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娴说道:“瞧你说的。我难得出门一次,这样的赏菊宴更是难得一见,是想去看看,不过你不想去就算了,我一个人去怕是有许多不便。”
燕崇躺在床上,惬意的把玩着卫娴的发梢,说道:“阿姐想去,我自然也想去。”
卫娴说道:“你要是不想去,也不用为了我勉强。”
燕崇说道:“谁说我不想去?刚才听阿姐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这县令举办的赏菊宴上奇花异草应该不少,应该也别有一番风味,自然是要和阿姐一同见识见识。”
卫娴失笑,听到燕崇这么说,她便也不再推脱,说道:“行了,别贫了,那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
晚上快到赴宴之时,卫娴终于带上了燕崇给她的簪子,换上了自己最好的衣服,精心打扮了一番,虽无太多珠翠环绕,但也清丽出尘,让人移不开眼。
到了地点,卫娴被下人搀着下车,她莲步款款,裙摆随着步伐轻晃,簪子在月色下摇曳生姿,恍如画中仙子。
正在府邸前迎客的县令遥遥地看到卫娴,他脸色一变,竟不顾一旁正和他寒暄的宾客,直接跪伏在地,说道:“公主大驾,有失远迎。”
县令的声音刚刚落下,身后的人便也跟着齐刷刷地跪了下来。卫娴哪见过这架势,意识到他们是在跪拜自己时,也是一愣,她忙走上前,说道:“县令大人,您可是记错了,我家弟弟今早救了您的爱女,是您邀请我们来的府中赏菊,我谢您还来不及,您这是何意?”
听到卫娴的声音,县令战战兢兢地抬起头,见确实认错了人,抹了一把头顶上的汗珠,站起来神色有些尴尬地说道:“原来是这位娘子啊,上午相识那会我还没注意看,但娘子这样一打扮,倒和公主有九成的相似。去年陛下出巡本县时带着公主,当时圣驾亲临敝府时没有提前知会,我当时没认出来公主,可惹的公主好生不快,我这才记忆深刻,如今一见到娘子便慌了神。”
原来是乌龙一场。县令解释后,二人相视一笑,便不再追究下去。但卫娴和燕崇走入府邸时,卫娴细想,还是有些奇怪,说道:“一个公主,怎么能跟着陛下出巡?”
燕崇说道:“自然是陛下宠着。这么主还不是陛下的亲生女儿,是贵妃入后宫前和前夫生的,贵妃盛宠多年,却因病去世,和皇帝没有子女,皇帝爱屋及乌,这些年对公主万般宠爱,事事都依着公主,能带着公主出巡也不稀奇。”
卫娴问道:“你怎么这也知道?”
燕崇自然地说道:“家里从小带着我走南闯北,听过不少故事。”
这县令的府邸很大,来来往往的官家小姐不少,卫娴和燕崇自顾自的赏了一会菊花,却不想卫娴被石子绊了一下,崴着了脚,卫娴本想要找个凉亭休息一下,但见这每个凉亭里都坐满了小姐公子,卫娴也无意与他们交往,正犹豫着要不要过去,燕崇说道:“阿姐既然不舒服,我带你坐在这里休息一下吧。”
卫娴顺着燕崇的目光看向不远处假山旁的石头,那里离宴席有些距离,位置也偏僻,也有几个翠竹挡着,不仔细看不会发现。
燕崇搀着卫娴到了那里,把卫娴的鞋袜脱了下来,手指刚碰到卫娴有些肿胀了的脚腕,却听卫娴倒吸一口凉气。燕崇皱了皱眉,说道:“阿姐伤的挺重的,一时半会怕是没法走动,需要上药,要不我现在带阿姐回去吧。”
“我这个样子怎么回去?”
