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最能打。他日大军压境,能够提剑而上的,能够保护他们的,只有我。”他对自己的实力绝对自信,放眼朝中,他在军事上可以压倒一切对手。
张止的手滑到谢蕴的面颊上,似笑非笑:“所以,蓁蓁,信我。”
谢蕴与张止一样在很早的时候就明白的一个道理,她明白的是只有自己才能拯救自己,所以谢蕴必须将所有事掌握在自己手里方能放心,没有退路的事情她不做。这次么,她居然鬼使神差的点点头,淡淡的笑了:“是,大帅无所不能,那我可就赖上你了。”
没办法,狐狸精太能蛊惑人心,她居然就这般轻易放弃抵抗。
张止拉着人靠近,轻啄了一下,笑意渐深:“赖我一辈子最好。”
战事基本接近尾声,路云白翻不起大风浪,按照张止的预测,还差最后一场反击。
“为什么?”
张止站在沙盘前,挑起眉凉凉道:“他这人刚愎自用,不撞南墙不回头。”顿了顿,又道:“不过他手里那点东西也快拼完了。剩下的就等着咱们那位赵大人。”
***
九原郡挨着胡越,从前设过互市,繁华过好一阵,胡越进攻后,互市自然就停了,从繁华跌落至平常不免落寞,尤其连月战火,缺医少粮,人心惶惶。
谢蕴闲来无事,索性在闹市支了个摊子,挂着“谢氏大夫,手到病除”的旗子,坐诊问病。
还未到十日,谢大夫远近闻名,寻医问诊的人找到军营里,臊着军医一脸通红:“怎么我来了这么长时间除了将士,也没有人找我看病?”
那日的女孩叫绍蕊,对医术很有兴趣,每日跟在谢大夫身后学习,听了这话冷哼一声:“这…还用问吗?”
“你这女娃娃,是嫌我医术不好?”军医吹胡子瞪眼。
绍蕊抱着药箱吐舌头:“你自己非要问,问了又不承认!”
一屋人哈哈大笑,谢蕴笑着摇头拉着绍蕊出门,直到傍晚,最后一个病人离去,谢蕴从药箱的最底层拿出两本医书:“绍蕊,你天分不错,观察细致入微,我问你几次都对答如流,假以时日,必然会成为很优秀的大夫。”
绍蕊接过书,有些呆滞。
夕阳西下,落日余晖洒在三三两两几人的闹市上,夏日里萧瑟,谢蕴一抬眸就看见立在远处的张止,他尚未卸甲,余晖为白银的铠甲渡了边,那人就和她心中一样,闪闪发光。
张止在残阳如血的最后一刻时走到她面前。
绍蕊摩挲着书,不见得有多开心,嗫嚅道:“公子,我若日后有不懂的,去哪里找你呢?”
她知道,这位公子不过是飞雁滑过,此地不是他的巢地。
谢蕴抬指点了点来人,神色正经,真的有在好好回答这问题:“你找到他就找到我了。”
张止忍不住低声笑了笑,是的,他们总在一起,无论什么时候。他的妻子也认定了这点。
绍蕊回头看见人,她对大帅内心发怵,见人也是讪讪一笑,想到以后若是一见谢公子就有大帅在一旁,身上毫毛都立起来了,嘟囔:“公子,你难道永远和他在一起吗?难道没个别的去处?”
谢蕴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最后郑重其事的点点头:“是的,我想应该是这样。”
她实在想不出,除了镇北侯府她还能去哪。
张止敲敲绍蕊的脑袋,在谢蕴的这句话里软了语气,意外的眉眼弯弯,心情大好:“怎么?这么怕我,不想见我?”
绍蕊有些纳闷,这么温柔的大帅真是第一次见,胆子大了些:“大帅不苟言笑,谁见你都会怕,尤其是第一面。”
谢蕴收拾好药箱,抬眼看见张止在逗小孩:“也不见得,喏,你问问她,怕不怕我?”他轻笑了声,伸手接过药箱:“她肯定是不怕的。”
“别听大帅的,”谢蕴起身,不像开玩笑:“谁见大帅第一面都会害怕。”
他们的第一面怎么都不算愉快,显然,不苟言笑的大帅也意识到这点,一声不吭。
绍蕊来了劲,想起她与大帅初遇,不经胆寒,凑过去问:“真的吗?谢公子,我见大帅的第一面都怕他会活吃了我,你呢?你怕什么?”
往事重现,谢蕴似笑非笑,拉长语调:“怕——怕他不肯娶我。”
这话真的不能在真的了,当时皇帝与系统双重压力,张止若不松口,她就直接宣告失败了,能不害怕吗?
