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结婚的好应该在于和你结婚那个人好不好，不是说结婚有什么好。”谢蕴到站了，挤到地铁门口：“我从这里下，明天没课，休息一天。”
玥玥喊她：“导师的儿子说想要认识你，不是定了明天吗？上次导师当着我们面说的，不然你怎么好好的多了一天假？”
玥玥听着冰冷的语音播报，仍旧怀疑谢蕴在煤气中毒事件中脑子没恢复好，记忆力远不如从前，还总是出神，有时还神神叨叨的。
谢蕴早把这事忘了，她最近一直处于一种放空的状态，她不敢思考，不敢想念，那个人总是能无意识的钻进她的脑海里，她想，她可能真的煤气中毒伤了脑子了。
一个人没有存在过的人，成了她的心上人。
无论怎么想，谢蕴在第二天还是得应付导师的儿子，导师是个很和蔼可亲的老头，是学业上给予她很当的帮助，她也努力争气希望能在学业上回报导师。
他的儿子与导师区别很大，除了吹嘘自己一无是处。
“怎么样？”那人坐在对面，吸溜咖啡，满怀期待地问：“你觉得我怎么样？”
谢蕴有些后悔出来见面，更加后悔那天一时冲动说了是的，沉默之后她突然想到张正，问：“如果我给你带了绿帽子，你能接受吗？”
对面脸色瞬变，笑笑之后抬手结账，在谢蕴的目光中落荒而逃。
谢蕴没觉得这样的反应有什么不对，相反这样的反应太正常了，贴合实际，因为张正的出现让她对这道题有了标准答案，导致所有本应该正确的选择变成了错误选项，这一切谁都怪不上。
她望着窗外，明媚阳光晒得人懒懒，她在这里疯狂思念那个不存在的人。
谢蕴拒绝的理由不知怎么传遍学院，一时之间她成了名人，导师本来没当回事，但出差回来看见谢蕴日渐消瘦的模样，也不忍心，叫了人来办公室谈话。
“我儿子不成大器，”导师开门见山，从文献中抬头，顺手摘下眼镜：“要不是我老婆逼的没办法，我是不愿意开这个口给你介绍的。坐，坐，站着干嘛。”
谢蕴也没客气，真就坐下来了：“老师，我当时那话…”
她很想解释，导师却摆摆手，示意她不用继续说下去了：“我找你不是为了这件事，你是我这几年带过最好的学生，自从上次你住院出来之后，变了许多，魂不守舍，是为什么？”
导师对这位学生的疼爱，不亚于自己的女儿，见谢蕴沉默不说话，也没有强逼，联想到最近的传言，微微叹口气：“孩子，于学术上你是我最骄傲的学生，于感情上，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人生路长，好多选择你现在看不清，别苦了自己。”
“老师，爱上一个不存在的人，要怎么办？”
她与张正之间实在荒谬，她在书里时祈求张正能有个好结局，在书外却怎么也找不到这个人存在的痕迹，缘分如此，命运如此。
“忘了。”
***
时隔三个月，谢蕴第一次梦到张正，他坐在雪地里烤火，瘦瘦小小的模样，六七岁的年纪。
“你是谁？”小小的张正坐在火边，实在稚嫩的可爱。
谢蕴一屁股坐下来，伸手烤火：“我叫谢蕴，是日后要嫁给你的人。”
才六七岁的张正脸“哗”的一下红了，结结巴巴：“怎么…怎么可能，你比我大那么多？”
逗小孩子是每个大人都喜欢做的无聊又有趣的事：“你这小小的孩子怎么能始乱终弃呢？你和我上辈子就在一起啦。”
小时候的张正骨子里还是那套正人君子的作风，一听到始乱终弃头都大了，扬起小脸，认真说：“我不会始乱终弃。”
谢蕴歪头笑：“那你要怎么办？”
“等我长大了，我就来娶你。”
总角之宴，言笑晏晏。年少时虔诚的诺言在多年后成为命运的推盘手。
谢蕴在梦中感觉到心里动了一下，笑：“你不是嫌弃我比大吗？等你长大了，岂不是比你更老？到时无数适龄的姑娘都等着嫁给你，只怕要挑花了眼。”
年龄不能决定心智，也不能决定学识，就如同现在的张正，一脸正色的说：“世间反常的事情千千万，爱的形态亦有所不同，不能一概而论。我说要娶你，便一定要娶你。”
无论是六七岁的张正，还是二十六七岁的张正，都在坚定选择一个叫谢蕴的人。
梦中的谢蕴站起来，她也搞不懂为什么好好的就要告别：“好，我记住了，我要走了，你在这里吧。”
