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望着不远处排队出示证明的人群,从袖口中缓缓拿出了一张通行证,这是系统在考核开始之后,发放给参与考核的玩家的。
显然,这一次《神魔》并不准备在入城这件事上为难玩家。虽然不需要通行证,江念也能想办法悄无声息的混入城中,但如此一来无疑节省了很多时间。
站在队尾,江念粗略一扫,便在四周看到了好几个没有隐藏头顶ID的玩家。
这时,城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乱。
江念好奇地抬眼望去,便见一个玩家正和守城弟子纠缠着什么。
守城弟子眼神怀疑地上下打量着面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男子:“你真是我们化麟城的人?”
男子闻言,从袖口中拿出通行证,递到了守城弟子的面前,笑吟吟道:“如假包换。”
守城弟子低头看了一眼通行证,眉头微挑,有些惊讶:“还真是!”
男子微微扬起了下巴:“现在可以让我进去了吗?”
男子迈步欲走,却没想到,守城弟子不仅没有放行,反而抬剑拦住了他。
守城弟子神情严肃道:“你的通行证或许有问题,我已派人去查了,你就在这儿等着吧。”
男子失声道:“为什么?”
守城弟子冷哼一声,语气幽幽道:“我们城里可没有你这样的。”
他这样的?男子呆在原地,一副想不通的表情。
不多时,城门口便恢复了放行。
男子身后,几个头顶ID的玩家拿着通行证依次进入了城内,并在路过时皆是有些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江念见状,一时间也有些想笑。
这还是她在游戏中第一次见到身穿《神魔》新年限定外观的玩家。能被守城弟子当众拦下且拒不放行,看来这套外观的视觉冲击力不是一般的大。
主要还是,太过招摇……而如今连风吹草动都惹人关注的化麟城内,最忌招摇过市。
将这起乌龙事件抛至脑后,进了化麟城,江念在路边找人简单地问过路后,便朝着城内最大的那家酒楼奔去。
站在酒楼门口,江念抬头看了一眼上方高悬着的招牌:如意酒楼。
走进酒楼的大堂,江念环视一圈四周,在角落的一张桌上看到了一个青色的绣花香囊。桌旁,一个面容陌生的少女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长袍,正神情认真地看着窗外。
青色的绣花香囊是她和青黛约定好的信物。江念朝着那个陌生的少女走去,随即轻叩了一下桌面。
少女惊喜地抬起头:“月月?”
江念扬起唇角,冲着她微微点了点头,随即在桌边坐下。“你刚才在看什么?”
青黛指了指窗外,低声道:“你看。”
江念顺着青黛所指的方向望去,便见人来人往的街道上,两个看上去衣着普通的路人正提着几壶上好的灵酒,同两位身穿仙门长袍的弟子勾肩搭背地走着。
那两名仙门弟子走路摇摇晃晃,已是面色微醺。在那两个路人的搀扶下,几人一齐跌跌撞撞地朝着一条远离街道的偏僻小巷走去。
“这两个路人有些古怪。”青黛皱着眉道:“我在进城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他们。”
江念和青黛静静地盯着小巷的入口。
半刻钟后,那两位身穿仙门长袍的弟子从小巷内缓缓走出,朝着仙门百家弟子所在的云来客栈走去。
二人面色平静,此时脸上已没有了丝毫醉意。而之前那两个路人的身影却消失不见了。
“我们去看看。”
江念和青黛一拍即和,二人出了酒楼,迅速朝着方才那条的小巷走去。
走到小巷的尽头,青黛有些惊讶地指着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两个人影:“咦?他们不是……”
江念若有所思道:“这里躺着的人,应该才是那两位仙门弟子。”
江念注视着倒在地上,衣着单薄,明显陷入酣梦的两人,默默感慨道:这是把人家的仙门弟子袍都扒下来了啊……
江念俯身探了一下两人的袖口,如她所料,其中空空如也。弟子铭牌和乾坤袋想必也被取走了。
酒壶被落在一旁,青黛走过去将其捡起,猜测道:“这酒壶里应该是被下了什么能让人昏睡的药物。”
江念点了点头:“你说的那两个路人,应该也是参加这次考核的玩家。他们可能使用了什么改变容貌的术法。”
青黛沉默了一会儿,语气不敢置信道:“他们掉包了仙门弟子?”
