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员坏种天龙人,唯独我是白月光_蚂蚁娘【完结】(144)

  这边的雪格外得深,深到几乎很难走人,一脚踩下去,不知道下面会是雪还是冰川。

  姜舲一步一步,走得很艰难,很慢。

  一直走到满头大汗,才终于找到了那个要去的位置。

  太阳已经下山了。

  他脱下手套,顿时刺骨的寒冷从皮肤里钻进来,姜舲抬手呵气。

  依旧很冷。

  汗湿的衣服里,钻进湿冷的风。

  在她能看到的窗外。

  姜舲用手指在雪上写:

  【对不起】

  第192章 姐你怎么不带着我

  虽然嘴巴上说着惹她生气又怎么样,实际上姜鲂心里怂得要死。

  给她发信息她是不会回的,但是总是要求她原谅,哄她开心啊。

  想到这里,姜鲂从雪地里坐起来。

  天已经快黑了,风冷冷地吹到他的面罩上,那点还未干透的血迹,浸了凉风。

  在他的面皮上是痛骨的冷。

  可是他不在乎。

  他站起来,看着这满山的雪,夜幕降临,一片银白的雪上反射着幽蓝的光,天边清冷的月已经勾勒出皎洁的光辉。

  原来月色下的雪景如此的美丽,真应该让她也看看呀。

  这样漂亮的景色,钟爱画画的她一定会很喜欢吧。

  姜鲂想着,心里就觉得很开心,越想越觉得高兴,甚至有一种更加靠近她了的感觉。

  他笑着笑着,忍不住笑出了声,仰着头嗷呜了一声,浑身干劲十足地爬起来,手脚并用往雪坡上爬,他也不知道爬些什么。

  可是总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劲。

  等爬到半坡上的时候,手伸进去碰到了一块硬硬的东西。

  等挖出来才发现是他的滑雪板。

  这时山上又覆盖了一层薄薄的雪,白天那些滑过雪的痕迹都已经消失不见了。

  姜鲂呆了一下,突然就想到了一个很好的主意。

  他回过头,遥遥地看着山峰上的犹如一个小小的圆形气泡的玻璃房。

  那里离这里有些远,可是如果她能看到,能看到他为她留下的一封道歉信,她会不会觉得其实他很真心?

  想到就干,姜鲂穿上他的滑雪板,在雪坡上试着滑了几下,可是走出来的痕迹却总是不如他预料。

  而且他要画出来的形状太大了,如果不提前规划好,恐怕最后歪歪扭扭会很难看。

  于是他又脱下滑雪板,哼哧哼哧地找了半天才从一个小角落里找出一根雪杖。

  这时候雪已经很深了,夜里的寒风冷得吓人。

  姜鲂还挨了打,身上还带着伤。

  在雪山里呆一夜,怕是要去掉半条命。

  可是他此刻竟然一点都不觉得痛,一点都不觉得冷,拿着他的雪杖,在雪地里细细描摹,走了好远好远。

  等他满头大汗地走回来时,夜幕中,银河璀璨,星光流转,已经深夜了,只剩下零星几个山间小屋的盈盈灯火和雪面上的反光。

  趁着刚刚用雪杖画出来的痕迹还没有消失,姜鲂又穿上他的滑雪板,按照滑出来的痕迹,一点一点地往前滑。

  他很用心,做着这件事的时候,身上一点疲倦都没有。

  其实他大可以花钱叫来直升机,空运过来无数的玫瑰和宝石,给她一个盛大的道歉礼,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在雪夜的寒风中,笨拙地做着这些幼稚的事。

  可是这些事情,他不想交给别人,亲自做的东西才更有意义。

  ……

  宁熹早上起来,从窗户里望过去,就首先看到了玻璃窗外蓬松的雪地里歪歪扭扭的三个字:对不起。

  她对于姜舲的字迹还是比较熟悉的,毕竟他们是前后桌,在一个班里经常看到彼此的作业和试卷。

  于是在看到的第一眼,她就知道这三个字是姜舲替他哥哥写的。

  在宁熹眼里,姜鲂和姜舲好像就是一体的。

  姜鲂出现的时候,姜舲好像就一直在旁边。

  姜舲出现的时候,没过多久姜鲂也会出现。

  他们兄弟两个好像是共用着一套行为模式。

  姜鲂在一边打头阵,姜舲就在后面助威。

  虽然一个张扬肆意,另一个沉默寡言。

  说起来明明她和姜舲才是同学,她应该对姜舲更熟悉一些。

  可是每看到这兄弟俩中的其中一个,就会想起另一个。

  姜舲小的时候好像也是同样的张扬热烈,但是长大了就变了,好像就变成了他哥哥的一道沉默的影子。

  就连现在,明明不是他犯下的错,可是偏偏他却会第一个沉默地道歉。

  对不起什么呢?

