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意加价的事他根本不知情,可仔细一想,整个丹宗三师兄和他关系最好,那讨人厌的女修处处和他针锋相对,三师兄看在眼里,恨在心里。
趁此机会,背地里偷偷加个价,让那帮穷剑修大出血,扼腕心痛,又气急坏败,为了几块灵石丑态百出,为他出气。
这事因他而起,两人关系恶劣,那讨人厌的女修肯定将这事算到他头上了,然后借着讨公道的名义将事情捅开闹大,企图让修真界的人看清他的丑恶嘴脸,为了私仇不顾丹宗信誉,抹黑他的形象。
师尊追究下来,三师兄肯定也要因此受罚。
不行,他今天遭她百般蹂躏,如此奇耻大辱,迫于无奈只能受了,但他决不能让她一直得意下去,他要狠狠挫她的嚣张气焰,以报今天的百般凌辱之仇。
黑豆眼中冒出两团火焰,妖力涌动,床上秃毛鸟骤然变大,发带崩裂,身形变幻,床上突然出现一黑衣男子。
晦暗光线中,可见他昳丽的眉眼,不似修真界男修的飘逸俊雅,像团燃烧的火,炽热、浓烈,带着燃尽一切的攻击性。
此刻薄唇紧抿,显出他不太好的心情。
大步走向窗边,推开窗户的瞬间,无意间低头,舔狗语录第一条映入眼中。
抿紧的唇终于绷不住,微微抽动,飞快化作秃毛鸟飞出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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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宗和丹宗位于修真界的中部,地域辽阔,灵气充裕,两宗隔山相对,是几千年的老邻居了。
弟子之间时有摩擦,但如此针锋相对,还是第一次。
御剑的速度很快,半刻钟不到,明姝就带着一众弟子落在丹宗的大门前。
剑修是出了名的穷,特别是剑宗的剑修,又抠又穷,还有个牙尖嘴利的大师姐,许多丹宗弟子都在她口舌下吃过亏。
因此丹宗弟子都不待见剑宗人。
明姝一群人刚落下,还没上前,先收获了几个路过的丹宗弟子白眼。
她们习以为常,熟门熟路穿过丹宗大门向里走去。
恶意加价,无论放到哪里都是丹宗的错,她们站在受害者的立场上,自然是能闹多大就闹多大。
不闹大,怎么让修真界看清丹宗那位小师弟的丑恶嘴脸?
不闹大,怎么能为剑宗谋求更多的利益,让丹宗签下不平等条约?
明姝上辈子生活困苦,每天都要去菜市场和大妈们大战三百回合,没有人比她更懂如何抢占先机,如何从心理上压倒嗓门喇叭似的大妈。
仗着此本领,横扫丹宗无数弟子,坐上剑宗大师姐的位置。
不过现在剑宗大概无人记得她的辉煌战绩了,只知道大师姐无所不能,有事大师姐,无事也大师姐,反正无论什么事只管找大师姐就对了。
明姝径直带人去了刑罚堂,这里是丹宗审问重罪弟子的地方,严罚厉刑,无所不用极致。
也足够瞩目,勾起人的八卦之心。
刑罚堂的弟子远远看到她们,立刻转身跑进去禀告陈长老了。
待到了刑罚堂大门,陈长老已等在那里。
身为掌管刑罚堂的主事,他向来眼高于顶,对剑宗大师姐的事迹也略有耳闻,但在他眼里,剑宗宗主不在,无非就是个没人教导,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罢了。
见她们过来,老脸抖动,皮笑肉不笑地瞥过来,双手背后,端着架子。
“你们是何人?贸贸然闯我丹宗,不知有何贵干?”
明姝木着脸,连眸光都没有动一下,依着礼节给他行礼。
“陈长老,晚辈剑宗明姝。”
“老夫自然知道,剑宗大师姐,你的大名,老夫如雷贯耳。”
他语调怪异,阴阳怪气,听着十分不舒服。
明姝身后的弟子躁动起来,怒视陈长老,又齐齐看向明姝,满含希翼,希望大师姐狠狠打他的脸,让他知道剑宗不是好欺负的。
明姝直起身,脊背笔直,收起谦恭之态,单刀直入。
“陈长老,我今日来向丹宗讨个说法。”
“为何贵宗卖给我们的丹药比别宗高?可是因为我和贵宗小师弟有私仇,你们为了给他报仇,不顾宗门千年信誉,恶意加价?”