张止敛眸,缓声的笑了:“巧了,我当时也同样害怕。”
“啊?”绍蕊还沉在一个男人怎么娶另一个人的震惊中,又被惊的合不拢嘴大帅还有害怕的事,顾不上其他,赶紧又问:“大帅害怕什么?”
张止眼眸狭长,笑起来时眼中流光溢彩,盯着谢蕴良久,道出真心话:“怕你不嫁给我,又怕你嫁给我。”
这是谢蕴都没有听过的心声,在良久的对视中,她瞧着他笑了。
绍蕊理了半天逻辑,还是没懂:“什么意思?大帅。”
“笨蛋,意思是说我对谢公子一见钟情。”
那日有一女子一脚踢坏屏风,从后而出,漂亮的像一只小狸猫,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猫。
心跳远比理智先一步做出反应,可惜理智后来居上,告诉他,这女子是细作,是眼线,更是他兄长的妻子,是他可望而不可及的女人。
他本可以袖手旁观,他若真不想娶,兵权?猜忌?谁能奈他何?
女子纠住他的衣角,自此握住打开他心房的钥匙,如入无人之境,堂而皇之在他心中住下,他还一点办法都没有。
所谓心上人就是半点不由人。
作者有话说:谢谢各位观看
明天就要上夹子啦,好紧张~希望有人能够喜欢这个故事~
今天我们这里下雪啦,明天是小年。
希望所有人都能心愿达成,希望张止和谢蕴在九原郡里明媚如花
第67章
立夏一过, 空气就变的粘稠。绍蕊觉得他们两人的目光比盛夏的空气更加炙热,尽管有些不合时宜:“大帅,以后我可以去镇北侯府找谢公子吗?”
大帅一言九鼎, 当着面答应答应定然不会反悔。
张止揽着人往回走,就这么笑出声:“问你的谢公子吧,她是当家人。”
……啊?
绍蕊仰面,莫名奇妙觉得他们二人并肩而行,也很般配嘛。
***
张止等待路云白的最后反击一直未来,却等来一封家书。
“新鲜。”谢蕴正倚着书桌在吃他剥好的橘子,笑了笑:“这是我第一次见你收到家书。”
别说不年不节送一份家书,就说他们二人成婚时也没有见到一眼言语, 这对父母像是完美隐身。
张止拿帕子拭手后才拆信:“少爷死后两年我在沙场闯出点名堂就不怎么回去了, 物是人非。他们大约认为好男儿志在四方,也未有打扰。”
谢蕴点点头,笑着将吃了一半的橘子递过去:“甜的。”
张止见状哑然失笑, 不伸手去接,瞧着谢蕴道:“蓁蓁,我已经二十七岁了, 不是懵懂幼子。不需要靠甜橘子来哄了。”
“你这么难哄?”谢蕴垂眸看着手里的橘子,收回手:“不吃拉倒。”
张止一把抓住她的手, 指尖划过谢蕴手心,带走一瓣橘肉,轻笑:“谁说不吃了?”
…
“我只是说我不需要哄而已。”张止咬着橘肉,果然香甜, 他轻叹,无论什么时候吃到甜食,都会很开心, 哪怕他已经不需要别人哄了:“我这个人向来通情达理,不至于难哄。”
“不见得。”那人在看信,谢蕴歪头思考:“大帅没有那么好说话。”
“对别人当然如此,”张止一目十行,笑看她一眼:“对你没有这么苛刻。”
谢蕴吃完最后一瓣,闻声意外侧头:“是吗?”
“嗯,”张止将信件重新塞回信封,不紧不慢走到谢蕴身边,双臂撑着桌子,将人圈到怀里道:“你只要腰肢再软些,声音再娇媚些,无论何时何地,我都会心悦诚服,甘心为你驱遣,别说生气难哄,就是你要天上的星星,我都会搬梯子给你摘。”
谢蕴略微一思索,闻到男子身上的澡豆味,淡淡一笑:“果然苛刻。”
“哦?夫人觉得苛刻,那么不妨在降一降,”张止握住她的手,目光聚在她的眼底,俯身逼近笑:“你叫一声夫君,为夫就满足你一个要求,如何?”
“听起来不亏,可以接受,”谢蕴抬眸正对上张止笑意盎然的眼眸,说话间橘子香甜的气息喷到他的脸庞,话题转的快:“信里说什么?”
张止低头亲呢的碰了碰谢蕴的脑袋:“夫人未免有些不解风情。”
谢蕴勾唇反击:“大帅实在色令智昏。”
张止闻言一笑,抬起身子空出点距离,没办法,大帅偶尔也要当回正人君子:“他们过几日到达庆阳,祭祀祖庙,若是时间可以,希望我也可以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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