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冉看着梁素华说道：“我就喜欢看真实的。”
梁素华这才拉开椅子坐下。
沈星冉把第一份清单直接推过去：“这是我能通过正规渠道带进来的第一批设备。数控镗铣床、精密磨床、检测仪器，还有一批电子元件测试仪。不是最顶级的，但比你们厂现在用的那批苏式老家伙强出一大截。另外附带全套的新技术应用方案。”
梁素华手指在纸面上一行一行往下滑：“这些……真能进得来？”
“能。”沈星冉回答，“合法合规，走正式审批。资金我出，手续由市里和部委去协调。”
梁素华不确定的问：“真金白银，不是空口白话？”
沈星冉没多说，直接把第二份银行文件推过去：“第一期资金三百万美金，专门用于第三机械厂设备改造、技术资料室建设以及工人技能培训。只要方案过审，钱立刻到对公账上。”
三百万美金！这笔外汇入账，别说梁素华，连在场的市领导心都猛跳了几下。
“因为后续的产品我占十分之三的利润，我还有一个硬性要求。”沈星冉敲了敲桌子，“我出钱设一笔工程师保护和研发专项基金。厂里的老工程师，绝不能被外人随便挖走，我可不希望我的成果被人端走。”
“沈同志，您放心。”梁素华转头看向廖同志。
“廖同志，既然今天市里领导都在，那我正好问一句。前阵子一直来缠着我的那个严凯，到底是个什么底细？”
廖同志一愣：“严凯？”
“对。”梁素华冷哼一声，“他自称是个有路子的外贸中间人，说能弄来香江的批文和先进机床。他给我送过大彩电、送过梅花表，昨天更是拿着个狗屁不通的意向书，张嘴就要我们厂的老工程师名单和核心设备图纸！”
旁边一位领导抬起头：“那个年轻人最近在几个厂子都很活跃，说是认识大外商。”
“大外商？”梁素华气极反笑，“我让人把他轰出去了，结果这人几天来不仅去学校堵我女儿套近乎，还私下接触厂里一直闹情绪的老郑副主任，甚至打听市局外汇审批线的流程！这做派，到底想干什么？”
“梁厂长，他有给你看过海外资金证明吗？”沈星冉随口问道。
“没有。”梁素华摇头。
“拿得出设备采购清单和报关合同吗？”
“也没有。”
“有正规外贸单位背书和政府批文吗？”
“什么都没有，全靠一张嘴。”
沈星冉对着在场的领导说道：“什么资质、批文、资金、技术都拿不出来。张嘴就要核心工程师名单和老设备图纸，还在暗中接触你们的副主任，这不就是骗子吗？”
这人不仅倒卖外汇、搞皮包公司，还要拿到工程师名单和重型设备图纸，实际是刺探国家工业机密。
“沈同志说得对。”梁素华一拍桌子，“我早觉得他不对劲。改革开放是做正规生意，不是开门让贼把厂底子掏空！”
廖同志立马说道：“我马上安排公安和保卫科去查！”
那位主抓经济的领导直接抓起桌上的电话机用力摇了几下：“接市局！对，立刻派人控制一个叫严凯的外贸中间人；此人涉嫌重大诈骗、倒卖外汇以及刺探厂内机密技术资料！查实一下他到底勾结了谁！”
中午十二点半，羊城一家涉外宾馆的包间里。
严凯正给对面的三机厂老郑副主任倒酒：“郑哥，梁素华那个老女人不懂变通，非要抱着旧规矩等死。只要您把那份工程师名单和几份图纸给我透出来，我保证不仅带您进合资公司，市局那边的外汇审批线我都帮您铺好，咱们去香江赚大钱。”
老郑正要点头。
“砰！”
包间门被一脚踹开，几名全副武装的公安干警冲进来。
“严凯？不许动！”
严凯脸色大变，转身往窗边跑。两名年轻公安大步跨上，直接将严凯按在桌面上，盘子和酒瓶碎了一的。
“你们干什么！我是合法的中间人，我认识外商！放开我！”严凯被压着喊道。
系统在脑海里快速闪动刺目的红灯。
【警告！宿主处于高危制裁状态！】
【现实规则剥夺触发！建议立刻消耗剩余气运值，制造突发混乱脱身！】
【启动干扰方案！】
严凯在心里狂吼：“启动！快给我启动！”
一抹干扰心智的灰白波动刚从识海里探出头，试图影响按住严凯的公安，就被瞬间镇压。
