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娴余光扫着燕崇,只见燕崇贴着自己很近,举止间也透着一种超越姐弟的亲昵,被人误会成夫妻也并不意外。
但卫娴沉默了一瞬,还是对着那个男子说道:“他只是我的弟弟。”
卫娴说完后,燕崇垂下眼眸,没有说话,但他和卫娴远离了那个男子的身边。等卫娴上完香后,燕崇和卫娴就离开了大殿,卫娴和燕崇向前走着,一个一个大殿逛了过去,时间慢慢已经到了中午,寺庙里人影渐少。卫娴抬起头,刚想和燕崇说要不要一起回去,却发现他不知怎么带她走到了这寺庙角落里一片无人的树林。
卫娴抬起头时,发现燕崇不知何时也望向了她。二人对上眼神,燕崇轻声说道:“阿姐,是不是我还不够好,刚才看阿姐的反应,好像是让阿姐为难了。”
听到这话,卫娴皱了皱眉,想起来或许是方才对那个男子说的话应该惹的燕崇不快了,她问道燕崇:“是因为我说你'只是弟弟'吗?可我们分明就不就是夫妻啊,在外面也不好承认些什么...”
卫娴说到一半,便止住了言语。因为她看到燕崇贴了过来,离她更近了几分,卫娴说道:“你要干什么?别在这里...”
燕崇眨了眨眼,却只是抬起手,在卫娴的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然后他说道:“只是我见阿姐脸上有灰,想帮阿姐擦一下,还是说,阿姐觉得我想干什么了?”
见卫娴没有接话,燕崇又轻声问道:“阿姐是觉得我想和你亲近,是不是?但阿姐说我是弟弟,别的弟弟也能和阿姐这样亲近吗?”
卫娴撇过头去,没有看向燕崇,她说道:“燕崇,我不想和你在这里拉拉扯扯的。”
“我只是担心阿姐,阿姐怎么就误会我想和你拉拉扯扯?”燕崇顿了顿,又说道,“刚才那个人一看就对阿姐有意思,如果我不及时来,那个男的又不知道要对阿姐做什么呢。阿姐,我好不容易才和你有今天,真的不想让别人又把你抢走了去。”
听到燕崇这么说,卫娴的态度还是软化了几分,说道:“我也知道你对我的情谊,更没想和那个男的有过多的接触,但在外面不称呼你为弟弟,还能叫你什么?”
燕崇却循循善诱道:“...既然阿姐已经默认了我们的关系,也不想和那个人接触什么,那为什么下次不把我搬出来,直接说有意中人了呢?这样别人肯定会收敛一些,不会过多的打扰到阿姐了。反正阿姐和他基本上只是一面之缘,也不会影响些什么。”
见卫娴没有说话,燕崇顿了顿,又说道,“还是说,阿姐觉得不配让别人知晓我们的关系?”
说完后,燕崇便没有再开口,他看着卫娴,在等待着她的回答。卫娴沉默了一会,虽然清楚燕崇是变着法像向她要名分,但也知道他同样是在关心着自己的安危。
终于,卫娴还是在燕崇的目光中点了点头,轻声说道:“...也行。我下次试试。”
话音落下,她便看到燕崇勾起了唇角,在层层树木后慢慢俯身,在她的眉心落下一吻。
再起身时,燕崇看向她的目光带着笑意,说道:“阿姐最好了。”
.....
之后,燕崇便和卫娴回到了客栈。卫娴看向行李时,发现自己从家里带过来的几张布匹,想起自己有好些时间没有织布了,手艺怕是生疏了不少。
正好下午也闲暇无事,卫娴拿起布匹,想绣些什么练练手,忽地想起了几日前谢长誉找到她时,说燕崇那日把他推下水时,一并把卫娴当年给她的香囊拿走了,那是她当时花了不少心血做的,如今照着那香囊的花样换个布匹绣一绣,也好再练练手。
卫娴问燕崇要到那个香囊。可燕崇当时早就把香囊扔到了河里去,听到卫娴的话,他却眨了眨眼,不慌不忙地说道:“阿姐怎么问我要那个香囊,是阿姐又想起长誉哥了吗?”
卫娴解释道:“我只是想看看当时的绣法,也不是惦记着那个香囊,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你提他做什么?”
燕崇却说道:“那个香囊我珍惜极了,生怕弄丢,放在了行李的最下面。我当时拿过来没告诉阿姐,就是怕阿姐再给我要回去了,想要自己好好珍藏着。这现在翻找又不知道找多久,而且这段时间我也不舍得把它翻出来,生怕弄旧了。阿姐,就让我留着替你保管吧,好不好?”
听到燕崇这么说,卫娴便也就作罢了。看到卫娴拿起布匹,燕崇问道:“阿姐怎么突然开始织布了?”
