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士经过灵力淬体,筋脉通畅,体内通透干净,根本没有污秽,身上汗渍蒸发过后,没留下半点痕迹,只是她心里过不去,非要洗,如此,沾水就算洗过了。
运转灵力吹干全身,全程不超过半盏茶的时间。
宁灼这边刚闭眼感受了下周围,没发现妖兽,随地盘膝坐下,整理混乱的思绪,却发现思潮起伏,越发难以控制,干脆就不控制了,闭上眼睛,静静任全部心神都放到身后,听到噗通一声,他刷的睁开眼,起身的动作顿住,又坐了回去。
一个修士,就算不会游泳,总不至于被淹死。
脑海中开始自发回放她低头解腰带的画面,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太过分,正是浮想联翩之际,肩上被人重重拍了一下。
“你坐着干什么?喊你怎么不说话,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情了。”
猝不及防,宁灼猛地站起来,差点撞到明姝。
掌心冒出大团的火焰,汹汹燃烧,炙热的温度灼烧,空间有片刻的扭曲,发现来人是明姝,又飞快收了回去。
周遭温度升高又降下来,明姝朝他双手看去,“你做什么呢,这么专心,连喊你都没听到。”
宁灼将双手背到身后,别开眼,拔高声音,“当然是帮你盯着,发现妖兽好通知你。”
“这里是妖界,遍地都是妖兽,我若不认真些,万一来个大妖,我们就成尸体了。”
明姝点了点头,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妖界很危险,当然要全神贯注注意周围,警惕妖兽来袭,没分神听到她的声音也正常。
指着潭水的方向催促他,“轮到你了,快去。”
说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小声吐槽,“潭水也太凉,洗完不仅身体凉,心也哇凉哇凉的,什么大妖使的阴招,全都没了。”
反正她现在对宁灼没什么想法了。
宁灼耳朵一动,立刻加快脚步朝谭边走去,很快传来噗通一声。
明姝老神在在在他坐过的地方坐下,有他衣服沾过不少泥土带走,地上干净很多。
他同样洗的很快,比半盏茶多一点点,便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明姝回头,发现他换了身衣服,黑衣金冠,腰带松松束着,行走间,繁琐的暗纹流光闪烁,指尖燃着一簇小火苗,俊美的面容在昏暗的光线中若隐若现,添上一份朦胧感,灼灼耀眼,显出动人心魄的妖冶。
明姝定定盯着他,移不开眼,不知为何,刚泡潭水褪下去的热意,隐有迸发的趋势。
她赶忙深呼口气,开口转移注意力,“你还挺快。”
“周围很安静,一切都很好,没什么事……”
宁灼眼皮一跳,耳边都是很快很快两个字,男修的禁忌在男妖身上同样适用,可惜她全然没意识到,正叭叭不停,解释吧又显得他太过在意,俗话说,却越少什么越在意什么,很容易让人误会。
算了,当做没听到好了。
宁灼从储物袋中拿出矮桌,各自分了纱垫,之后将储物袋中的酒各拿了一瓶出来,摆满了整桌,狠狠吐了口气,颇有扬眉吐气的畅快感。
“说了随你挑,小爷才不是出尔反尔的人。”
大手一挥,“挑吧,挑你喜欢的,小爷今天让你喝个够。”
“不愧是丹宗最受宠的小师弟,果然大气。”
明姝眼睛一亮,毫不客气地挨个打开,有清香竹酒,浓香果酒,清淡花酒……她一个个闻香气,就算她鲜少饮酒,也知道这些个个都是纯正极品,果然宁灼出品,必是极品,随随便便都是别人穷极一生都尝不到的东西,不敢想象他背后的家族有多强大、富有。
明姝仇富的心情上来,只恨不得立刻化身酒鬼,喝光他的酒。
算了,别将人惹急了回头真反悔了。
明姝快速挑出两种最甜的酒,盖子一打开,浓烈的甜腻香气立刻弥散来开,勾的她止不住咽口水,迫不及待给自己倒上一杯,同时也不忘给对面的宁灼倒满,眯着眼享受地一饮而尽。
宁灼端起酒杯,刚凑近就被齁甜的香气刺激到了,打了个喷嚏,抬眼看她小口小口喝的正高兴,不想破坏她的兴致,屏住呼吸,拼命忍着。