张正没有反应过来，直到谢蕴走出了一段距离，他在后头迎着风雪大喊：“谢蕴，你去哪？你不是要嫁给我吗？”
谢蕴也很奇怪要去哪，只是脑海里有个声音说不要在这停留了。
张正还小，追了两步又喊：“你走了，我去哪找你？”
谢蕴回首，风雪交加里鬼使神差的许下承诺：“只要你想见我，一定会见到我的。”
在你二十六岁那年，我们会再次相遇。
她睁开眼，热闹的街头有人问她：“姑娘，你在这里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感谢观看～
第81章
谢蕴不费吹灰之力就认出这是哪里, 心情复杂。
“系统？”她记得上次的任务并没有完成，这次再度穿书，是继续完成上次未完成的任务还是开始新的任务。
无人回应。
谢蕴有些头疼, 万幸是系统当了一回人，她在袖口里发现一锭金子，于是大手一挥买下一间药房。
翌日，谢蕴在整理药材的时候，遇到了蘅丞。
“劳驾抓一副药，”蘅丞面容一如从前，递过来一张方子，再看到谢蕴首是怔在原地, 探究的目光扫了半天才小心翼翼问：“谢蕴？”
他没有亲眼目睹谢蕴死时场景, 当年他匆匆赶到时，地上只有一滩血迹和一个红玉手镯，所有事情都由杨励转述, 蘅丞很难理解，人死了怎么没有尸体？
谢蕴狠狠的哆嗦了一下，没想到居然这么快遇到熟人, 然而她并不想她再与前尘往事有何牵扯，戒断太难, 难到她花了三个月只成功一点点，何况按照之前的经验来看，没有自己的掺合，张正也许会活得更好。
“公子叫我什么？”谢蕴淡定的接过方子, 随口编起谎言：“奴家姓祝，人称祝大夫，名么, 就不方便透露了。”
书外过了三个月，书里已过一年又两月，蘅丞望着谢蕴背影，神色凝重：“祝大夫哪里人？说话之间怎么有京中口音？”
谢蕴利落的用装好药材，应对得当：“谈不上哪里人，江湖人，走街串巷替人看病，如今有了些积蓄才盘下这里，讨口饭吃而已。”她把药推过去，道：“此药疏结肝气，敢问公子是哪里不舒服吗？在下探脉功夫一流。”
她本可以不问这话，蘅丞到底与她是朋友，知己难觅。
蘅丞站在柜台前没动，眉头紧皱，深深的看着谢蕴，物有相同，人有相似不假，但怎么会有人相似到如同双生子的地步？
外头久等蘅丞不到，又怕误了时辰，探头探脑催促：“公子，老夫人派人来了。”
“多谢祝大夫好意，”蘅丞拿起那三包药材，客气笑了：“是为家慈买药。”
“我既做的药房生意，就不好与公子再说回见了。”谢蕴也笑：“但愿公子家人身体康健。”
蘅丞应了一声，出门上马后对身边的小厮说：“看紧这家乐善堂。”
谢蕴目送蘅丞出门，松了一口气。
小伙计是本地人，又在店里干的久，谢蕴盘下铺子时一并照单全收了，此刻边擦桌子边靠近，问：“东家认识刚刚那位张公子？”
“不认识。”谢蕴矢口否认，端起一杯水润润嗓子：“怎么？你认识？”
“我听说过的。”小伙计压低声音，又想这也是人尽皆知了，不算什么了不得的事，所以声音又大了些，存心想在东家面前讨个乖：“他是那位当朝张大人的相好。”
谢蕴起先听到那句话时，很不以为然，张蘅丞鼎鼎大名又不是如今才有的，早几年就声名鹊起了，直到听到后面那句话时，心下大骇，一下呛住了，猛咳几声后大脑还嗡嗡的，天下还有几个姓张的？
“莫不是张正张大人？”
小伙计看谢蕴惊讶的模样，很了然：“是啊，东家也知道？”
谢蕴宛如雷击，心道：不，我不知道。
张正和蘅丞在一起了？谢蕴整个人晕晕乎乎的，回想起过往，觉得他们两个都不像喜好男色的样子啊。
“这…都叫…什么事？”她呆愣了半天还是不能接受，诚然，这种事是个人选择，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可变成这两个人就有点离谱了。
小伙计似乎怕她不相信，神神秘秘的跑出去，直到傍晚才神神秘秘的跑回来，往还在消化断袖之癖的谢蕴手里塞了一本书，谢蕴垂目，看着封面上《风流权臣小相公》，哭笑不得：“你半下午不在就是找这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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