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嫁给小叔后_君子和【完结】(56)

  张止停了动作,手却没有挪走,掌心贴着她的腰,笑着蛮横跋扈:“好好说,说的不满意,小爷我可要继续。”

  “哪里有钱就去找哪要,国库里没有,就有人中饱私囊。”谢蕴喘匀气息,脸颊笑的通红:“我替你把钱拿回来。”

  张止默了片刻,勾着谢蕴的头发,沉声摇头:“别去,我不愿你涉险,朝堂事情太过复杂。世家并立,皇权博弈,不要去踏这趟浑水。”

  沙场上明枪易躲,朝中暗箭难防,以女子之躯撼动朝政,危险可想而知。

  “我也不愿你在前线饿肚子。”谢蕴与他额头相依,鼻息相闻,说话间有些气音:“你今天发了好大的火,他们不会再欺负我。”

  张止心情复杂揽着她换了个姿势,一方面私心里不愿谢蕴涉险,一方面他了解谢蕴如同了解自己,但凡决定要做的事,绝计不会回头,他们同属于一腔孤勇,同属于满腔热血。

  他更能了解,为什么此女对他有致命的吸引力。

  谢蕴没有听见他出声,便知他不赞成,张止有千万种方式可以让她停手,可他们二人清楚,金屋藏娇之举并非谢蕴所愿,那么也就并非张止所愿。

  “我把张蘅丞留给你。”张止沉默了片刻,开始搜刮肚肠,看看身边还有什么可以用的,恨不得全部塞给她:“我并无兵权,府兵三千皆是好手,一并听你调遣。”说着往她手里塞了个硬邦邦的东西:“这是我的私印,肯定不如虎府好用,神机营与五军营的将领出身边军,必要时凭着私印能够调动他们。”

  谢蕴掂掂手里的那方私印,真是重量非浅,她如果凭着私印调动京军,怕远在千里之外的张止性命不保。

  单凭私印就能调动军营,换谁做皇帝都不安心。话又说回来,一个无权无兵的光杆将军,赤裸裸的就要出去打仗?未免添了些朝不保夕的宿命色彩。

  “昭明,你在…托付身家性命?”

  张止搂着人,并没有什么笑意,他说情话时总是无比认真:“若我的身家性命可以保你无忧,那么我愿放弃一切。”

  爱让战无不胜的大将军生出恐怖,他身家性命有什么值得托付的?他要的只是怀中女子平安顺遂。

  谢蕴愣了愣,垂目看着手中的私印,缓了口气,问了个她一直不敢面对的问题:“昭明,我在你心里排第几?”

  她的人生从开始一直被人抛弃,少有几次被人重视,也需要拼尽全力回报,力求让人知晓她不是一无是处,她值得所有人去爱。现在有人在她什么都没有做时,给予了全部。

  那人睫毛要比寻常人浓密很多,一个男人有如此浓密的简直是天理难容,他抬眸时睫毛时微微颤动,视线撞到她的瞳孔,马车行经闹市,叫嚷不绝,在这片吵闹中,张止声音坚定,传到谢蕴耳中,让她自动屏蔽其他种种,只留下这一句话。

  “蓁蓁,我心中除了你,再无其他,何来顺序之说?”

  情人耳鬓厮磨时自是许下山盟海誓,情到深处刨心掏肺证明自己的爱意,但大难临头各自纷飞之举不在少数。他们在即将别离时坚定的爱意…谢蕴明了,张止或许说过谎,可不会在此时此刻哄骗,他满满当当的爱意里不可能夹杂一丝杂质。

  谢蕴靠在他怀中握紧私印,暗叹,从此二人命是同生,运是一体,无法分割。

  ***

  以往大军出征,皇帝会站在德胜门外亲自相送,新皇身体不好,这项便被免了。皇帝不来,周旻汶又无皇子,传统意义上来说文官向来与武将不睦,以至于整场送行有些凄凄凉凉,冬日寒风描细雪,于这场送别更添冷清。

  张止毫不在意,望着谢蕴的眼神快要化出水,食髓知味,偏偏时机不对,只能在夜间亲吻中补偿几分,咬着谢蕴嘴角出了血才肯罢手,今早结了层薄薄的痂又生出后悔。

  “从京中到九原郡行军路程大约在半月,”谢蕴披着斗篷:“半月之后,粮草的事情大约就有消息了。”

  “不可勉强,蓁蓁,以你自身为重,我会有办法的。”他想舔舔那人嘴角,但大庭广众想想便算了:“总不至于让外头打仗的士兵饿肚子。”

  张止穿戴整理,背后是茫茫无际的山川与田野,他陷在此中,眉目英气如仗剑走天涯的少侠。

  传闻中冷面阎王,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名。谢蕴暗笑,冷面阎王并没有想象之中那般无情,也只是一个害怕分别的少年。

  “是,我的大将军无往而不胜,自然什么都能做到。”

