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的外室_Paradoxical【完结】(49)

  许芋咽了口唾液,站在原地未动。

  “上车。”聂徽明沉声重复。

  小张这才发觉不对,小声问:“你们认识吗?”

  许芋愣愣看着聂徽明,什么也没听清。

  车帘几乎是被扔下的,里头传来聂徽明冰冷的声音:“湛露,将夫人请上马车。”

  小张瞬间明了,愣在原地,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许芋垂眸,拉住他的手,小声道:“对不起,我会把这件事情解决好的,你先回去吧。”

  他感觉到手上的温度,轻轻点了点头,小声答:“我就在城门外等你,我们一起回去。”

  许芋鼻尖一酸,死死咬着唇,忍着眼泪点了点头,快速跨上马车。

  聂徽明的目光投来,还像从前一般,春风和煦,仿佛方才那个眼神阴沉的人不是他。他握住她的手,微微笑着:“你兄长好些了吗?”

  许芋轻轻挣脱,盯着地面,低声道:“哥哥知道我们之间的事了,他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我们便就此断了吧。”

  “一个多月未见,你清瘦了许多。”聂徽明抬手,要轻轻落在她的发顶上。

  她往后一躲,避开,忍着眼泪又道:“哥哥已经给我说了亲事了,大人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聂徽明深吸一口气,往车厢一靠,闭了闭眼,沉声道:“湛露,赶车,去附近的客栈。”

  许芋死死咬着唇,赶忙道:“大人,我哥哥真的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我不能和您走,我哥哥知道了,会生气的。”

  聂徽明闭着眼,没有说话。

  “大人!”许芋抬眸看着他,泪光闪烁,连声恳求,“我求求你了,我哥哥真的会生气的,我知道自己欠您很多,我会还的,我都会还的。对了,这是我哥哥在山上挖草药挣的钱,就是为了还给您的。”

  她匆匆忙忙,从荷包里摸出一串钱,钱币撞在一起,叮叮当当响。

  突然,聂徽明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将她往跟前一拽,那一串钱砸落在车厢里,刺耳异常。

  聂徽明抬手,轻轻抹掉她脸上的泪,哑声道:“哭什么?我从来没有想过将送出去的东西收回来。”

  她已经许久没有感觉到过他的体温,她颤抖着,眼泪一串一串地往外冒:“对不起,大人,我哥哥不同意我和大人在一起……”

  聂徽明轻轻将她搂进怀里,像从前一样轻抚着她的长发:“害怕什么?我没有怪你,我知道你肯定是迫不得已,别哭了。”

  她泣不成声,几乎要哭晕在他怀中。

  聂徽明没有再说话,只是一下一下地轻抚她的后背,直至马车停下,将她抱进客栈的卧房里,朝门外吩咐一声:“湛露,将周围的人全部屏退。”

  她怔住,往床里躲了躲,低声道:“我还要回家,再不回家天就要黑了……”

  聂徽明取下腰间的玉佩,解开腰封革带,随手将外衫扔在一旁,俯身而去。

  许芋吓得双眼紧闭,连声道:“我哥哥要是见我不回去,会来找我的,大人,我求求您,不要这样……”

  聂徽明捏住她的脸,静静看着她,将她腰间的细绳一个个散去,最后连腰后的那一根也被彻底松开。

  她哭着,胸腔起伏不定。

  “你们见过几次?”聂徽明沉声问。

  “什么?”她哭的泪眼模糊,几乎看不清他的脸。

  聂徽明握住她的腰,往跟前一扣:“我问你,与今天街道上的那个男子,你们见过几次?”

  “我不知道,他常常到我家来……”

  聂徽明沉着眼,瞬间暴怒。

  许芋惊叫一声,连声喊:“疼!”

  聂徽明闭上眼,掐住她的脖颈,指节几乎要将她的皮肤掐透。他正在说服自己不生气,可他无法办到。

  许芋几乎窒息,她喊不出来,哭不出来,几乎连气都吐不出来的时候,那只大手骤然松开。

  她的脸被憋得通红,大口喘着气,又小声呜咽起来。

  聂大人生气了,她能感觉到,她不敢再喊疼,就连大声哭泣也不敢,双手紧紧攥着被褥,予取予求。

  聂徽明闭了闭眼,将她搂进怀里,轻轻在她后颈抚摸:“弄疼了吗?”