江念望着倒地的两名倒霉弟子,轻笑了一声:“这个方法倒是不错。”
如今九州灵域的地位在仙门百家面前还是有些尴尬。虽和魔界有别,但平日里也算是游离于修仙界之外。若玩家们想用九州灵域弟子的身份参与仙魔谈判,不一定会被放行。
掉包仙门弟子,在不露馅的情况下,此举虽然大胆,但也算是混入仙魔谈判最好的方法了。
江念在心中默默道:这样下去,也不知道今晚究竟是仙魔两界谈判,还是九州灵域玩家开会……
江念和青黛走出小巷,受到启发,二人准备仿效着寻找掉包对象。
就在这时,一队穿着蓝白色弟子长袍,手持长剑的弟子,从街道的另一头缓缓走来。
江念一眼就瞥见了队伍中几个熟悉的人影。
是神梦山的队伍。
江念微微扬起唇角,对着一旁的青黛低声道:“目标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
你以为的修仙界阵营玩家:协助我的友军。
实际上的修仙界阵营玩家:痛击友军并掉包他们。我行让我上!
第42章 希望人没事
望着不远处表情一无所知的神梦山弟子们, 江念愉快地表示:还是对老熟人下手比较安心。
在神梦山的那些年,江念和大多数门派同门关系良好,彼此之间相处也称得上愉快。
当初她遭遇仙门百家非议, 整个修仙界群情激愤,唯独神梦山弟子对此缄默不言。众弟子中虽没人为她发声,却也没落井下石, 也算是尽了最后那一点淡薄的同门情谊了。
当然, 这里她指的是大多数。有那么两三个人, 从她来到神梦山的第一天起, 便锲而不舍地和她唱着反调。
那几人中,有大长老座下的首席弟子,有昔日的内门第一人, 有上一任掌门的关门弟子……至于和她唱反调的原因嘛, 也是五花八门。
来到门派的第一天,她先是“不小心”地妨碍了大长老座下的首席弟子给外门弟子们立规矩,随后又几剑劈翻了气焰嚣张前来挑战的内门第一人,最后又拒绝了上一任掌门的关门弟子莫名其妙的一见钟情告白。
首席弟子气红了眼:“我这就去禀告师父, 以后你在神梦山别想好过!”
内门第一人恶狠狠地瞪着她:“不过是些雕虫小技,我下次一定打败你!”
关门弟子涨红了脸:“你也配拒绝我?”
江念对此表示很无奈, 也不知道这群名门正派的弟子内心怎么这般易碎。
但她很快便将这些琐事抛之脑后, 一路扶摇而上, 徒留几人看着她的背影无能狂怒。
只是没想到, 在她身陷囹圄之时, 那沉寂已久的几人又卷土重来, 一个个在门派内跳的可欢。
“江月蘅目无法度, 曾阻拦我依规处置门派弟子!”
“江月蘅耍阴招, 在对战中设计害我, 偷取我内门第一人的名号!”
“江月蘅说爱慕我已久,不过早就被我严词拒绝了……”
江念默默注视着面前走过的队伍,冷笑了一声。
还真是冤家路窄啊。那三人都在此次神梦山的队伍中,一个都没少。
曾经她心态佛系,以为无须在意小人之言。可直到后来她才明白,人生在世,最怕沾染的便是这些甩不掉的小人。他们不会因为你的心慈手软而选择停手,反倒会因此变得更加有恃无恐。
此刻,神梦山的队伍中,那位前任掌门的关门弟子走在队伍的末尾,与其他外表看上去整洁干净的弟子不同,他的脸部高高肿起,满是伤痕。
注意到街边众人好奇的目光,他有些窘迫地伸手捂住了脸,却没想到触碰到了脸上的伤口,神色痛苦地吸了口气。
而走在他身旁的,正是那位曾经的内门第一人。
内门第一人看着他,有些无奈地道:“陈兄,你这又是何必非要随我们出来呢?呆在门派内养伤不好吗?”
陈遇然疼得双手都在发抖,闻言,他颇有些难言地抱怨道:“叶昭言那家伙留在神梦山呢,我若是留下来……等着被他继续揍吗?”
说着,陈遇然似是意识到了什么,他猛地转过头去,恶狠狠地盯着那位内门第一人:“王轩,你少在这里幸灾乐祸!你以为你就没说过那个女人的坏话吗?他收拾完我,下一个被打的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