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嫁给小叔后_君子和【完结】(40)

  要命了。张止不敢动,暗骂,这比刚刚还要命。

  水中冰凉刺骨,唯有一处热的发烫。

  两人都不敢在动,湿透的布料裹挟着两人。

  “这狗有没有闻错啊?怎么他们都往上面走,就把咱们这队带到这水边,这有个屁啊!”

  猎犬像是懂了,狂吠几口,示意自己鼻子并没有错。

  “管他呢!曹大人真有意思!张止,谁能逮住?拿兄弟的命不当回事?咱们在这休息会也挺好!”那人说完话,就把火把插到一旁,大有要好好休息的架势。

  张止听了这话,真想骂娘,暗自握紧手中的刀。

  火光微弱,也足够让他们在水中看清彼此的脸。

  “别动。”谢蕴无声比了个嘴型,一语双关。

  张止也无声,不知道在回答哪个问题:“我没有。”

  谢蕴双手撑着张止的胸口,双腿有些发抖。

  她都不知道这种品级的猎犬是怎么养出来的,只要她一动,这狗总能叫几声。

  她的意志能撑住,双腿却撑不住了。

  张止托了一把她的腿,想笑。

  这他妈的不就是骑马么!

  “你要不趴下来?”他为显自己坦荡,绝对没有没有那个意思。

  谢蕴不理他,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很轻很轻的笑了一下:“你不诚恳。”

  张止放弃了。

  “你们还在这干什么!曹大人让你们回去了!尽在这偷懒是不是!”

  窸窸窣窣声渐行渐远,张止终于放弃抵抗,双手摊在水里,道:“我难道还不够诚恳?”

  谢蕴抬起一支腿,终于摆脱尴尬的姿势:“我是说你亲我的事。”像是怕他想不起来,特意举起右手晃了晃。

  张止一惊,单手扶腰,另一手撑地,腰间用力,反客为主,上下互换,溅起一阵水花。

  “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张止的力度控制很好,上下互换的同时,能精准的托起她的背:“我只是病了,又不是失忆了。”

  他笑了,他自觉不是正人君子,于此事上多有遮掩,如今撕去最后一层遮羞布,可以坦然面对自己的欲望。

  谢蕴双手搭在他的脖子上,勾着身子缩进距离。

  暧昧。欲望。

  她喜欢这个人。

  不仅今夜,在许多种情况下,在许多次机会下,张止都可以坦然的放手,像她曾经经历过的那样,抛弃,会解决一切问题。

  但他没有。

  “昭明,我不爱你…而且我不能爱你。”

  违心的话不好说,她受够了被抛弃,所以也不想叫一个这么好的人在有一天尝到被抛弃的味道。

  她迟早是要完成任务,回到二十一世纪。

  张止愣了,悬着的身子僵硬,眉间似有隐忍,晃了晃湿漉漉的头发,水珠滴到谢蕴的眼里。

  “你…”张止捞了一把水擦脸,让自己清醒些,涩声道:“为我兄长守?”

  她和张止非亲非故,守哪门子守?

  仔细算下来,那是为他守的。

  “算是。”

  张止直起身,拉着谢蕴从水中爬起来。

  是他枉做小人,以为谁都能与他苟且。

  阴沟里卑劣的老鼠,窥见光明,以为谁都与他一样卑劣,却不知多的是至高无上的人。

  他重新握住刀柄,在这场欲望对峙中,并没有完全说服自己,只道鱼水之欢,应在两人。

  他不信。

  他抬指借着雨幕指着高峰:“走吧,路还长着呢。”

  ***

  到达高峰时,粗略估计已经到后半夜。

  雨势渐小,景和领着众人已在屋前侯着。

  虽有夜色,众人不敢抬头,张止刀尖挑过景和手上的斗篷,披到谢蕴身上。

  “怎么样了?”张止随手将刀扔到一旁,这刀太轻,不适合他。

  “主子。”景和低头:“曹承等人已全部压下。”

  “嗯。”他闷声,心情不佳。

  谢蕴裹着斗篷随他入内,隐隐有些头疼,撑着身体道:“我看看你的伤口。”

  张止不扭捏,后背朝着她,这次她只略看了几眼,就道:“无事。”

  景和见天下雨,早就差人烧好水,此刻正着人一桶桶往进提。

  “你怎么不上手?”张止问这话是真的无心,中医讲究望闻问切,她这一声无事,也太敷衍了,他猛然间不自信又想起雨夜,是否太过热情:“怕了?”

  谢蕴牙尖嘴利的坏性格又出来了:“是啊,怕了。怕…”

  “太硬!”