  她咬着唇,轻声呜咽,没有回答。

  “抱歉。”聂徽明低声道。

  她沉着的那股气瞬间泄了,哽咽道:“疼,徽明,你弄疼我了……”

  聂徽明抱住她:“和他断了。”

  “我不能和大人在一起,这是哥哥给我挑的亲事,我不能拒绝。”

  “和他断了。”聂徽明沉声重复。

  “哥哥知道我和大人的事情,很生气,还打了姐姐一巴掌,若是我再不听他的话,他不会饶过我的。大人并非是非我不可,可对于我哥哥来说,我却是最要紧的。”

  “我何时说过,并非是非你不可?”聂徽明低头,在她唇上亲吻,“我答应过你,会给你名分,会带你去京城,你也答应过我,会为我生儿育女。听话,回到我身旁。”

  她被吻得气喘连连,断断续续道:“那我哥哥呢?他那一关,我是过不去的。”

  “这些事都不用你来考虑,你只要回到我身边,其余的我来解决。”聂徽明扣住她的脖颈,深吻下去。

  夜,还漫长,清冷的月光照进窗棂,两道影子映在墙上,纠缠不休。

  夜半,聂徽明卧下,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身旁的人已然熟睡,他看着房顶,却是睡意全无。

  天亮,他捏了捏眉心,直接起身往门外去,低声唤:“湛露。”

  湛露从对面的屋子出来,恭敬道:“大人。”

  “收拾收拾,我们今日便启程回定原城。”

  “大人,那……”湛露想问,那许夫人的大哥那边该怎么办?那恐怕是块硬骨头。但他想了想,还是住了口,“是。”

  聂徽明没有回房,他洗了把脸,去了隔壁的小屋子里,支着头,小憩了一会儿。

  晌午,卧房里传来动静,他捏了捏眉心,又往正房里走。

  许芋坐在床上,捂着被子,两只光滑白皙手臂露在外头。

  “醒了便起来吧,我们现在回定原城。”聂徽明在房中坐下。

  许芋抿了抿唇,嗓音嘶哑:“那哥哥那边呢?”

  “其余的你不必过问,起身洗漱,跟我回去便是。”他语气冷淡。

  许芋听着委屈,忍住眼中的泪,缓缓站起,捡起凌乱的衣物,一件件穿上。

  聂徽明等着她穿戴齐整,连吃早饭的话也没有提,出门便上了马车,往车厢里一靠,缓缓闭上眼,似乎是睡着了。

  许芋战战兢兢坐在他身旁,连动一下也不敢。

  突然,他握住她的手,轻声开口:“饿不饿?”

  许芋的眼泪立即往外冒:“嗯。”

  聂徽明睁开眼,将她搂进怀里,吩咐了湛露去买早饭,又轻轻抚摸她的后背:“你兄长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我不知廉耻,和人无媒苟合。”

  “是我的错,是我拉着你上了我的床榻,也是我不知廉耻。”聂徽明淡淡说完,又问,“你兄长是如何知道的?”

  “是那个小李。”许芋仰头看着他,“大人还记得吗?就是汤泉别馆里面,跟着县令身后的那个年轻人。原来他是我哥哥的好友,先前过年时还到过我家,只是那时我并未看清他的样貌。他知道了此事,便告诉了我哥哥,我哥便假借着摔断了腿,把我和姐姐骗回去。”

  他见她有所松动,微微弯起唇,在她额头上亲了亲:“还有吗?你兄长还对你说了什么?”

  许芋垂下眼:“他说要是我不跟大人断了,他就算是把家里的房子和地卖了,都要把大人的钱还上。”

  聂徽明摸摸她的脸,继续问:“还有吗?”

  “哥哥说……”她顿了顿,小声道,“大人有权有势,什么样的女子都能拥有,即便是四处留情,到处承诺,即便往后不带我回京城,也不会得到什么惩罚。”

  聂徽明弯起唇:“所以,你就生气失望,转而和那个男子相好了?”

  “大人,我身份低微,高攀不起……”

  “嘘。”聂徽明用指腹轻轻按住她的唇,“不要说这些让我不高兴的话,你想要的,我尽力都会给你。”

  大人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吗?连她自己都不敢开口说。许芋垂了垂眼,没有回答。

  早膳送进车,聂徽明松开她,吩咐一声,马车又缓缓行驶起来。

  许芋小口吃着黍糕,心乱如麻。

  哥哥若是知道她和大人走了,大概会很生气,还有以后,以后她该怎么办?

  聂徽明握住她的手,轻声道:“这些日子外面有要紧的事,我没有空闲来寻你,过去的事我们就当没有发生过,待回了定原城,我们还是和从前一样的。”

  她抬眸,愣愣看着他。

  聂徽明轻声道:“昨夜我的确有些生气,可仔细想想,你也是被逼无奈,我们便一笔勾销,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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