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的外室_Paradoxical【完结】(74)

  他勾了勾唇:“私事而已,还望刺史能襄助一二。”

  刺史连忙道:“大人开口,下官一定做到,大人直说便是。”

  “请。”聂徽明伸手相邀,抬步跨进刺史府。

  他只跟刺史说要寻人,叫刺史立即派出官兵和湛露配合,快马加鞭前往周围的各座城池,命令各城守备拿着画像严加排查。

  此事吩咐下去,刺史松了口气,小声问:“不知这是何人?竟让大人如此大费周章?”

  “熟人罢了。”聂徽明扬唇,“倒是难为刺史帮我这个忙,现下不耽搁了,来处理公务吧。”

  刺史不好再问,搬出公务,忐忑应对。

  他们离开的时日太久,只能大概推测他们的方向,可各郡县密布,如此搜查,犹如大海捞针。

  整整半个月,仍旧没有寻到确切的位置,刺史也被拉着宿值了半个月,每日天不亮就起,夜深了还未睡,几乎是连轴转,谁来了也吃不消。

  幸好,半个月后,终于有了消息。

  刺史朝湛露投去感激的目光,恭敬退下,房中只剩聂徽明和湛露两人。

  聂徽明捏了捏眉心,疲惫问:“有消息了吗?”

  “夫人看样子是要南下,前几日刚经过昀县,此刻应该还未走多远。”

  聂徽明眼一抬,立即起身:“走!”

  湛露立即跟上,低声提醒:“大人,此次出行并没有前往昀县一带的凭证。”

  “不必理会。你去代我与刺史告别,我先行一步,你随后跟上。”说话间,已到马厩,聂徽明翻身上马,直奔城外而去。

  昼夜不分,每日只歇两三个时辰,终于在十日后抵达昀县,只是此刻许芋早就离开此处,不知去向。

  “大人,不如在此歇一日,明日定能收到消息,再追不迟。”湛露低声提议。

  聂徽明落座,缓缓合上眼。

  沿路走来,的确是往南边去的,到了此处,应该仍是朝南边走。若是往南,无非就是左右两条大路而已。

  他沉思片刻,又起身:“继续追。”

  湛露悄悄看他一眼,抬步跟上:“是。”

  又是两日,湛露拿到前方传回的消息,终于松了口气,大步上前禀告:“大人!有人在平县瞧见了夫人他们,只是他们没进城,官兵不敢上前抓捕。”

  聂徽明接过书信快速扫一眼,策马继续往前奔:“走。”

  天阴沉沉的,三日后,马蹄踏着土路,黄尘漫天,往前疾奔数十里,终于瞧见一辆马车。

  湛露皱着眉眺望,惊喜道:“大人!赶车的似乎是夫人的兄长和姐夫!”

  聂徽明紧紧握了握缰绳,策马狂奔,宽大的衣袖翻飞,踏出一趟飞舞的尘土。

  马蹄踏着路面的砰砰声传进车厢,几人皆是眉头一皱,许芸忐忑道:“好像是有人在追我们?是不是遇到什么土匪了?”

  许芋掀开车帘,回头望去,只是恍惚一眼,她惊得立即扔下车帘,缩回车中。

  许芸见她神色慌张,连忙问:“是什么人?”

  不待回答,一阵马匹嘶鸣声传进车中,马车骤然停下,车中几人重重往前一晃,襁褓里的孩子哭起来。

  黄土弥漫,聂徽明挽着缰绳横在车前,沉声道:“下车。”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4章

  车外的许菽和张平看着来人, 重重咽了口唾液,没有说话。

  “下车。”马上的男人沉声重复。

  许芸算计得很好,可事到临头还是忍不住紧张, 她紧紧抓着许芋的手, 低声喊:“芋头……”

  范芹也紧张地抓住她。

  许芋垂了垂眼,轻轻挣脱,推开车门, 缓缓落下,她低着眼, 自始至终没有抬一回眼。

  “令牌。”聂徽明朝她沉声吩咐。

  她从袖中拿出那一只温热的令牌, 抬手交出。

  聂徽明接过,扔给湛露:“你带他们改道, 径直朝京城的方向去,”

  “是。”湛露应一声, 跳下马,朝许菽张平去, “许公子, 随我往这边走吧。”

  “你要带我小妹去何处?”许菽紧紧盯着马上的人。

  聂徽明没有回答,打马往前挪动几步,几乎是将许芋拽上马的,随后扬长而去。

  许菽转头望着,连声喊:“小妹!小妹!”

  风从两旁呼啸而过,刮得人脸生疼, 许芋握了握拳,大喊道:“你放开我!”

