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恢复安静,她唇瓣被那人压住,失去思考能力,彻底忘了等一下要说的话。
他没有闭眼,想看清她的细微的反应,想观察她每一种情绪和感受。
她的睫毛会被毫无预兆地动作微微轻颤,脸颊会在探开唇瓣间害羞泛着红晕,还有那双清透的眸子,会随着吻的加深开始湿润,一点点陷落。
脑袋是发懵的,身体却有先一步的动作,她慢慢攀上他的后颈,他伸手扣住她的腰间,她被带离座位,整个人落进他怀里。
然后一点点撬开齿间,温柔的加深这个吻,舌尖相触,她本能地躲开,他便再次追寻。他的指尖停在她的耳后,很轻地揉着她的耳侧,慢慢地轻蹭,低声哄着她,“宝宝,嘴巴张开,放松一点。”
她完全没有办法,耳侧在他的触碰下更加容易有反应,这让她怎么放松。
他察觉到,却没有收手,反而故意放慢动作,贴近她的耳侧,语速很慢,“老婆,伸伸舌头,不要总是躲我。”
她感觉浑身红热,身体一点点发麻,只觉得自己招架不住这样的狂热,舌尖躲着他。
那人却不厌其烦,勾着她根本没法躲。
两人都气息乱了方寸,他稍微退开了点距离。
祝舒梨的手还环在他的脖子上,还在想抱一会儿,他也伸手抱紧她。
在不知过了多久,他呼吸有些低沉,低头靠近她的颈侧,唇轻轻碰了碰她,过了几秒,压着嗓音,“再抱,就要出事了。”
祝舒梨很快明白,她松开了手,被重新稳稳地托回到副驾。
*
车子停下后,梁珩绕到副驾拉开车门。她的脚刚要落地,他的手臂穿过膝弯,一把将她抱进怀里。
动作很快,她下意识抓住他。
“忘记医生怎么说的?”
她抬眼看向别墅,这个点大家可能都在,万一出来撞见呢,不行,她跨不了那个坎。
“我知道,不要过度用腿,”她低头看眼脚腕,“可是这才几步的距离。”
他看了她一眼,从车里随手拿出顶帽子,将帽檐压低,她的整张脸被遮挡,便直接往里走。
客厅亮着灯,一个人影翘着二郎腿坐着,一副懒散样,听到动静抬眼,停下正在抖的腿,直接趴在沙发椅背观察。
周延鸣往他怀里一瞥,挑眉问,“和好了?”
他没立马搭理,走了两三步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别操心我们,她怎么样都是我老婆,你呢?”
梁珩脚步没停,甚至都没看他,继续抱着怀里的人往楼上走。
操!
得意什么?
周延鸣被噎了一下,这人一点都没变,真够没良心的,还不是我帮了你,不然你哪里来的老婆,他舔一下自己的嘴巴,能把自己毒死吧。
谁没有老婆似的,他低头解锁手机,快速发了信息,回复他的却是红色感叹号。
同一时刻,祝舒梨仍被他抱在怀里,指尖戳了戳他的手臂,“你刚刚是不是的有点重?”
梁珩低头看她一眼,语气低了几分,“老婆,你刚刚只听到我说他。”
顿了片刻,又不经意补了句,“你不在时候,他可一点都没有客气。”
祝舒梨抬手揪着他的衣角,小幅度地晃了晃,怕他不太高兴,又观察到他依旧一副失落的样子,想起之前他总让自己哄他的时候。
她仰起下巴慢慢靠近,在他脸侧落下很轻的一个吻,便退开了。
耳尖快速发热,果然还没适应主动这件事。
他唇角动了动,很快又压了下去,装作若无其事,偏偏又摆出一副委屈的样子,祝舒梨一下就知道,他又开始装了。
果然下一刻,便看到他指了指自己的唇角,对她说,“这里也要。”
明摆着让她继续亲。
祝舒梨没有依着他,他便继续一副受伤的模样,那样子,不知道的人,以为他受了多大的委屈,祝舒梨像是拿他没办法,最终还是凑过去,碰了碰他的唇又快速推开。
梁珩还在看着她,又顺杆爬让她继续,还抱怨太快了,没有什么感觉。
她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你行了啊。”
祝舒梨还想说什么,却见他躲开她的眼神,自然地去够桌上的水,目光扫向他时,顺着他的动作,却意外地停住了,他一抬手袖口滑落,腕间的纹身便若隐若现。
一下思绪全被打断了。
他却没发现,把水杯递到她唇边,还体贴说,“先喝点水,亲这么多也该渴了。”
她没有喝,按住水杯,将他的移开,指尖抓着他的手腕,将袖口直接往上拉开。
他微微一顿,水杯停在半空,低头看着她,没有说话。
白皙的手腕处多了一朵梨花,花瓣呈白色带着透明感,中间的花蕊呈浅黄点状结构,旁边多了几滴水纹,有两三滴,停在花瓣边缘,还有的几滴将落未落。
所以,昨晚腕表一直没摘是这个原因?