  为什么是哥哥犯的错,他却要来道歉呢?

  宁熹的视线落在那字迹上。

  不知道他是怎么溜到窗户后面,又是怎么回去的,连一个脚印都没有留下。

  等到她拉开房门,走出玻璃小屋的时候,就更震惊了。

  从这里眺望过去,远处的一整片雪地都被人画出了一个巨大的爱心,爱心里面写着【Forgive me】。

  ……难言。

  这一次的字迹不再是姜舲了,她该说不愧是兄弟俩吗?

  连道歉的方式都一模一样。

  可是这样的道歉,谁会接受啊,至少她不会。

  这不是恋爱游戏,她是来体验人生画画通关的,画画是她唯一的目标。

  就算这是恋爱游戏,她也只会更欣赏那些坦诚真挚的人,而不是别别扭扭,连告白都没有勇气,却偏偏有勇气借机强吻的人。

  宁熹看都没多看一眼,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了。

  因为在昨天晚上,她收到了她的好弟弟的一条短信。

  庄澜生:「姐你去滑雪了吗?」

  庄澜生:「怎么不带着我?」(这条已撤回)

  下一秒就换成了另一条:

  庄澜生:「姐,你选择和谁去滑雪是你的自由。」

  庄澜生:「你是独立的个体,没有人能禁锢你。」

  庄澜生:「玩的开心啊,姐姐。」

  庄澜生:「可爱微笑.JPG」

  宁熹还没回,心想他不躲在柜子里的时候还是蛮正常的啊,说话还挺好听。于是就想着,回去的时候给他带一点伴手礼,可是半夜还没等她睡着。

  庄澜生的信息就又来了。

  庄澜生:「我死给你看」

  庄澜生:【图片】

  第193章 示弱

  漆黑的房间里,一节细骨伶仃的手腕,骨节清瘦突出,白到泛青的内侧肌肤上,被人恶狠狠地深深划下一道,殷红的液体粘稠地汩汩流下,狰狞可怖,毫不留情,好像下一秒就要血流而亡。

  这死孩子!!!

  宁熹惊得直接从床上坐起来了,她立刻就火冒三丈地给庄澜生打过去电话。

  手机那边一直嘟嘟嘟了好久,打到第三个庄澜生才接。

  他气若游丝,虚弱无比,可是声音中又带着哭泣过后的沙哑,很可怜,“喂……”

  这声音一出,真叫人狠话也说不得,气话也说不得。

  宁熹顿了下,只好放柔了声音,哄他:“我现在就回去,你别乱动,我给你叫医生过来送你去医院好不好……”

  庄澜生瞬间拒绝:“不要!”

  见话筒那头有些疑惑,庄澜生顿时又变得虚弱无比,“姐姐……我不要看医生,让我看看你就好了……”

  “……???”看我就能好吗?!

  “我要和你打视频,姐姐……”

  所以,总而言之,他们一个在国外一个在国内,隔着几个小时的时差,接通了视频。

  他那边应该是凌晨六点多,窗帘拉着,房间里黑黑的,不知道是不是辗转反侧了半夜,屏幕的灯光照过去,庄澜生的脸看起来很苍白阴郁,黑漆漆的眸子,眼尾泛红。眼睫毛湿漉漉地,轻轻地眨,看她一会儿,垂下眼睫,看她一会儿,又垂下眼睫,像脆弱的蝴蝶。

  透着一股可怜劲儿。

  他好像手机都拿不稳。

  镜头一直晃,一下子晃到他苍白精致的下颌,一下子又是发烧一样红透到糜烂,好像下一秒就要燃烧死去的嘴唇。

  嘴唇很软,轻轻地羞怯抿着,和苍白的皮肤对比,形成一种透骨的艳。

  这艳色的镜头只是一晃而过,接着又晃到他漂亮修长的脖颈,精致凸出微微滚动的喉结,和极其干净清瘦的肩颈线,两边宽宽的肩胛骨,将薄薄的棉布t撑出好看的形状。

  薄薄的胸膛随着喘息微微起伏。

  他抬起自己包扎得像个熊掌的手,声音沙哑,像是欲睡未醒,语气格外委屈。

  “姐……你看,我有好好包扎的……”

  怎么这么可怜呢……

  连包扎的形状都笨笨的。

  唉……有时候,不得不说,会示弱的人卖起可怜来,真的就很容易让人心软。

  宁熹叹了口气,本来想说他的,怎么会有人这么疯这么不理智?上一秒还说着好听的话,下一秒就发疯伤害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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