“希望贵宗能给我们剑宗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明日整个修真界便会知道,丹宗不讲诚信,恶意加价的事。”
她语气极其平淡,平铺直述,但却吓得陈长老生生打了个寒颤。
做生意最重要的是信誉,此事若传出去,丹宗千年信誉毁于一旦,以后谁还敢买丹宗的药。
当下正值药宗挑衅,两宗竞争的紧要关头,若是丹宗出了这种事,绝对会被药宗压一头。
千年大宗门,底蕴深厚,却抵不过一崛起不过百年的小宗门。
丹宗以后怕是无法在修真界立足了。
一想到这后果……陈长老脸都绿了。
他几乎是瞬间抖动老脸,露出和煦的笑容,亲切地迎上前。
“明师侄,此事重大,不如你们先随老夫入刑罚堂休息片刻,等老夫审问过宗内弟子,查清楚事情真相,才好解除误会,给明师侄个交代。”
明姝点了点头,随他进了刑罚堂。
剑宗一众人被请到待客室,珍贵灵果和琼酿摆了满桌,散发着诱人的香气,空气中缭绕着淡雅的茶香,浓郁的灵气随着茶水沁入心脾,连神智都清明了几分。
只恨不得把他们当祖宗供着。
见安抚了她们,陈长老急急就要出门。
明姝掀起眼皮,提醒道。
“陈长老,我们只等一刻钟,一刻钟之后,如果你还未归来,我们就不久候了,毕竟我和陈长老不一样,宗主不在,剑宗事务繁多。”
话外之意,你快点,我很忙。
陈长老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明明只是个普通的剑宗弟子,却让他感受到了面对丹宗宗主时才有的压迫感。
他连连点头,匆忙离开。
留下一众剑宗弟子们面面相觑,神情都显出急切和焦灼,最后只得把目光投向明姝身侧的陆沉星。
两人相熟十几年,默契还是有的,陆沉星目光频频飘向她,明姝立刻了然,并未开口,只朝他举了举茶杯,指了指桌上的灵果。
一刹那,逸散的灵气消失在她葱白的指尖。
这点细微的灵气波动谁都没发现,除了一直注意她的陆沉星。
他垂眼沉思片刻,恍然大悟。
闷头灌完一杯茶水,经脉中充盈的灵气竟抵他修炼好几天了。
心中惊异不已,感激地看了眼明姝,心想,大师姐果然聪明,看似给丹宗面子,实则是为他们着想,偷偷蹭好东西。
这般想着,他稳稳坐在椅子上,朝桌上的灵果伸出了手。
其他弟子见陆师兄不仅不劝大师姐,反而开始大吃大喝了,当即那个恨铁不成钢呀,也吃喝起来泄愤。
茶一杯接一杯的添,灵果一盘接一盘的上。
刑法堂的弟子们心疼的直抽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章
陈长老很快回来了,他身后跟着一青衣年轻男子,面色黑沉,瞧着十分不好惹。
“明师侄,这位是宗主的三弟子段光,宁小师侄的三师兄,关于和贵宗的误会,段师侄会和你解释。”
明姝放下茶杯,看向段光,却得到他一个恶狠狠的白眼。
神色不变,别开视线,似无意问陈长老。
“他是宁灼的师兄?看来我猜得不错,他果然是为了帮小师弟报仇。”
“他和宁灼二人,为了所谓的私心,联合起来,不顾后果,一意孤行,差点毁了丹宗的千年声誉。”
“此事确实是误会。”
“是我误会丹宗了,丹宗屹立于修真界上千年,做生意一向诚信公正,大家都看在眼里。”
话锋一转,透出几分锐利,“但千里之堤也会溃于蚁穴,贵宗有了蛀虫还是要及时清理,以免连累整个宗门。”
明姝一番话通情又达理,不着痕迹将事情推到死对头宁灼和段光身上,处处为丹宗着想,既卖了丹宗面子,打好关系,方便之后讲条件,更狠狠打击了死对头和他的同党。
陈长老脸色当即就好看了许多,老脸上皱纹堆在一起,笑容愈发和煦。
心想,先稳住剑宗大师姐,至于到底怎么处理,还不是他们丹宗的内部事情。
段光脸色呆愣了片刻,似乎没想到明姝问也不问,直接给自己定罪,张嘴就要反驳。
“我……”
话刚出口,陈长老突然在他肩上拍了拍,他顿觉筋脉灵力阻滞,嘴像被黏住了般张不开,竟是给他下了禁言术,怕他挣脱,顺手封了他全身灵力。
“明师侄说的有道理,我已经询问过负责售卖丹药的弟子,他们说是段师侄的吩咐。”
“段师侄此举确实不妥。”
“等宗主回来,老夫会如实禀告宗主,现在老夫先将段师侄压入地牢中,一切等宗主回来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