宾馆外街对面的一辆黑色轿车里。
沈星冉靠在后座，释放出神识，强行锁定了那团试图逃窜的系统光球。
“跟我玩规则？我让你这辈子都在规矩里待着。”
沈星冉的神识发力。
【遭遇高维拦截！无法脱离！】
【数据崩解……请求……】
“嗤。”非法系统脱离绑定，从严凯的脑子里被强行扯出来。
包间里，严凯突然发出一声惨叫，双眼翻白，全身瘫在桌子上。严凯失去了系统，那些靠系统强行获取的前瞻记忆也消散殆尽。
公安以为严凯要反抗，立刻掏出手铐“咔嚓”一声将其双手反铐。
“带走！立刻审讯！”
车内，沈星冉看着手里被锁住的系统残核，将其收进识海深处。
“干得漂亮，主人！”琳琅铛立刻扑上去将残核封死，“这小子里面的确藏着不少市局的外汇线和副主任的受贿记录，证据确凿，他后半辈子得在牢里踩缝纫机踩到冒烟了。而且，这波段的源头，果然又是指向那只躲在暗处的臭蚊子！”
接下来三百万美金第一期资金到账；三机厂的财务账面充盈起来。梁素华拿着这笔钱，一分未动用于私人，亲自盯材料和施工。首批厂房完成修缮，培训教室也搭建完毕。
被波及的老郑副主任和市局几个暗中吃回扣的人员，均被停职查办。
三机厂的车间里，再次响起机器运作的轰鸣声。新的生产计划正在这里推行。
半个月后的一个深夜，羊城下起一场闷热的阵雨。
沈星冉坐在宾馆沙发上翻看设备进厂签收单，识海深处，琳琅铛突然响动。
“主人，又有新情况了。”
“说。”
“锁定了第四个异常波段。而且，这个情况非常……特别。也是个系统绑定者，但这个宿主不按套路出牌。”
“怎么不按套路？”
琳琅铛调出一幅画面。
画面中狭窄的出租屋里，一个年轻女孩抱着膝盖，双手握着剪刀，满脸戒备的瞪着前方。
女孩的脑海里，机械音正在循环播放。
【请宿主接收新手任务大礼包。】
【请宿主接近目标人物，获取信任。系统将提供未来商业节点……】
女孩对着空气骂道：“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外星脑电波想干什么！天上掉馅饼，非奸即盗！免费送我系统？你是不是想夺舍我？你是不是想把我养肥了再杀？你这绝壁是冲着迫害全人类来的！”
系统沉默了两秒，处理核心发生卡顿。
【警告！请宿主端正态度，不要消极怠工。】
“我怠你奶奶个腿！老娘就算是饿死，从这楼上跳下去，也绝对不当你们外星人的傀儡！”
画面断开。
琳琅铛笑道：“主人，这宿主是个重度被迫害妄想症患者。她坚决不信天上掉馅饼，天天跟系统斗智斗勇，宁可去街上捡破烂也死活不接任务。那系统快被她给逼疯了！”
沈星冉翻阅文件的手停住：“坐标在哪？”
“海市。”
第402章 【1982归国堂姐，提钱上线】十二
羊城的清晨，空气里还带着潮湿的泥土气。
沈星冉把整理好的文件推到赵建平的面前。
赵建平愣了一下，看着桌上的三机厂技改资金拨付明细、外贸合作监督授权书以及市局那边的对接函，半天没反应过来。
“沈同志，您这是……”赵建平抬头问。
“羊城这边的事，底子我已经铺好了。”沈星冉拿起旁边的黑色手提包，语气平缓，“三机厂的三百万美金第一期已经入账，梁素华是个能干实事的，但她容易得罪人。这笔钱怎么花，设备怎么进厂，老工程师的保护基金怎么落地，都需要一个有分量的人在中间协调。你留下来，盯着这里。”
赵建平直接站起身：“那您呢？您不带我去了？海市那边的市领导我还认识几个，能帮您对接。”
“你跟着我跑了好几个省，辛苦了。但羊城更需要你。”沈星冉看着他，“梁素华的刀再快，也得有人帮她挡暗箭。江省、京市、羊城，这三个点必须稳住。你在外事办，有身份有便利，你留下当这个联络人，比跟着我去海市更有用。”
赵建平低头看着桌上的文件，叹了口气。他知道沈星冉决定的事，没人能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