她的视线始终盯着腕处,指尖轻轻地碰了碰,又顺着线条在上面滑过,指腹可以清晰地感受到皮肤上面的凹凸。
过了片刻,她视线慢慢移到他的脸上。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梁珩没有立刻回答,把水杯放回桌边,随后对她说,“你说追我的时候。”
或许是白天在海边待太久,眼睛还留存那股涩意,又或是这些天说的那些话,知道的那些事,一点点压在心里,在某个时刻顶到边缘。
他还接着继续说下去,可还没开口,却被手背猝不及防地湿热打断。
积压一天的情绪失去了支点,在此刻彻底崩盘,热意一下一下涌出。
他呼吸一滞,心口随着她的眼泪隐隐发疼,受不了她这样,指腹一点点擦去她的眼泪,不断安抚。
眼泪掉的更凶了。
“好了,不哭了。”他看着她,克制不住心疼,温哄着,“就一个纹身,怎么哭成这样了?”
她偏过头,抓起他的手臂,攥着他的袖子擦眼角的泪。
梁珩低低叹着气,他一点脾气都没有,将她圈得更紧,低头吻掉她的泪滴,安抚哄着她。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女孩,眼眶还冒着湿意,鼻尖泛着红,她垂下眼。心底还是有些发慌。
她慢慢平复情绪,沉默了一会,随后开口,“我是不是像个蜗牛,总是躲在壳里,是不是个胆小鬼。”
说话嗓音发着闷,带着点哭腔。
他低头捧着她的脸,亲她的额角,
“不是”他否认她的自我怀疑,“祝舒梨,你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自己,这不是懦弱,你也并不是胆小鬼。”
“你只是在保护你自己,你的每一面我都喜欢。”
相反,他才是那个胆小鬼。
纹身这件事。
早在很久就有,始终都没有去的理由,是在想该怎么设计这个图案,只是那天,在她说离婚的瞬间,他只觉得这个事情现在非做不可。
从重逢的的第一面起就没有想过放开她的手,不存在也不允许有分开这个选项,不管她说什么或者做什么他都不在乎,他只想她乖乖待在自己身边。
梁珩知道这种占有欲并不健康,他承认自己的阴暗与自私,也清楚知道那一面会不被喜欢,所以很多事情不想让她知道,不希望她恐惧他,更不想她后退。
他怕她知道,就像她跟梁言只要待在一块自己心里就会不安,怕对方会说了什么,会不会说出不该被她听见的话,
自始至终其实自己才是那个胆小的人。却先听到她否认自己,其实更应该怪他,没有早点让她知道心意。
他捧着她的脸不放开,再度开口,“不管怎样,我们现在还是在一起了,不是吗?”
她手还抓着他的衣角,往他怀里又靠了靠,又碰了一下他的纹身,问他,“疼不疼?”
“不疼。”
她牵着他的手,没有说话,没抬头看他,只是安静地看着那处。
“你可不许给我纹,一个就够了。”
她平时那么怕疼的一个人,细皮嫩软的,稍微磕一下碰一下就淤青了,他可不舍得。
不确定她有没有在听,他轻抬她的下巴,她才点着头看他。
梁珩不想让她再度陷入刚才的情绪,不容她反应,一把将她抱起来,一路走到浴室。
“洗个澡,然后睡觉,哭了那么久,如果再熬夜会更虚弱,所以要好好听话。”
她点了点头,“那你出去。”
这次他倒是没有黏糊,就出去了。他去了另一个浴室冲洗。
祝舒梨推开门,便看到梁珩穿着睡衣在门口等她,她主动伸手抱住他,他便顺势将她抱起,让她环住自己的腰。
关上门,将她放进被窝,自己也掀开被子躺了进去,伸手把她圈在怀里,闭上双眸。
她靠在他怀里很久,都没有睡意,又突然想起他肩膀的那道疤,忍不住的想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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