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能看淡，难道沈郁就不能？
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沈郁撇开眼，视线不由得落在胸口的蝴蝶结上。
他一怔愣，和吱吱系的蝴蝶结一模一样，都是蔫蔫丑丑的，如果不仔细看根本认不出那是蝴蝶。
秦绾还继续说着，“现在我帮你包扎了伤口，你该说什么那？”她没见过沈郁夸奖人的样子，眼里藏着些许期待。
沈郁则是来回打量秦绾，眼里带着审视，探究。
他知道吱吱只会系蝴蝶结，还丑得一模一样。
面前的人是不是同样只会系一种结？
他若有似无地弯起唇盯着秦绾，“太丑，重系。”
作者有话说：
怂怂又硬气的女主 可爱爆炸
第5章
秦绾顿时像被雷击中般，震惊得说不出话。指着沈郁胸前那蔫蔫的蝴蝶，欲要反驳的嘴巴又不甘心地合上。
啧，就不该指望他那张破嘴能说出什么中听的话！
她一边吐槽一边狠狠解开蝴蝶结，几次不小心刮蹭到伤口，惹得沈郁闷哼几声。
“好了。”秦绾板着小脸又调整几下两边的蝴蝶翅膀，确保他们对称。
“为什么你的蝴蝶结总是没精打采的？”沈郁毫不留情道：“很丑。”
“不会说话可以闭嘴。”秦绾瞪她一眼，又解开绷带。
秦绾开起来挺文静一小姑娘，却有股韧劲，不然她也不会一个稿子改五六遍还不放弃。
这些年她也接过商稿，没少遇到些嘴上说着没要求，完稿后又噼里啪啦挑出一堆问题的金主。
或许事情总是有着好坏两面，这些金主同样练就了秦绾准确拿捏人心的本领。
沈郁不过是要一个昂首挺胸的蝴蝶结而已，满足他！看他还能挑什么刺！
女孩这次格外仔细，系好发现不对后又重新拆开，身体也跟着无意识地凑近。
毛茸茸的碎发轻扫在下颌上，温热的呼吸均匀地铺洒在沈郁脖颈上，他喉间一滚动，“离我远些，我有夫人了。”
沈郁压低声音染上几分怒气，以及不容易听出的沙哑。
秦绾没搭理他，在他话音消失的一秒后成功绑出一个精神十足的蝴蝶结。
她哼笑一声环抱双臂，“怎么样？厉不厉害？”
崇拜我吧小沈子！为我献上你最衷心的夸赞！秦绾眯起眼昂着脖子得意洋洋。
“我不喜欢蝴蝶结，重系。”
“？”
秦绾睁开眼，意识到沈郁没在开玩笑，荒唐一笑，“哈，把我当猴耍那？”
面前的男人扯扯嘴角，语气带着丝挑衅，“怎么？难不成你只会系蝴蝶结？”
“我就是只会系蝴蝶结怎么了？”秦绾彻底不爽，一把攥住沈郁的衣领，两人距离忽然拉近，双方气息交织在一起却丝毫没有暧昧之意。
像浸水的木桩，怎么钻也烧不起来。
柴火燃烧正旺，发出木头崩裂的咔嚓声。
秦绾压低声音，“我劝你别不识好歹。”
面前的沈郁抿唇不语，视线来回在她脸上游走，最后落在鼻头那颗小痣上。
鼻头痣，蝴蝶结，执拗脾气，还敢对他动手动脚，不是吱吱还能是谁？
沈郁的视线从鼻头挪动到秦绾瞪大的双眼上，“秦姑娘，吱吱没跟你说过她从来没有阿姐吗？”
秦绾眼皮一跳，意识到不对劲。
被他盯得后背发毛，起身与他拉开距离，不停收拾着早已整洁的药箱，“听不懂你什么意思。”
沈郁慢慢直起身，插在后颈的银针不知何时被他拔出，把玩在手里。
秦绾瞪大双眼，倒吸一口气。
沈郁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嘴角噙着笑，“还是说，你认为我同她成婚时没调查过她身份，关系？”
他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一步步朝她走来。
秦绾被逼得接连后退。
山洞外瓢泼大雨依旧，穿插着细微人声一起落入秦绾耳中。
“蝴蝶结。”
“鼻尖痣。”
“闯祸的本事。”
“执拗的脾气。”
秦绾后退一步，沈郁就跟上一步。男人腿长没走几步就追上她。
就在秦绾即将碰到身后的石壁时，沈郁忽地倾身。
秦绾猛地后仰，后背微凉整个人抵在石壁上退无可退。
沈郁上前一小步两人脚尖相碰，他弯下腰占据秦绾视线。
“你是不是吱吱。”
“！”
秦绾指尖死死扣着掌心，现在才意识到自己被沈郁耍了。
下线吧下线吧。
