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瑶瑶第一次走入人群没听见谩骂声,她微愣却又很快回过神来。
心下因即将被抽鞭子而紧张的心轻快不少。
深呼吸一口气,转头朝为她说话的几位男女修士释放善意后,广瑶瑶抬脚进入慎刑司。
慎刑司长老是位长相桀骜左眼有刀疤的高挑男修,穿着劲装勾勒出男人劲瘦却紧实的腰身长腿。
外表年龄二十五六岁左右,极具欺骗性。
“仙尊说你私自购买禁药,却并未称是何种药物…”
见女人面色发白,他没再继续深究,仙尊如若没提怎样处罚,他定要问个清楚才能定罪。
但三十鞭的处罚已经确定,便没必要细问了。
他当着广瑶瑶的面走到放置了刑具的一整块黑色墙面边。
最顶端整整齐齐摆放了各种款式的长鞭,从左到右鞭子外形越来越狰狞…
尤其发现后排几乎每根鞭子上都有倒钩后,广瑶瑶只感觉眼前发黑。
【妈妈咪,要是用那些带倒钩的,不得疼死我!】
邢泽回头便发现那女修情绪竟全都摆在了小脸上。
只要他往左边走,鞭子越细,女修的面色便越轻松,甚至走到最左边停下时,余光下看见女修在偷偷松口气。
一旦往右走,女修面色便越发苍白,甚至到了最右边那根又粗还布满了雷属性倒钩的鞭子下,便发现女修在不停按压心脏防止吓晕的小模样。
当然刑泽最后还是挑了那最细的长鞭,仙尊说只需小施惩戒,他懂那个度。
可广瑶瑶还是高兴早了,她四肢被固定 露出只穿了里衣的后背,那鞭子隔着层衣服打在皮肉上,这是她人生第一次感受神魂被抽的痛苦。
闷哼声不受控制的从嘴角溢出,她死死盯着地板上的花纹,唇瓣紧抿不说话。
女人一滴眼泪都没流异常的能忍。
倒另邢泽挺意外的,自他上任以来,这是第一个被鞭邢时没痛到委屈大哭或者求饶的女修。
任他怎样想,手上挥动长鞭的力度却丝毫没减弱。
直至第十五鞭结束,鲜血开始不受控制的从广瑶瑶嘴角滴落,后背也开始渗出红色液体逐渐染透她的里衣。
一滴、两滴…五滴,她将注意从地板转移至血珠子上,大脑空白。
邢泽在第十七鞭时停下,男人绕到广瑶瑶的脑袋前蹲下身子询问“要休息吗?我怕三十鞭一股脑打完,你会痛昏过去。”
“好。”
邢泽打量广瑶瑶,忽而开口问了个没头没脑的问题“你知不知道自己的血味道很重。”
正闭眼休憩的广瑶瑶“?”什么叫血味很重?你礼貌吗。
她懒得搭理蹲在眼前瞎逼逼的慎刑司长老,直接转头当没听见。
都是人,只血型不一样而已,哪有味道重不重一说,看她狼狈 所以蹲这开玩笑呢?
女修不搭理自己,邢泽也不尴尬他兀自说道“你没闻见吗?现在整间刑房内全是你血液的味道,一股子浓到窒息的香味,不知道闻多了对我有没有伤害,怪上头的。”话毕男人笑嘻嘻歪头继续瞅广瑶瑶,似乎想要个答复。
广瑶瑶忽然想到某种可能,她小心翼翼问“你…你没啥特殊癖好吧?”
邢泽诚实摇头,他右手里握着的长鞭还在滴滴答答淌着鲜血,身后一墙的刑具,这幅场景越看越衬得他像个变态。
真怕跟这位在同一间屋内呆久了,他会对自己做出啥不正常举动!
尤其在瞅见男人将一滴自己的血吞进肚子里时,这想法升至高峰。
“哎呀,我忽然不想休息了呢,您快继续吧!”广瑶瑶干笑。
“啊,不休息了吗,好吧,一会交换下联系方式有空聊聊天呗。”
广瑶瑶大惊“!”她毫不犹豫就想拒绝,可还不待张嘴,便有人先一步替她开了口。
“邢长老,我徒平日修炼繁忙,有人打扰不利于修炼。
鞭罚十七已经足矣,徒弟本尊便带走了。”
第36章 上药
“师尊。”广瑶瑶趴在台子上仰头便看见了暮息尘,她象征性喊上一嘴,表面乖巧极了,丝毫没有因受罚而产生的抱怨,内心
【狗暮息尘,一会儿还得去罚跪,气死我了!啊啊啊啊!
好痛,后背好痛!多亏修真界丹药效果好不会留疤,否则非得去找狗**算账不可!
