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和轩的糕点买不了,这一千灵石她能存下来,缓解拮据的生活状况。
这么一想,她竟还要感谢死对头帮他省灵石了。
不,感谢不可能,必不可能,她宁愿拮据,也不愿失去堪比生命之重的东西。
可恶的宁灼,灵山秘境开启,他……必死。
心里狂怒,面上她淡定极了。
“没错,剑宗弟子品性坚韧高洁,人人都以自己亲手挣灵石为荣。”
话外之意,她们才不像他一样,靠家里耀武扬威。
宁灼自然听出她的暗讽,冷哼一声扭头就走。
靠家里怎么了,他有家可靠,不像有的人,只能苦哈哈自己赚灵石。
两人相看两厌,朝不同方向离开,不愿和对方沾半点关系。
走到半路,宁灼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事没问她,是关于“他的秘密”,脖子、伤痕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又怎么得出他择偶性别和修真界其他男修不同的结论。
不想不想,这一想起,被吊着抓心挠肺的难受,让他恨不得立刻冲回去问清楚。
这般想,他也这般做了,转身循她离开的方向追上去。
今天非得和她说个明白,得到答案不可。
路越走越偏,离花灯宴越来越远,周边光线逐渐暗下来,天空弦月高悬,银辉洒落。
宁灼踏着月色,四处张望寻找熟悉的人影,站在拐角处,突然听到前方传来说话声。
“月霜,此次邀你前来,的确有事要和你说,其实我……我……”
男声颇为紧张,我了半天没有下文。
听得宁灼十分不屑,心想,连表白心迹都不敢,哪个女修瞎了眼会喜欢他?
却听到清冷的女声响起,满是疑惑。
“你是?”
本以为是两情相悦,勇敢捅破穿窗户纸,然后皆大欢喜的场景,没想到女修连人都不认得。
宁灼看了看周围,月黑风高,周边偏僻黑暗,不由产生了不好的联想。
又听那清冷的女声补充,“很抱歉,我有脸盲症,认不得人,你是哪位?“
“月霜,这是你第一百次问我了,一百次了,你都认不出我……”
男声似乎有点悲伤。
宁灼却听着女声略有些耳熟,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女声又响起。
“难道你是剑宗宗主明流?”
“是我,月霜,你终于记得我了。”
男声激动极了。
宁灼偷偷探出头去,果然看到不远处两道白影相对而立,其中一道高大的突然靠近另一道,然后被毫不留情推开。
女声越发清冷,显得有些无情。
“本君只是脸盲,没有失忆。”
好了,男的确定了,是剑宗宗主明流道尊,那么女声,毫无疑问,是月霜仙子。
毕竟明流道尊的奇葩韵事整个修真界无人不知,但不管是月霜仙子还是明流道尊,都是前辈,两人的风流韵事和他没什么关系。
宁灼决定悄悄离开,不掺和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退开时,余光瞄到不远处的白影突然朝这边走来,脚步急促,似乎是想甩掉紧追的另一道高大白影。
身后是笔直宽敞的小路,根本来不及离开。
没办法了,宁灼飞快打量四周,眼看两道白影越来越近。
咬着牙,放轻脚步,闪进对侧墙角阴影处。
偏僻的地方,光线本就昏暗,阴影处更是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宁灼松了口气,陡然靠上一具温热的躯体。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章
温热的体温穿透衣服,贴到皮肤上,夹杂着淡淡的甜香味,像美味的糕点,让人生出咬一口的想法。
这味道宁灼有一丝丝的熟悉。
他记得这味道。
犹记得前去锦和轩举报员工谋私那天晚上,三师兄见到他,一反常态地凑近他嗅闻,说他身上有种甜香气息,还揶揄他是不是进城偷吃了。
他当时细细想了想,糕点太过甜腻,他不喜欢,咬了一口立刻就收起来了,就算沾染上味道,很快就散了,除此之外,唯一和他有过肢体接触的便是讨人厌的女修了,为了抢夺证据,连累两人一起摔倒,曾意外撞入他怀中。
她是重度甜食爱好者,常年偷吃锦和轩的糕点,估计是甜食吃太多,腌入味了,便沾染到了他身上。
