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明日是乞巧佳节,按例今日应在宫中设宴,为何……”
“王爱卿急什么?”沈星冉打断他笑道:“宫里的歌舞看腻了,今天孤请各位大人看点新鲜的。”
王大人皱眉:“新鲜的?”
“不仅新鲜,还能醒脑。”沈星冉转过身,手里的令旗一挥。
“擂鼓!”
“咚——!”
一声巨响,震得众人心口一跳。
紧接着,大地开始抖动;远处,黄尘滚滚。
百官们吓了一跳,以为是地龙翻身。
“那……那是什么?”有人指着远处满脸震撼。
黄尘里,走出一个个黑色方阵。
是兵,穿着黑甲,拿着长戈。
但那不是活人,是三千个穿着甲的杀人铁器。
没有喊杀声,没有乱糟糟的脚步,只有整齐划一的——
“踏!踏!踏!”
每一步落下,都踩在同一个点上。
几千人的脚步,汇成了一声。
这一声,压得人喘不过气。
这就是沈星冉这些年练出来的星辰卫。
方阵越来越近。
那股杀气扑面而来,台上的文官们腿肚子直哆嗦。
他们哪见过这种刀切豆腐似的军阵?
“立——定!”领头的将领一声暴喝。
“喝!”三千星辰卫同时收脚,长戈顿地。
动作整齐得让人头皮发麻。
整个校场,瞬间没了一点声音。
沈星冉站在高台上,看着下面脸色发白的百官。
“诸位大人,孤这支星辰卫,比起世家养的私兵,如何?”
没人敢出声。
所有财阀世家的官员冷汗顺着鬓角流下来。
他们养的护院死士,跟眼前这支铁军一比,就是群拿着棍子的混混。
这要是冲进自己家……许多官员打了个哆嗦,不敢想了。
沈渊看着这群大臣的怂样,笑意压都压不住;他清了清嗓子:“太子,这就是你练的兵?”
“回父皇,正是。”
“看着是挺整齐,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打。”沈渊故意问。
“能不能打,试一试就知道了。”沈星冉笑了笑,指着校场另一头的一座假山。
那假山是块巨石,三丈高,硬得很。
“来人,把那东西抬上来。”
几个星辰卫抬着几个黑铁箱子走了过去。
他们走得很慢,很小心。
百官们都伸长了脖子纷纷议论道:“那是什么玩意儿?”
“黑乎乎的,铁疙瘩?”
“祭祀用的东西?”
沈星冉没解释,就这么看着。
士兵们把铁箱子放在假山下,拉出长长的引线,然后飞快跑开。
沈星冉从侍卫手里拿过一支火把。
“诸位大人,捂好耳朵。”
她提醒了一句,大部分官员没当回事。
一个铁疙瘩,还能翻了天?
众多官员心里冷笑:故弄玄虚。
沈星冉也不多说,直接把火把扔了下去。
火星顺着引线,滋滋地烧了过去。
一息......两息......三息。
“轰——!”
眼前白光炸开,什么都看不见了。
巨响贯穿双耳,震得人当场跪了下去。
狂风扑面而来,高台上的桌案被直接掀飞。
几个站在边上的文官,像滚地葫芦一样被吹了出去。
“我的耳朵!听不见了!”
“地龙!是地龙翻身!”
“护驾!护驾!”
台子上一片鬼哭狼嚎,官员们乱作一团,官帽掉了,官服也扯破了。
l礼部尚书王大人和刑部尚书周大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张着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只能看着那座假山,在火光里被撕成碎片。
碎石劈头盖脸地砸下来,烟尘呛得人睁不开眼。
烟尘散去.......假山没了!地上只有一个冒着黑烟的大坑。
空气里全是硫磺的臭味。
所有人都傻了。
他们看着那个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谁挡得住?还有什么能挡得住?
沈星冉拍了拍手上的灰。
“这东西,叫震天雷。”
她走到瘫在地上的王大人面前,低头看着他。
“王大人,你觉得,是你家的大门结实,还是这假山结实?”
王大人浑身发抖:“殿……殿下……”
“孤听说,前些日子在朝上,有人说孤年少气盛?”
