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像她这般漂亮的女修,总有变态想据为已有。
转而又收了这种念头,毕竟丹宗刚答应要将卖给他们的丹药便宜三成,再闹上门去,定会惹怒他们,到时候再反悔,得不偿失。
看来还是得私下处理。
“好。”
男弟子开心地笑了,知道自己被骗的灵石有着落了,扭头放心跑了,逛起了街。
前几日小师姐借了他五百灵石,这几日省吃俭用,还有整整四百,可以给自己买身新衣服,一定要层层叠叠飘逸那种,让他穿上英俊潇洒、玉树临风。
让美人注意到他,然后……嘿嘿嘿。
明姝站在原地,五味杂陈,一时不知道该同情死对头宁灼,还是该继续仇恨他,连进药阁打探他的阴谋都忘了。
花灯宴持续七日,当天三人回去后,明姝很纠结,纠结到底是明日带男弟子找上丹宗,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对一个男的骗钱骗心,还是去花灯宴上拦他,届时曝光他的丑事。
坐在窗前翻开追妻三十六计,霎时灵感爆发。
拿起笔,一挥而就。
第四条,如果你过于舔狗,让月霜仙子发现了你的不轨之心,防备、厌烦你,没关系,不要气馁,你可以适当和男性友人亲近些,让她误会你,从而放松警惕,而你趁着近水楼台,展现你的魅力,趁虚而入,先得月。
放下笔,明姝突然想起了那日去丹宗见到宁灼,他脖子上鲜红的勒痕。
现在看来,到底是不是回家探亲还有待深究。
第二日晚上,天还没完全黑下来,明姝就带着男弟子去往丹宗到云城的必经之路,两人正大光明往路边一站,紧盯着路过的人。
惹得不少人奇怪看他们,只以为遇到了神经病,赶忙匆匆离开。
一直到深夜,临近子时,一道熟悉的人影踏着月色姗姗来迟。
明姝还没反应过来,身边男弟子已经飞快冲了上去。
不远处便是灯火通明的云城,明亮的灯光照出很远,将三人的身影映得影影绰绰。
地上倒影拉长,明姝清楚看到男弟子到了宁灼面前,反而局促起来,先是整理褶皱的领口,将飘到身前的发丝抚到身后,然后慌张地低头看自己的鞋子、袍角。
确认自己全身一丝不苟,才羞涩地看了眼宁灼,小声道,“美人,我一直在等你,等了你一个多月。”
“你消失不见,又特意让我在七七花灯宴上找到你,是想借花灯宴告诉我你的答案吗?如果是这样……那我已经知道了。”
说完,他羞得不敢看宁灼,双颊浮起红晕,却悄悄探出手,带着试探,去抓宁灼的手。
宁灼:“……”
这人是谁?他在说什么?
他退后躲开男弟子的手,目光瞥到不远处的明姝,沉下脸,冷笑一声,绕开男弟子,大步朝她走去。
身后不远处是灯红通明的城池,光线镀在他周身,仿佛踏着神光而来,耀眼的让人不敢直视,却又忍不住被吸引。
明姝恍惚了一瞬间,回过神,意识到自己沉迷死对头的美色,十分坦然。
小仙女不好色好什么,好他这个人吗?
开玩笑,死对头可是喜欢男人,她有自知之明。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章
宁灼在她面前站定,脸色阴得几乎要滴水,狭长的眼尾上挑,尽显轻蔑,微仰着下巴俯视明姝。
“怎么,在丹宗算计败坏我的名声还不够,又要伙同你剑宗弟子来污蔑我?”
“堂堂剑宗大师姐,卑鄙至此,真让人大开眼界。”
他比她高半个头,居高临下俯视的姿态带来强烈的压迫感,明姝不喜欢这种感觉,好像她低宁灼一头似的。
她退后拉开距离,面无表情和他对视。
“没有伙同,更没有污蔑,请你不要血口喷人。”
竟敢说他血口喷人,如果不是她唆使弟子,刚刚那男弟子怎么会对他说那……那种话,好像他强追着要和他在一起一样。
哪冒出来的神经病!