  聂徽明沉着脸,看着前方,一手握着缰绳, 另一只将她的一双手抓住,将她往跟前一扣。

  马背颠簸,许芋狠狠看着他,泪眼模糊,撕心裂肺地喊:“你松开我!”

  他沉默,无论她如何喊、如何瞪,自始至终没有回应一声、回看一眼,面无表情,一路疾奔。

  直至天黑,抵达驿馆,他将人又拽下马,拽着她往驿馆里走。

  许芋被马颠簸得脸色苍白,有气无力道:“你松开我,我不要跟你去京城。”

  聂徽明像是未曾听见,向驿馆官员吩咐过后,又将她拽进房中。

  “松开我!”她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拼命大喊,“我不要去京城!不要给你做妾!”

  聂徽明将她往跟前一拽,垂眸看着她,沉声道:“我要你做什么你便要做什么,即便是妾,即便是外室,你也没有拒绝的资格。”

  她心头凉透,浑身忍不住颤抖,隔着满是泪水的眼眸绝望又悲痛地看着他。

  聂徽明冷眼回视,不曾避让一分,将她拽着扔去床榻上,解开腰间革带。

  她一惊,起身便要跑。

  聂徽明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往后一拽,按倒在褥子里,冷冷看着她的双眼,扯开她身侧的系带,毫不犹豫强占。

  她哭得撕心裂肺:“你松开我!聂徽明,你松开我……”

  聂徽明捏住她的脸,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她哭得没了力气,汗湿的发一绺一绺贴在脸上,喃喃重复:“你松开我,松开我……”

  从头至尾,聂徽明没有回应一句,最后冷静坐起,整理好衣衫,和衣而眠。

  黑暗的卧房里,蜷缩在角落的人还在低低哭泣着,夜,寂静又漫长,明明她朝思夜想的人就在身后,可她却一丝也高兴不起来。

  低低的哭泣声连绵,到月上中天才渐渐停歇,一丝烛光跳动,天不亮时,她又恍惚睁眼。

  透过重重光点,她看着床前那道模糊的身影,低声喃喃:“大人……”

  聂徽明一顿,毫无波澜的眼中终于有了一丝松动,哑声道:“起吧,还要赶路。”

  许芋蹙着眉头缓缓撑起身,身上的酸痛渐渐勾起昨夜的记忆,她猛然睁眼,看着跟前站着的男人。

  聂徽明拿了热帕子来,刚要扶她,突然被她推开。他脸色又一沉,扣住她的腰,将她困在跟前,盯着她含怒的眼眸,一寸一寸将干涸的污浊给她擦净。

  她的愤怒被他眼中的冷丝丝瓦解,眼眸中又渗出些眼泪来。

  聂徽明将她松开:“更衣用饭。”

  她跌坐回床上,看着他的背影,将散落在床上的衣物一件件捡回来,缓缓穿上。

  聂徽明就坐在屏风外用膳,她扶着墙挪过去,在他对面跪坐,捧着碗,一边落泪一边往嘴里小口塞饭。

  聂徽明看她一眼,往她碗里添了些菜。

  她一怔,眼泪稀里哗啦地往下掉。

  聂徽明瞥见,微微收回目光,低声道:“这几日都要赶路,中午大概也不会停,多吃一些,否则下午只能饿着。”

  她没有回答,默默往嘴里不停地塞饭。

  吃完,聂徽明将她抱上马,继续策马狂奔。

  春日的风虽然没那样冷了,可这样拍打在脸上,同样不好受,她低着头,躲着迎面而来的风,突然,那只大手落来,将她按进怀里。

  她怔住。

  “昨晚哭了半夜,现下困了吧,睡一会儿,不会影响我骑马。”

  原来他知道她在哭,原来他就那样放任她痛苦着……

  许芋心中又痛又涩,只是她哭了太久,一双眼哭得干涩,再挤不出眼泪。

  她不想理会他,更不想靠在他怀里,可眼皮越来越沉,最后还是抵在他胸膛上,昏昏沉沉睡去。

  马背实在太过颠簸,睡了不久,她又被颠醒,而后又昏沉睡去,一整日几乎都是在这样昏睡和昏醒中重复着,腿和腰也被颠簸得酸软无力。

  还是驿馆,聂徽明勒马,将她往地上一放,她腿脚一软,立即要往地上摔去,幸好聂徽明手快,又将她抱起。

  驿馆里的官员上前,小声询问:“大人是从何处而来?往何处去?可有凭证?”

  “没有。”聂徽明抱着人大步往驿馆空房里去。

  官员连忙跟上:“大人没有凭证,是不能……”

  聂徽明回头,冷眼看去,亮出令牌。

  官员吓得一抖,哆哆嗦嗦还是不肯改口:“可是大人没有凭证……”

  “嘭!”聂徽明反手关上房门,将怀里的人放去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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