“我搂着阿姐回去。”
卫娴神色犹豫,刚才被燕崇扶到假山时就几步路,也没经过什么人,可出府的路上却要经过前厅和游廊,怕是一路上要被不少人看到,她说道:“不太合适吧。”
燕崇说道:“这有什么,反正这里又没人知道我们是谁,而且我们明天就要走了。”
燕崇说得也有道理,卫娴知道光靠自己一个人也难以回去,便点了点头。燕崇便把卫娴扶起,他表面搂着她,实则卫娴整个人的重量几乎全靠在了他的身上。
燕崇和县令说了一声后,二人出了府邸,上了返程的马车,但卫娴坐稳后,燕崇放在卫娴腰间的手还没有松开。
听到卫娴喘着气,燕崇把水递了过去,卫娴喝水时扬起了脖颈,燕崇又看到了卫娴脖子上那道他吻出的红痕,他紧紧盯着卫娴,眸色深了深。卫娴喝完水后,对上燕崇的目光时,她眨了眨眼。
燕崇视线上移,见卫娴的唇瓣上水光潋滟,她还伸出舌尖,微微舔了下软嫩的唇瓣,似是在无声的邀请着燕崇。燕崇俯身,捧起卫娴的脸颊,在马车里吻上了卫娴。
马车缓缓向前,卫娴身子一僵,却没有躲开。
车外人来人外,喧嚣嘈杂,而车内二人唇齿交缠,只剩下了彼此缠绵着的呼吸声。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6章
燕崇和卫娴第二天便启程了, 不久后就到了河北。他们到达客栈时,客栈厅堂里的人并不少,二人一进门, 就引来了一些男女的注视, 不过她们并没有在厅堂久留,和掌柜要了钥匙, 就直径上楼去了房间里。
二人收拾行李到天色渐暗,腹中已有些饥饿。燕崇下楼点了几道菜,又上来继续整理着行李。
可二人正收拾着,隔壁却忽然传来一个女子断断续续的喘息声,还有衣料摩擦时窸窣的声音。这客栈的墙壁很薄,并不算隔音,卫娴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那是什么声音,脸上腾地烧了起来。她低下头,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但卫娴手中的衣服叠了又拆, 拆了又叠,显然被这样的声音牵动了心绪。
不多时,店小二敲门说菜好了, 卫娴已经收拾妥当,更不想和燕崇一起在这听着这令人尴尬的声音,便自己先下了楼。
刚下了楼, 掌柜把卫娴领到了放好了菜的那张桌子上,卫娴视线下移, 先是看到了满桌的菜,但紧接着,却又看到了饭碗旁边的一个香囊,她愣了一下, 拿起香囊仔细地看了看。
要知道,香囊一般都是女子送给钟意男子的定情信物,卫娴几年前刚及笄时也送给谢长誉不少,手里这个香囊,估计也是客栈里哪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送给燕崇的。
卫娴余光环视了一圈厅堂,只见角落里坐着一个正值妙龄的女子,频频向这里偷偷张望,见卫娴拿起了这个香囊,她有些紧张的绷起了脸。卫娴心下了然,又将香囊放到了桌上。
弟弟长大了,生的也俊俏,有些追求者也是理所应当的。虽然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但这姑娘看着羞涩文静,这香囊想必也是她鼓起勇气才给燕崇的,卫娴肯定也不会私自扔掉姑娘的这片心意。
卫娴在楼下等了一会,燕崇便下来了。燕崇笑着走近了卫娴,但坐下时动作却一顿,显然也看到了那香囊。
燕崇问道:“这是谁放这的?”毕竟这个香囊绣的粗糙,一看就不是出自卫娴的手艺。
卫娴冲着角落的方向稍抬了下下颌,说道:“角落里的那个姑娘。”
说完后,卫娴就拿起筷子准备吃饭,可燕崇却说道:“阿姐既然知道,怎么不藏起来?还让我看见。”
卫娴嘴里正嚼着菜,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又听燕崇继续说道:“阿姐默许别人给我这样的东西,是不是不喜欢我了,暗示我娶别人?”
卫娴一愣,她放下筷子,说道:“燕崇,你胡说什么呢。”
燕崇眨了眨眼,说道:“我还以为阿姐看到别人送我的东西会不高兴,原来阿姐一点都没在意。也是,阿姐当年送给了长誉哥那么多小玩意,现在却从来就没送过我什么东西,又怎么会在意别人给我什么呢。”
卫娴抿了下唇,还是耐心地和燕崇解释道:“我是给谢长誉绣过香囊,但我和你的接触也更多啊。每段感情都不一样,就像我能嫁给谢长誉,但不能嫁给你一样。”
听到这话,燕崇却没有缓和神色,反而更加沉下脸来,他盯着卫娴,反问道:“不能嫁给我?”燕崇顿了顿,说道,“难道阿姐还想嫁给别人?”
卫娴皱了皱眉,说道:“不然呢?你还想娶我?”
在卫娴的思想里,燕崇是他的弟弟,是在她身边长大的少年。即使二人现在的关系是越了界,但她也从未想过要嫁给他。
毕竟这也太荒唐了,她可以纵容燕崇的亲近,默许这段不清不楚的关系,但成亲却是另外一回事。毕竟成亲意味着昭告天下,意味着人尽皆知,她也不想燕崇因为她被别人指指点点。
燕崇却点了点头,他看向卫娴,坦然地对她说道:“对,我就是要娶阿姐,”燕崇顿了顿,又对着她说道,“可我对阿姐一片真心,原来阿姐连个名分也不想给我,难道阿姐只是把我当做你寂寞时聊以慰藉的玩物吗?”
卫娴拍了下桌子,打断了燕崇的话语,对燕崇说道:“燕崇,你说够了没有?”
燕崇说道:“话都说道这份上了,阿姐怎么还不愿意正面回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