更何况他可是皇子,身份高贵,长得又俊美无双,储物袋中的法宝灵石更是数不胜数,就算要追求也是别人追求他,他这辈子绝对绝对不可能追求人。
想到这里,他气势更足,指着不远处的男弟子,嗓音低沉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那他刚刚对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别告诉我他一个男的,看上我了,要和我在一起。”
明姝在他几乎要杀人的目光中,缓缓点了点头。
“就是这样,他看上你了,而你也没有拒绝他,还欺骗完人家的感情,又骗他的灵石。”
“我们今天故意在此处等你,就是为了此事。”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就痛快地掏灵石吧,将骗人家的灵石还给他。”
说完,明姝冲男弟子招招手。
男弟子受到巨大打击,双眼泛红,浑身缭绕着悲伤,虽是被明姝喊过来,眼却眨也不眨盯着宁灼,满含祈求,说是等他解释,不如说是求他解释。
明姝内心没有半点波动,冷眼旁观这一幕,你爱我,我不爱你的大戏。
“你那日在药阁为他付了多少灵石?”
听到灵石两个字,男弟子立刻回神,期期艾艾道, “一千……千灵石。”
明姝向宁灼伸出手,“你也听到了,花费一千灵石,加上对他心灵伤害的三千灵石,还有我们这几日耽搁的时间,一共算你一万灵石。”
痛快、干脆、直接点,像你师尊丹阳道尊一样,快点拿出灵石砸我脸上。
宁灼低头看向眼皮子底下的手,肤色白皙,像精心雕琢的玉石般漂亮,隐约可见上面细致的纹路。
终于让他想起到底是什么事了。
那是回家探亲的前几日,凤族于烈火中涅槃重生,热烈耀眼,最爱鲜艳张扬的红色,由百年蚕族蚕丝制成轻薄的衣料,光华流转,泛着鎏金色彩,与凤凰火焰般凝成的鳞羽相得益彰。
只有他,因为母亲在人妖两界大战中强行生下他,先天不足,足足在壳中养了八百年才勉强活下来。
两百年前,他破壳而出,其他凤凰幼崽出生便浑身覆满绒羽,完全褪尽后开始长出硬羽。
而他出生时,却是绒羽稀疏淡薄,更糟糕的是,他长不出硬羽。
族中兄长们替他寻遍良药,百年过去,他依旧是秃的,而且羽毛颜色黯淡。
于是,每每穿上大哥准备的红衣时,便一次次被同族嘲讽,说他配不上鲜艳的红色,虽然他也没吃亏吧,狠狠告那些人的状,让大哥将他们赶出妖皇宫,但次数多了,他也烦了,便穿起了黑色。
那日想着要回族中,便心血来潮换了身衣服。
细细想来,当时好像有人在药阁拦过他,他当时怎么说的来着?
宁灼拧着眉沉思,在明姝看来,就是他一直死死盯着她的手,盯得她毛骨悚然,忍不住暗暗猜测,死对头是不是想不认账,并气急败坏想对她的手做点什么报复……
大庭广众,还有男弟子作人证,这种可能性虽然不高,但两人是死对头,明姝一向不惜以最恶毒的心思揣测他。
偏这时宁灼想起来了,他记得当初看到那男修穿着剑宗的弟子服,一下就想起了讨人厌的女修,恨屋及乌,于是问了那弟子有没有灵石,在他说有后,毫不犹豫地让那男修当了冤大头,买了些特产带回去给大哥。
扫了那男弟子一眼,确实有些眼熟。
一万灵石而已,他根本不放在眼中,要取灵石,又不甘心让她这么轻易得到。
于是,将灵石塞回储物袋,手快过脑子,啪的一下拍在她掌心。
反应过来,他微愣了下,没想到自己会做出这么幼稚的举动,赶忙收回手飞快背到身后。
手心麻麻的,余光扫去,果然看到她掌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在瓷白的肤色映衬下,格外显眼。
目光上移,发现她呆呆地站在原地,连手都忘了收回。
那点不自在立刻散了,只剩下得意。
他挑了挑眉,薄唇翘起,十分坦然地又拍了她一巴掌,这次力道更重,直接将她伸出的手拍了回去,然后取出一袋灵石,傲然道,“想要灵石,先给我道歉。”
心想,先收点利息,总有一天要让讨人厌的女修哭着求饶。
明姝表情一言难尽。
她在袖下揉了揉发疼的手心,很想问他今年是不是三岁……幼稚的宁三岁。
听到让她道歉的话,沉默片刻,手上灵光一闪,召出了本命琉璃剑。
她想,今天是谈不拢了。
若是两人之间的私仇,她可以不和他计较,但事关宗内弟子,她身为剑宗大师姐,无论如何都要帮弟子讨回公道,找回被骗的灵石。
他不想还,那就抢过来。
话说,两人以往都是唇枪舌战,还未动过手呢,也不知道他实力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