可是这样会被沈郁发现异常，而且就坐实了自己就是吱吱的身份。
秦绾犹豫的时间越久，沈郁就越能肯定自己的想法。
不管了！
就在沈郁确定秦绾就是吱吱的前一秒，秦绾卯足劲措不及防地给他来了一记头锤！
“嘶！”沈郁眉头紧皱，捂着发痛的鼻尖不可置信地望着秦绾。
秦绾眨巴掉眼眶泛出的泪珠趁机推开沈郁，“你想老婆想疯了吧！我怎么可能是吱吱！”
她边说边往石洞出口移动，“而且，而且你家吱吱和我长得一点都不一样吧！怎么能仅凭一颗小痣就让我当你老婆！”
秦绾越说越急，“再说了这世界上难不成还有什么易容术吗，太荒唐了！”
沈郁揉了揉鼻子，确保没大碍后依旧黑着脸一本正经道：“也不是没有可能，易容术由妖界狐族独掌，只要能承受剥离皮肉之苦就能换皮再生。”
她真服了。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秦绾抓住仅剩的最后一点希望辩驳道，“你忘了吗，吱吱怕疼啊怎么会去承受易容术！”
此话一出，沈郁果真沉默了。
他张张嘴什么也没说只能紧紧抿住，盯着秦绾良久才收回视线，“是糊涂了吗？”他自顾自问着。
沈郁微垂着脑袋立在原地，眼睛不聚焦在出神地想着什么。
秦绾眼眸微动，这一幕忽然幻视自己小区楼下那只总被欺负的老白猫。
老白猫是一只弃猫。
它主人要和女朋友同居，可女朋友猫毛过敏说什么都不同意把猫带进来。
男人没办法又觉得这猫年龄大了活不了几天，干脆丢到小区楼下让它和野猫们待在一起。
老白年龄大，每次都蹲在垃圾桶旁边等其他猫咪翻完垃圾离开后自己再慢慢过去。
秦绾不忍心，几次想将它带回家养着，又是猫条又是罐头的哄骗。可是老白就是不跟她走。
吃完它就蜷在单元门边舔毛，执拗地像是在等它主人回来找它。
秦绾回过神，再看沈郁时眼里的情绪已经不同。
怜悯心不断作祟，她挣扎半天才开口，“那个，你身上的伤口需要每天处理，正好我有时间可以帮你。”
“不需要。”
决绝果断。
秦绾被他决绝的语气打懵逼了，缓了一会，方才的同情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之前也这么让人火大吗？
秦绾不爽道：“不必什么不必？地魔附着在你表面的伤口只有白月族人能化解，除了我以外，你还能靠谁？”
沈郁不为所动。
“啧，随便吧。”
一点都不可爱！
就在秦绾打算甩手离开时，左下角的黄色字迹又一次留住了她。
忽然想起来，还有和沈郁一起完成的任务，这下不得不留在他身边了。
小沈子！遇到你算我倒霉！
秦绾忽地转身，朝沈郁吼了一句，“吱吱喜欢的是高大威猛帅气的沈郁，你现在这个样子就算找到她，她也不会喜欢你了！”
沈郁终于看过来。
秦绾冷哼一声，“再问你最后一遍，需不需要我？”
——
昆仑仙山，凌霄峰
天上飘着细小的白雪，石头铺成的小径上也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雪。
秦绾被沈郁带到前殿，没想到时隔三年她还能再次回到这里。
前殿宽阔寂静，两人踏在玉砖上清脆的声音回荡在殿内。
只不过两面墙壁并不空荡，上面摆满了属于沈郁的神武，大大小小整齐排列，要么是击败邪祟恶妖得到的“功勋”，要么是其他长老主动献上的宝物。
不愧是凌剑道的，视神武为命！
面对两面墙的神武秦绾已经不感到稀奇了，但是为了不暴露身份，必须装作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模样。
她东看看西瞧瞧把眼睛睁得大大的，故意装出很吃惊的模样。
沈郁往后瞧了她一眼，张开的嘴又合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了？”秦绾反问道。
沈郁丝毫不掩饰面上的嫌弃，“眼珠子再瞪就掉出来了。”
也不嫌酸。
秦绾：“……”
正好她也懒得装了，瞪了这么久眼睛都不舒服了。
秦绾眼酸是常有的事情，长时间盯着电子屏幕作画导致她有些轻微眼干的症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