甜腻气息仍无孔不入,不得不用袖袍捂住鼻子,忍了又忍,实在忍无可忍,他侧身,哇的干哕一声。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8章
明姝停住动作, 神色收敛,红唇边缀着一滴酒液,要落不落, 让人心里发痒,只恨不得替她舔去才好。
宁灼视线不由盯上那滴酒, 袖袍半遮着脸, 也挡住着了不受控制滚动的喉结,他张了张嘴, 片刻后干巴巴吐出,“我不爱吃甜”几个字。
明姝没说话,唇角下拉, 很不高兴的样子,随着她的动作,红唇边那滴酒摇摇晃晃,让宁灼不由跟着胆战心惊,心底躁动不安,身体又开始发热, 蠢蠢欲动,像喷发前的火山。
他闭了闭眼,不知道自己今天怎么了, 之前的酒已经都换下去了,总不至于还是因为酒吧。
抬手将杯连同酒丢到身后的草丛里,重新取了壶清酒和酒杯, 给自己倒好,清冽的气息扑鼻,带来些微的凉意,急急仰头喝完, 刚要松口气,却对上明姝心痛震惊的目光。
后悔,就很后悔。
就不该太讲礼貌,给他倒那么一杯酒,人家不领情就罢了,还嫌弃,真是好心当做驴肝肺。
过分,太过分了,想当场掀桌发飙,垂眼一扫,矮桌上都是自己赖以续命的甜酒,当即就打消这个念头,况且酒是人家的,她一个吃白食的,哪有资格发飙,万一惹毛了他,人家将酒一收,这点也没得喝了。
现在这酒就是她的命,她承受不了一点失去的风险。
明姝闭紧嘴巴,忍下了。
“我爱甜。”
咬牙掷出几个字。
宁灼没明白她的意思,反应过来,立刻就知道了,她在变相指责他浪费了酒。
她爱甜,他不爱甜,就给爱甜的她喝。
可那杯酒差点被他喝了,她竟然不嫌弃,这是他没想到的,难道……
他眉心一跳,意识到自己发现了什么,赶忙打住,心口砰砰砰剧烈地跳动,现在有关她的任何事情都是添火的油,绝不能露出任何端倪。
以防继续乱想,他干脆一杯接着一杯喝了起来。
明姝怕他生气收了酒,本着能多喝就多喝的心思,直接拿起壶喝了起来,太久没有甜食的滋润,她贫瘠的灵魂急需慰藉,根本来不及细品。
没多久,矮桌上只剩一堆空酒瓶。
两人白皙的脸都染上红,四目相对,瞧着都很清醒。
半晌,宁灼突然伸出手,大拇指轻轻抹去她红唇边的酒渍,然后收回,递到自己唇边,伸出舌头慢慢地舔掉,咂咂嘴品了品,眉头一皱,对着明姝道。
“果然太齁了,腻人。”
明姝神智有些昏沉,醉人的酒意放大了她内心深处的想法,整个人仿佛割裂成了两部分,突然将手撑在矮桌上,身体前倾,越过桌面,凑到他面前。
咂了咂嘴,神情迷醉,似在回味,“怎么可能,我喝的酒甜度都刚刚好,才不会腻。”
眨了眨眼睛,清澈的眸水润,显出几分天真懵懂,“不信你再尝尝。”
她又凑近几分,嘟起红唇,红润泛着水色,像成熟的桃子。
两人离的极尽,咫尺之距,宁灼能闻到她说话间吐出的气息,同样是甜酒的香气,却一点都没有腻味欲呕的感觉,只觉得馨香扑鼻,呼吸间尽是她的香气。
他捏着矮桌,指甲用力到泛白,硬生生掰掉一块。
好一会,抬手去推她。
“不尝,我不爱甜。”
手上莫名使不上力气,视线也未移开半分。
明姝脑海中疯狂尖叫,大喊退退退,身体反而更上前了一点,皱起眉眼,很不高兴。
“不行,你不能质疑我的品味,必须尝。”
此话一出,暧昧的氛围一滞,宁灼瞬间清醒不少,别过头,强忍着没笑出声,她还有品味这种东西嘛!
见他这般,明姝更不高兴了。
甜食是多美味的东西呐!她生命中的不必可缺,是贫苦生活中的一点亮光,是十年如一日枯燥练剑中的慰藉,是竭尽支撑宗门筋疲力尽之时的信念,如果没有这点甜,她可能都坚持不到现在。
她绝不允许有人否定自己的人生。
于是,明姝直接坐上矮桌,以手为支点,旋身将腿搭在他身侧,整个人以压迫的姿态逼近,捏着他的下巴将脸扭过来,神情漠然无波动,长相妖异绝艳的妖女,却像高高在上的神女圣洁清冷,极致的反差,让人生不出半点反抗之力,只想跟着堕落,任由摆布。
宁灼顺着她的动作转过脸,他不敢睁开眼,搭在矮桌边的大手几根手指时而松松垂下,时而紧握骨节泛白。
身体像燃烧的火炉,燃起汹汹烈焰,只待一个发泄口,便倾斜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