做个任务我容易吗?】
她忍着后背巨痛,等刑泽长老给她松开双手双脚上的束缚后便作势要爬起身。
广瑶瑶感觉自己此时肯定是面不改色,稳的一批。
可到了暮息尘和邢泽的面前,女人痛到呲牙咧嘴的神情便只有好笑了。
暮息尘面不改色,邢泽就直接不给面子的哈哈哈大笑起来。
慎刑司长老,广瑶瑶是惹不起的,她只能装作没听见
【笑什么笑,大牙都快咧到耳根子了,丑的一批。】
暮息尘瞥眼邢泽,又默默离开视线走向还坐在刑台上的女人
“为师抱你。”
广瑶瑶“?”她狐疑瞅眼师尊,严重怀疑对方被调包了。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之前是谁信誓旦旦说让我受完鞭刑自己回去的?啧啧啧。】
暮息尘相当淡定,直接当着慎刑司长老邢泽的面将广瑶瑶抱进怀里。
为了不让女人鲜血淋漓的后背伤上加伤,广瑶瑶被他面对面抱着,另只手则托在她大腿上。
“师尊,您把我放在飞行法宝上就行…”广瑶瑶推推男人干笑提醒,毕竟这姿势万一被第四个人看见了,不得谣言满天飞。
暮息尘没搭理她,朝微微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邢泽点点头。
从空间戒指取出披风给女人遮严实了,才召出破月御剑离开。
“长老,小的们来打扫邢房了。”一行炼气期修士拿着清洁符走到刑房门口停下恭敬道。
邢泽这才回神,摆手让修士离开。
等房内再次只剩他一人时,邢泽才蹲下身子用灵力小心将那滴在刑台和地面上的血珠子收集进丹药瓶。
———
凌霄殿—
“师尊放我下来吧,其实后背也没多痛。”
“是吗。”暮息尘控制灵力微微露出点风吹到了女人后背上。
广瑶瑶当即惨呼出声“嗷呜呜!别别别师尊我说错了,真的很痛!”
风被重新遮挡,男人脑袋偏转在广瑶瑶看不见的角度嘴角微翘。
进入凌霄殿后,暮息尘抱着女人直直走入内殿。
当即便想歪了的广瑶瑶面色大变“师尊求您,放我下来,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给您老下春药了!我错了行不!”
暮息尘无语瞥眼怀里的广瑶瑶
“治伤。”
广瑶瑶顿住悲催的神色瞬间收起,面上通红安静如鸡。
房间还是熟悉的房间,广瑶瑶被放在床上后便老实没动,见暮息尘退了出去。
她大松口气,男主还是那个男主,可太好了。
【差点以为狗暮息尘要亲手给我上药。
呼,好险,多亏没问出来,否则丢死个人。】
正给小徒弟神识传音的暮息尘“…?”
他当即选择不进内殿,免得那丫头又多想。
“师尊,师姐受罚回来了?她在哪里啊。”林栖若风风火火闯进凌霄殿,面色担忧问,这消息无极宗都传开了,她还是朋友提到才知晓。
莫名的,林栖若联想起昨晚从凌霄殿离开面色不对劲不说耳朵上还有咬痕的大师姐…
林栖若忽而不愿深想,她复杂看向伫立在内殿门口的白发男人。
暮息尘似有所感回望小徒弟,神色冷淡至极,站立不动弹时宛若玉雕刻成的艺术品。
怎么可能啊…师尊他怎么可能…林栖若有那么一瞬间都感觉是自己思想龌龊了,她开始质疑自己的猜测,或许真如师姐所说是狗咬的呢?她想。
暮息尘修炼之余压根不在意徒弟会想些什么,他示意内殿里面,然后递给林栖若几瓶外敷用的药粉。
“给她用这个。”
“是,师尊。”林栖若乖巧点头,靠近男人便有一股冰雪的气息扑面而来。
有些存在注定了你很难将他与不好的词语放在一起。
就比如眼前的师尊,林栖若走进内殿时脑袋还是乱乱的,直至看见广瑶瑶后背伤口。
“师姐你…天呐!”林栖若的惊呼成功将昏昏欲睡的广瑶瑶吓醒,身为女配的她当即撑起脑袋怒瞪对方
“看什么看?受点伤而已,一惊一乍的,吓死个人!”
林栖若忙捂住嘴巴,无辜摇头“师姐你伤的好重,我只是太担心被吓到了。”
“哼,狗…师尊叫你来干啥?”
“给师姐上药包扎,栖若现在就帮师姐把粘在伤口上的衣服脱下来。”
“嘶,行吧你慢点!”
【混蛋啊!狗暮息尘为啥不找个药鼎峰的医修来?女主总给我种不靠谱的感觉。