴不得而知。
又是一箭,擦着她右手而过,带着一记皮肉而走,谢蕴顾不得疼痛,飞起鞭子,狠狠抽向马臀。
穿过竹林,再行三里,便是城门。只要进了城门,天王老子也无计可施。
“谢蕴!束手就擒!”
狂风而过,微弱的声音传至她耳朵。谢蕴浑身一激灵,再也顾不得其他,夹紧马肚,疾驰而走。
“你在干什么?”为首那人质疑:“不会是有意放水吧?”
被质疑那人弯弓搭箭,正中马腿。
珍珠吃痛,谢蕴回头望去,中箭的马腿鲜血淋漓,皮开肉绽。
那三人咬紧距离,死追到底。
此处距城门少说还有十里,可她回不去了。
“珍珠!往回跑!”张止爱马,见马儿伤成这样,必要查询。
谢蕴松开手,从马背上飞跃下来,后背重重的摔倒草坪上,她忍不住闷哼一声,胸中似被猛击一拳,随身携带的药箱洒落一地,连滚带爬向前逃窜。
“记住,要活口。”三人下马,穷追不舍。
一根又一根的箭随着随着她的脚步落下,堪堪擦着衣裙射在地上,像愚弄小孩子玩弄的把戏,知道她逃不了。
谢蕴胸口发疼、发闷,高压下她竟也能忽视疼痛,不敢回望,快步向前。
“嗖——”
谢蕴小腿一疼,箭矢命中。她咬牙,右手毫不犹豫扯下箭矢,鲜血从伤口迸发而出,浇到草丛上。虽是踉跄,依旧不停。
“有趣。”
“嗖——”
这次是大腿。
***
“景和,现在什么时辰?”张止独自坐在书房中,细算时间,谢蕴也该回来了。
“回大人,城门刚落锁,已经宵禁了。”
张止眼眸一紧,是他大意了,一把扯过搭在椅背上的斗篷,步履不停:“备马!”
城墙上的士兵远远便看见,福宁街上一前一后两匹快马前后而出。为首那位,身着蓝色窄袖劲装,外披黑色雅青色缎面斗篷,发尾随着马儿颠簸晃荡,盛气凌人。
“来者何人?现已宵禁,不准出城!”
张止单手勒紧缰绳,骏马仰面站起,前腿离地。
景和高声:“我们是镇北侯府的,有要紧事,打开城门!”
“不管是谁,宵禁以后不准出门!”
隔着一堵门,传来几声骏马的嘶吼。
这声音,分明是珍珠。
张止目光骤然变冷,似暴雨前最后的宁静:“开门!”
那士兵没了耐心,骂骂咧咧:“说了几遍了!你老子生你的时候没给你生耳朵?不对,我看你们是没长…”
张止放开缰绳,一手握紧黑色玄武破昼弓,一手从马鞍出抽箭矢,搭箭放弦,直指那名士兵眼睛。
“啊——”
那名士兵捂紧左眼,鲜血从手指缝里流出。
冷面阎罗,名不虚传。
“挑衅将军!侮辱侯爷!你小子不想活了!”景和再次重申:“开门!”
城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珍珠哼哧哼哧跑进来,绕着张止转圈,最后把后腿露出来,像是告状。
他心中沉浮不安。斗篷在黑夜中猎猎作响,张止拉着缰绳,恨不得此刻有一双翅膀。
行至竹林,谢蕴的药箱安静的摆放在路边。不远处,一根根箭矢整齐划一的排成一条线。
张止飞身下马,顺着箭矢一路寻找,夜已过半,鲜血混着露水孤零零飘在草丛上。
脚尖向下,微微一动,一支利箭随力飞到半空,落在他的掌心中。
他深吸一口气,立时气血翻涌,杀意四起:“景和,带人来找,就算把这片林子烧了也要找到夫人,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那夜,福宁街上骏马飞驰而回。福宁街的尽头,便是当朝尚书杨大人的府邸。
管家是一位年迈的老头,听到敲门声从内里迎出来:“谁啊?不知道这里面住的哪位大人?张…张大人…”
张止面无表情,闪身而进。
“张大人!我家大人已经睡下了。”
“张大人,我这就去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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