沈星冉扫视一圈,没人敢跟她对视:“孤是年轻。”
“但这震天雷,不年轻。”
“它脾气不好,谁要是不听话,它就想去谁家坐坐。”
沈渊站起身,大笑三声。
“好一个震天雷!有这东西,还怕什么北燕?怕什么天下不定?”
他看着下面这群吓破了胆的大臣,心里痛快。
这帮老东西,现在怎么不跟朕讲祖宗之法了?
“太子,还有什么好东西,一并拿出来吧。”
沈渊挥了挥手:“太子你看,你吓到各位大臣了,也该给大人们压压惊。”
沈星冉点了点头。她拍了拍手,几个太监抬着一摞摞纸张走了上来。
纸上面印满了字。
第52章 【古代女扮男装的太子】一手掌控舆论,一手握住粮袋
沈星冉拿起一张纸,递给旁边的一位老臣。
“这是……”老臣手有些抖的接过,低头一看。
纸上印的是朝廷最新的政令,还有关于农桑的指导。
字迹清晰工整,不是手抄的。
“这是大晋月报。”沈星冉解释说:“孤闲着没事,让人弄了个叫活字印刷术的小玩意儿。”
她指了指那些纸张:“以前一本书,手抄半个月,卖五两银子。”
“现在排好版,一天能印几万张;这一张报纸,成本不到一文钱。”
这话一出,在场的世家官员心里掀起了更大的波澜。
他们之所以能把持朝政,就是因为垄断了知识。
书太贵,穷人读不起。
做官的道理,只有他们这些世家子弟才懂。
可如果书变得像白菜一样便宜呢?
如果朝廷的政令,直接印在纸上发到每个百姓手里,不再需要他们传达呢?
那他们还有什么用?还怎么愚弄百姓?还怎么把持朝政?
“殿下……这……这有辱斯文!”刑部尚书周大人站出来说:“圣人文章,怎么能这么廉价?”
“廉价?”沈星冉哼了一声:“圣人教化万民,是希望所有人都当睁眼瞎吗?”
“周大人,你到底是怕斯文扫地,还是怕你家的私塾没人去了?”
她拿起一摞报纸,往天上一撒,纸张像雪花一样飘落下来。
“从下个月起,这报纸会发往大晋的每一个州县。”
“孤要让天下的读书人,都读得起书。”
“孤要让天下的百姓,都知道朝廷在做什么。”
“谁要是敢阻拦……”沈星冉指了指远处的那个深坑:“那就问问震天雷答不答应。”
这一刻,所有的世家官员心里都凉了半截。
兵权在太子手里,现在连话语权也在太子手里。
这大晋的天,是真的要变了。
但这还没完,沈星冉又带着众人,来到了别院后的一片田地。
现在正是秋收的时候。
田垄上,老刘头带着几个农夫,早就等着了。
“挖。”沈星冉只说了一个字。
老刘头一锄头下去,翻开泥土。
一串串黄澄澄的土豆滚了出来。
紧接着是红薯,一个个长得圆滚滚的,非常饱满。
“这……这是什么东西?”户部尚书钱谦顾不得地上的泥,扑过去捡起一个土豆。
沉甸甸的,很压手。
“这叫土豆,那一亩地产八百斤。”沈星冉指了指旁边:“那是红薯,亩产一千斤。”
钱谦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声音都变了:“多……多少?!一千斤?!”
他管了一辈子户部,算了一辈子粮草。
最好的水田,一年也就产个三百斤稻米。
这一锄头下去,顶得上人家几亩地的收成了?
“殿下……您没骗老臣?”钱谦捧着土豆,眼泪流了下来。
“老臣这辈子,最怕的就是听见哪里遭了灾,哪里饿死了人。”
“要是真有这东西……要是真有这东西……”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沈星冉重重磕头。
“大晋有救了!百姓有救了啊!”
其他的官员也都看傻了。
他们虽然贪,但也知道粮食意味着什么。
有了这东西,大晋的国力能翻好几倍。
那些流民,只要给块地,就能活下去,甚至还能养更多的兵。
王大人手里捏着那个土豆,突然觉得袖子里的万言书就是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