现在鼻尖这一模一样的甜香气息,宁灼下意识觉得是她。
但不是很确定,皱眉想拉开距离。
一只手突然悄无声息地伸出,越过他的肩膀,飞快捂住他的嘴巴。
他下意识要挣扎,颈间一紧,被牢牢控住。
夜晚温度低了下来,吹着微微的小风,皮肤沾染了几分凉意,不同于他的温度显得异常清晰,他能感受到掐着脖子的那双手纤细柔软,明显属于女修。
略一挣扎,便警告性收紧,泄露出几分杀意。
宁灼翻了个白眼,好了,不用确定了,目前丹宗敢对他有杀心的人,除了讨人厌的女修不作他想。
他懒得挣扎了,干脆长腿一曲,身体后倾,懒懒靠在她身上,心想,看他多善解人意,特意换姿势,方便她掐脖子威胁他。
拐角处小道上掠过两道白影,前方的人影状似无意瞥了下墙角,却并未停歇,脚步声很快渐渐远去。
时不时传来不甚清晰的轻呼。
“月霜,你等等,我刚刚的话还没说完……”
“不必了,本君知道你想说什么。”
“哎,你不知道,这次我肯定不说对你一见钟情、倾慕你的话,我只是想问问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修……你看我怎么样……”
清冷女声断续响起,却因为距离过远听不清楚,哪怕如此,依旧能让人听出她的不耐。
宁灼环抱双臂,继续靠在明姝身上,也不让她放开。
黑暗中,挑了挑眉,想问问她大半夜的偷偷摸摸在这做什么,一张嘴舌尖不小心触到不同的东西,才意识到她还用手捂着他的嘴。
微微一愣,意识到一个事实,他刚刚tian了她的掌心。
明姝被他当做柱子靠,他比她高半个头,随着他的动作,鬓边碎发扫过她的脸颊,痒痒的,很不舒服。
刚准备放开他,突然觉得手心一阵濡湿,她愣了愣,意识到一个事实,死对头tian了她手心。
夜黑风高,偏僻无光的角落,四周空气都压抑凝滞了起来,本该暧昧横生的氛围,两人回过神,没有半分不自在,不约而同生出嫌弃。
宁灼心想,也不知道讨人厌的女修有没有摸不干净的东西,有没有净手。
明姝心想,死对头有没有吃不干净的东西,有没有漱口,继玷污了她的琉璃剑后,又将目标转向了她,晦气,好晦气,回去要洗十遍手。
然后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抽回手,整个人瞬间闪出阴影。
月光重新洒在她身上,妖娆的面容朦胧起来,一身白衣更显疏离清冷,好似九天之上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
宁灼愣了下,猝不及防没了依靠,整个人向后倒去,这片刻让他失去了反应的时间,狠狠撞到墙上。
扶着墙摸了摸脑袋,后脑勺一个大包,疼的他倒吸口冷气,凤眸中满是怒火,抬手指着她。
“你故意的?”
明姝盯着他修长的手指,银色月辉镀上一层冷光,漂亮的好像极品白玉,精致无暇。
她多看了两眼,忍不住皱了皱眉,脚下挪开他指的范围,低头取出帕子擦着掌心,没说话,脸上是清晰可辨的嫌弃,毫不加掩饰。
虽然没承认,但她的动作,她的表情,无一不在说,没错,我就是故意的。
如果她仰着下巴,嚣张地叉腰承认了,他还可以怒骂她,偏偏是这种云淡风轻的样子,让宁灼有种一拳打进棉花的感觉,胸口闷的厉害,怒火燃烧的更旺了。
不再客气,张嘴就掐她死穴。
“别忘了你还有把柄在我手上,给你一秒钟,快给我道歉,不然……”
冷笑一声,“明天整个修真界就会知道,表面公正无私的剑宗大师姐,串通锦和轩员工深夜偷吃。”
明姝刚坑了一把死对头,正心情舒畅,没爽够一分钟,又噎了气。
她沉默了两秒钟,在低头和不低头之间剧烈挣扎。
漂亮的眸子转动,生硬地尝试转移话题。
“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做什么?”
宁灼就喜欢她吃瘪的样子,她不高兴,他就高兴。
看她憋屈的样子,立刻把后脑勺的疼痛忘了,兴致盎然,配合回道,“找你有事要问。”
“什么事?”
宁灼陡然反应过来,他追过来是要问她脖子和伤痕的事。
浪费了这么长时间,差点忘了。
他正了正神色,端着姿态,发亮的凤眸却泄露了几分好奇。
“你说的脖子和伤痕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