卫娴说道:“只是想保持保持手艺,将来你要是忙起来顾不上我,我也好有个手艺维持生计。”
燕崇听到这话皱了皱眉,说道:“忙起来顾不上阿姐?阿姐是觉得我会移情别恋,还我做的哪里不好了,阿姐想要离开我?”
卫娴放下布匹,对着燕崇说道:“我怎么想过离开你,只是以防万一。”
燕崇笑着走近了卫娴,将她搂在了怀里,说道:“没有什么万一,阿姐说不会离开我,可要说道做道。”
......
隔日,卫娴和燕崇到了京城。京城果然与别处不同,车水马龙,人声鼎沸,两侧的店铺鳞次栉比,街上的行人车马络绎不绝,说不出的热闹繁华。
二人又在马车上做了许久,才来到了周衡之的府邸,不过周衡之并不在府中,但他显然是嘱咐过下人们,二人刚到府前,对着守卫说明了来意,管家便亲自迎接他们进了府邸,不仅有人帮他们拿着行囊,管家还说给他们配了下人,不过燕崇摇了摇头,以习惯清净,不喜生人进出为由,拒绝了管家的好意。
二人还没有走到燕崇的院子,迎面便走来了一个锦衣华服、风度翩翩的公子,他看着和燕崇年纪差不多大,见到燕崇时,他一愣,扫了他两眼,走上前,问道:“请问你可是宁国公府上的那个小公子?”
燕崇扫了来人一眼,他认得他,此人是周衡之的长子周越,二人幼时曾在府邸中见过几次,关系并不算浅。这周越能记得自己也算情理之中。
但燕崇却还是否认道:“公子怕是认错了,在下燕崇,从江南而来,从未听说过公子所说之人。”
可燕崇说完后,周越仍旧半信半疑,紧紧盯着燕崇的脸,但燕崇和他客套了两句,便借故和他告别,带着卫娴来到了周衡之给他们安排的院子里。
关上门后,卫娴有些好奇地问道:“那个人说你是宁国公府上的公子?可是前段时间京城里的人拿着画像挨家挨户来镇上寻找的那个人?”
燕崇平静地说道:“或许我真的和那什么小公子长的比较相似吧,让他们误认了。毕竟那个县令都能把阿姐认成公主,把我认成那个小公子也不是没可能。”
听到这话,卫娴想起前段时间县令误认了她的一事,觉得燕崇的说法也有些道理,而且燕崇在自己的身边这么多年,也没听他说过什么宁国公府的事,她自然是信任他的,便也不再追问下去了。
此时正值黄昏,燕崇和卫娴把行李收拾了大半,他说要去厨房给卫娴拿些吃的,便离开了屋子。
但燕崇并没有向厨房的方向走去,反而在问了下人后,朝着周越的房间走去。
过了很久,天色渐暗,燕崇才端着几碟菜推开了屋门,卫娴迎了上去,问道:“怎么耽误这么久?”
燕崇轻描淡写道:“这府邸大,一时找不到路,让阿姐等久了些。阿姐先去吃饭吧,剩下的行李我来整理就好。”
话音落下,燕崇看到桌子上放着一件叠得规整的衣服,它看起来华丽讲究,料子也是上好的。但这身衣服他并没有在卫娴的行囊中见过,便问道她:“阿姐,这桌上的衣服是从哪来的?”
卫娴说道:“哦,刚才府里的人送过来的,说是我初到府中,算是一点心意,我等会便试试合不合身,不合身他们再改。”
听到这,燕崇却问道卫娴:“怎么没再见阿姐穿过我给你买的那身衣服?”
之前去县令府邸的那身衣服,是燕崇一早给卫娴定制买来的,可卫娴这么长时间只穿过一次,便没再穿过了。
卫娴说道:“只是前段时间赶路不适合穿那样的衣服。”
见卫娴如此说,燕崇也没再纠缠,继续收拾着行李,卫娴去了里间,拉上帘子试着成衣,过了一会,她又换下了衣服,把帘子掀开,对着燕崇说道:“阿崇,这个衣服不太合身,怕是要让府里的那些人改改尺寸。”
燕崇见状,走上前说道:“这府邸规矩多,怕是不好打交道,我帮阿姐还回去吧。”
过了两柱香的时间,燕崇才回来,俯身又要继续收拾着行李,不一会终于收拾完了。卫娴见他为她忙里忙外的样子,和燕崇说道:“这几日真是多谢你了。”
燕崇却站了起来,看着卫娴说道:“阿姐怎么就一句多谢?听起来好生疏啊。”
卫娴看着燕崇直勾勾看着她的眼眸,这段时间的经历也让她习惯了和燕崇的亲密,也知道燕崇想要什么。卫娴贴近燕崇,吻了他的唇瓣,说道:“这样可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