  凡是出征要讨个好彩头,吉利话说也不说完,张止一年之中南征北战,这种吉利话在离京时听过许多,花样百出,但今日这句平凡的几个字,在前头加个限定词,就难免让人心头荡漾。

  我的。

  想到此处,张止徒然来了许多亏欠,沙场征战的日子数也数不完,他们也注定聚少离多,类似这般的送别怕走也走不完,可他的蓁蓁明明昨夜睡下还勾着他的手。

  …

  “我定尽早归来。”张止扶上谢蕴面颊,大庭广众之下亲吻不合适,拥抱是最克制的爱意,心中叹息,冷硬的阎王实在不该这样脆弱,只好怪罪他人:“你一定是什么狐狸精变的,勾的我三魂掉了七魄,不想离去。”

  谢蕴贴着他的铠甲,冰凉。日后全靠这副铠甲保他平安,此刻她闭着眼悄然在心中祈福。

  “地方小官为表心意,常常网罗美女相送。”曹承当日不就是这么做的,谢蕴哑声,提醒:“狐狸精不在此,在九月郡。”

  张止捏了一把谢蕴的胳膊,不疼不痒:“有你这个狐狸精在,全天下的狐狸都要含羞而死,以尽早投胎做的其他什么东西。”

  音落,他又觉得这话太过轻佻,换了语气,信誓旦旦说:“我不会与他人贪欢。”

  她知道。

  张止说完也就松开了人,翻身上了乌云盖雪。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张止恋恋不舍看了一眼谢蕴,调转马头,向天际奔去。

  章樾被留了下来,临走时主子百般嘱咐,注意夫人的身体状况,有什么事不许瞒着,写信告知。

  “夫人,雪下大了,回去吧。”

  谢蕴没出声,目光越过天际,连最后一点旗帜都看不见,才点头。

  “古有望夫石,今有望夫雪,古今之情原是相通。”张蘅丞站在不远处,穿着半新不旧的僧袍,行了个僧礼:“张夫人,安好。”

  张蘅丞什么时候入了张止的麾下,时间不好说,谢蕴对此不在意,撑伞挡雪,问:“我听闻皇上最近喜欢佛法,护国寺经常入宫进经?”

  张蘅丞知礼,与她隔开些距离,不入伞下:“人生困惑,数之不尽。佛法无边,自可解惑。”

  她问的明白,他答得糊涂。

  “不见得吧,无眉大师传道不合其意,才寻了你们。”谢蕴毫不留情的戳破:“无眉信道,你们信佛。”

  张蘅丞愿意供张止差遣,不代表他对谢蕴心服口服,不过刚才挑破的那句话又让他觉得有点意思。

  “无眉大师消失了。”

  谢蕴闻声一愣,略微抬起伞檐看了他一眼:“什么叫消失了?”

  “就是不见了,皇上也找不到。”

  谢蕴一笑,虽然很后悔当时没有继续问下去,但是眼下还容不得她有伤春悲秋之意。

  “军需是大事。”谢蕴怎么也想不到她如今能够在此谈论国事犹如谈起风雪:“没有钱,昭明在外寸步难行。”

  “夫人,有办法生钱?”张蘅丞挑眉,风刮起他的僧袍,像一只即将展翅高飞的雁。

  “我是做医女的,”谢蕴压着斗篷,不让它飞起:“又不是做生意的,更不是钱庄,哪有办法生钱?”

  张蘅丞哦了一声,明白了她话中的意思:“张夫人,是准备抢钱了。

  作者有话说:感谢各位宝宝看到这里

  第52章

  周旻汶即位后连日难以入睡, 久病成医,喝下几贴药也不见好转,连夜召见护国寺大师进宫讲佛法, 听说那一日睡的很好。起初以为只是偶然,不想过了好几日周旻汶夜夜安梦,护国寺了心大师一时间风头十足。

  张止出征后,书房便被谢蕴和芝落霸占了,听到消息时,芝落正在为谢蕴的字头疼不已,正巧下人来报,说是周旻汶颁布一条法度, 以孝治天下。实在讽刺, 他自己父亲还不知在哪囚禁着。

  张蘅丞的消息来的也巧,信的内容也简单,纸上只画了一条鱼, 谢蕴如释重负,终于不用在练字了,起身往护国寺去。

  张蘅丞等了半天才见谢蕴换好衣服出来, 一怔:“张夫人换上僧袍真有几分当尼姑的潜质,从此遁入空门也不错。”

  谢蕴脸色黑了:“我谢谢你, 夸人不是这么夸的。”

  她扭头看着窗外的夜里,心中难安时总是让人想起张止,他不在身边,谢蕴才发觉自己既不勇敢无畏, 也不坚强不屈,人人常说狗仗人势,想来亦十分有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穿书 强强 穿越重生言情 破镜重圆  情有独钟  先婚后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