  她这一声很轻,落在张止的肩膀处。

  后者眼眸向下,差点撕碎了隐藏好的正人君子的皮囊,滚烫的视线急剧挪开,只说了一句你先洗吧,竟落荒而逃。

  景和在外:“主子,杨大人那边像是不知情。”

  “嗯。”张止心不在焉,脑里都是那一抹极轻的笑,烦闷:“我在席上见他那样子,应该也是不知情的。”

  “杨小姐明日就要走…”

  张止忽然一丝凉意,摊上手掌,留下一抹冰凉。

  这鬼天气,居然又下雪了。

  “杨励肯定不会走的,这场大戏,他也想知道最后的结局。”

  ***

  谢蕴钻进浴桶,热水缓解了所有的疲惫。

  洗完后,她撑着脑袋望着放衣服的木架,思考了半天:脱的太快了,忘记穿什么了!

  总是这么呆着也不是个事,水迟早会凉。

  她起身抬臂,扯了扯挂在木架的斗篷。

  “哗啦——”

  内里一声巨响,打断了正在看雪的张止。

  他心中一紧,两步入门,这群人难道还敢追上来?

  “蓁蓁!”

  女子双手揪着斗篷,无辜站在浴桶旁,湿漉漉的长发搭在帽檐上,衣架么,自然是无章的倒在她的脚边。

  斗篷按照他的身量定做,罩住谢蕴不成问题。

  想来,她刚刚有些慌张,不然不至于露出一截月白色的小腿,赤脚踩在地下,晕出一摊水。

  他已猜到发生什么了,侧目对外头的景和道:“回去给我再取一身衣服。”

  张止关了门,谢蕴略微松了口气:“衣架倒了,我…本来想穿好衣服再叫你。”

  张止没出声,不知道从哪翻出来一双鞋子,缓步靠近,像上次那般屈膝,仰头冲她笑:“不穿鞋子,小心着凉。”

  谢蕴未着片缕,只裹着层斗篷。

  她望着他的笑,这人好坏啊。

  笑起来更坏了。

  她不能动,斗篷不紧,全靠她手揪着。

  一动之下难免春光无限,不动此人大有守住待兔之势。

  他很会把握机会,在此刻,将她一军。

  谢蕴与张止对峙了会,笑道:“昭明,今日不做正人君子了?”

  “做君子?”张止曾无比严苛的要求过自己,至少在这段关系上,他不曾坦露出自己,如今在那张被揭开的窗户纸中竟莫名敢直视内心:“花有清香月有阴啊。”

  谢蕴明了,故作无奈:“那好吧。你想看…”

  她佯装松手,张止却急切低头。

  谢蕴太了解此人,笑叹:“看来张大人内里还是正人君子,并非西门庆之流。”

  “我做西门庆,你要做李瓶儿么?”

  “咱们两这关系,”谢蕴想了想:“用西门庆和李瓶儿来形容…啊!”

  她正说话,张止却托起她的脚掌,轻柔的让她有些痒。

  张止眼眸一顿,上次的点点玫红已经褪去,只剩尖尖。

  谢蕴被托起一只脚,又不能像上次一般扶住张止肩头,身形不稳…

  张止反应飞快,刚装上的袖箭被用来熄灭烛火,大材小用。

  斗篷掉在地上,张止手臂从腰间搂住她。

  今夜无月,尽是雪色。

  作者有话说:春宵一刻值千金,花有清香月有阴。取自苏轼《春宵》

  张止说了后半句,女主宝宝已经懂了,男主现在既想做君子又想做小人,理智说不行,情欲说快冲。

  谢蕴的思想很简单,我迟早要回现代,不想和一个纸片人谈恋爱。

  但是爱是吸引,是忍不住靠近,忍不住撩拨~

  各位宝宝,求收藏求锐评

  第37章

  水雾缠绕, 一片寂静。

  谢蕴咽了咽口水,试探:“你…没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吧?”

  她额头恰巧卡在男人喉结处,声音沉稳:“没有。”

  她放下心。

  “但, 夫人身量纤纤…”张止刻意屈起手指在腰间敲了几下:“一手能握。”

  ***

  斗篷脏了,谢蕴只能躺在床上,有了刚才的插曲,现下恨不得把自己裹成粽子。

  张止没在点蜡,摸黑脱下衣服,整具身躯浸到水中,在雨中泡的发凉的双脚此刻慢慢升温。

  水温不高,不过…

  谢蕴没敢动, 甚至不敢偏头, 浴桶离床不过五尺,只要她想,努努力伸手都能够到张止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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